“大人，小老兒在！”
話音剛落，一個拄拐老者出列。
“哦！”葉昊眉頭一挑，道︰“你就是村正。”
“正是小老兒，不知大人有何吩咐？”老者道。
“喲，這老頭還文縐縐的！”曾德友笑著開口。
“老丈，本將姓葉，他姓曾！”葉昊自我介紹道。
“小老兒見過葉將軍、曾將軍！”老者慌忙行禮。
“老丈，我等喚您過來，有些事情需要請教。”
“不敢不敢，請兩位大人吩咐！”老者連忙拱手。
“好！”葉昊點頭，道︰“麻煩老丈介紹一下湖神。”
“這……”老頭頓時遲疑，看看葉昊，又看看其他人。
“你這老頭好不曉事，葉兄問你為何不答？”曾德友道。
“大人，不是小老兒不說，只不過說來話長啊！”老者道。
“那就長話短說！”曾德友瞪了老者一眼，葉昊也未阻止。
“是，大人！”老者連連頷首，緩緩說起山神和湖神的故事。
“老頭，趕緊說！”曾德友站在葉昊身後，就像個護法一般。
“大人，您二位可曾听過保山公和護水婆？”老者看向兩人。
“保山公？護水婆？這是山神、湖神尊號麼？”葉昊蹙眉道。
“是的，大人！”老者頷首，見兩人沒開口便接著開始講述。
按老者所言，這個保山公和護水婆竟然都是鹿鳴村的村民。
“本地村民？”听到這話，曾德友眼楮瞪得滾圓，下意識反問。
“對，大人！而且夫婦倆在村里都算德高望重。”老者點頭道。
“繼續！”葉昊瞥了曾德友一眼，這才壓下曾德友心中的好奇。
“夫婦倆一個叫薛芝生，一個叫龍愛蓮，為人都很老實本分。”
“幾十年來幾乎從未和村民吵過架，倒是兩口子會經常拌嘴。”
“拌嘴過後，薛芝生便會進山砍柴，偶爾也會帶回一些獵物。”
“龍愛蓮同樣不怎麼搭理老頭，自顧自帶著衣物在湖邊浣洗。”
听到這里，葉昊和曾德友兩人很是莫名其妙，不過並未打斷。
“直到有一天，拌嘴後的薛芝生一個人進山，卻再沒有回來。”
“死了？”
“是的，他死在山里，沒過多久就下葬了。”老者苦笑著點頭。
“這和他們封神有何關聯？難道這樣就建神廟？”葉昊蹙眉道。
“不是！”老者搖頭，道︰“因為沒過多久，薛芝生就顯靈了。”
“顯靈？”曾德友驚呼。
“對！”老者頷首，道︰“有人做夢，夢到薛芝生渾身冒火光。”
“醒來後才發現拐子山著火了，靠山的幾個村舍差點被殃及。”
“因為他顯靈示警才讓村里沒損失，拐子山大火能及時撲滅。”
“自此以後，便有村民在山腳下祭拜，甚至還建了一個神廟。”
听到老者的講述，葉昊微微頷首，這樣一來倒還算說得過去。
雖然邪神淫祠對朝廷而言是大忌，但這種情況在民間很常見。
百姓往往不在乎當朝陛下姓甚名誰，他們只在乎自己能平安。
“至于龍愛蓮，情況和薛芝生差不多，不過她倒是壽終正寢。”
“關于她的傳說要少點，不過村里不少溺水的孩童和她有關。”
“家中長輩為了感恩，便在湖邊建了湖神廟，取名護水婆廟。”
“葉兄，听這個老頭的說法，這兩人應該也不是邪惡之徒啊！”
“大人英明，這對夫婦確實與人為善，從未與他人結過仇怨。”
葉昊瞪了曾德友一眼，道︰“老丈，這對夫婦和您關系匪淺？”
“大人，我……”听到葉昊問話，老者一時間竟有些手忙腳亂。
“他們應該是你的長輩吧，你是怕朝廷會問責？”葉昊笑著道。
“大人，小老兒認罪！”老者噗通一聲跪在地上，滿臉的惶恐。
“老丈快請起！”葉昊攙扶老者，道︰“我等並非不明是非之徒。”
“小老兒不敢欺瞞，這對夫婦正是小老兒祖父、祖母。”老者道。
“能否帶我們看看？放心，我們不是命官，不會搗毀廟宇的。”
“當然，當然！”听到葉昊這話，老者心中不由長長松了一口氣。
一炷香後，葉昊兩人分別看過了傳說中的保山公和護水婆廟宇。
說廟宇，其實是碎石堆砌的土屋，里面擺放著兩人名諱和生辰。
廟宇雖不大，可香火卻不少，兩個地方竟都有不少香灰和燭火。
“大人，神廟也看過了，您看……”老者搓著手，不敢和葉昊對視。
“放心，本將軍說了不拆就不拆！”葉昊笑著給了老者一顆定心丸。
“多謝大人，多謝大人！”老者連連道謝，心中的石頭總算落了地。
“不過……”
葉昊的話音未落，老頭突然抬頭，看向葉昊的眼中帶著幾分擔憂。
“本將軍還是要弄清楚為何不可進山、下水，還望老丈不要見怪！”
“不見怪，不見怪！”老者連連擺手，只要不拆廟，其他事都好說。
“好，還請老丈找個年輕人帶路，我等要進山！”葉昊淡淡吩咐道。
“進山？”听到這話，老者臉色一變，道︰“大人，難道您不怕……”
“怕什麼？”葉昊莞爾一笑，道︰“難道本將軍會怕區區一些猛獸？”
“這……小老兒遵命！”听到葉昊不容置疑的語氣，老者苦笑著點頭。
“葉兄，我們還要進山？”老者走後，曾德友再也忍不住心中的好奇。
“當然！”葉昊頷首，道︰“他們阻止百姓進山下水，肯定另有蹊蹺。”
“好，那我就舍命陪君子！”曾德友頗有幾分壯士一去兮不復還之勢。
“大人，這小子叫陳德彪，請大人多多照拂。”老者帶個年輕人過來。
“老丈放心，我們進山又不是找事，只是山路不熟找個向導而已。”
“阿彪，還不見過大人？”老者瞪了一眼陳德彪，頗有幾分怒其不爭。
“草民陳德彪，見過兩位將軍！”年輕人連忙行禮，竟頗有幾分煞氣。
“阿彪是吧？這次進山麻煩你了！”葉昊頗為和善，笑著看向陳德彪。
“是，大人！”陳德彪站得筆直，不待葉昊發話便朝山腳下走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