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軍到了！”
李世民輕嘆。
即便隔著老遠。
也能看到揚起的塵土。
其他幾人也不由沉默。
突厥二十萬大軍其勢如虎。
反觀大唐，卻五萬都不到。
“陛下，帳篷搭好了！”有人稟報。
“來，諸位與朕一起看！”李世民笑道。
眾人對視一眼，隨後便盤坐在這矮桌前。
一切都太過倉促，帝王儀仗也只是樣子貨。
葉昊屏息凝聲，眼眸死死看向突厥大軍方向。
沖天的煞氣裹挾著無數大唐百姓死亡的怨氣。
這個剎那，葉昊對突厥產生一種莫名的仇恨。
他不是唐人，對大唐的歸屬感並不算太強烈。
可現在……
看到那沖天的怨氣，他的心也不由微微抽動著。
“陛下，您看……”高士廉眼眸微凝，指向河對岸。
眾人齊齊抬眸看去，瞳孔不由一縮，心中驚駭不已。
河對岸，有一小隊突厥騎兵，看人數約莫五千左右。
如果和長安官兵比起來，五千突厥騎兵自然不夠看。
即便在場的文官也能看得出，這些騎兵並非普通士卒。
“那是……”葉昊心頭猛跳，看向河對岸的眼神滿是凝重。
巫覡！
沒想到，突厥大軍還未至，巫覡竟已經抵達了渭水河畔。
“他們做什麼？”一人開口，此人正是葉昊不認識的兩者之一。
“築法壇！”杜如晦開口，眼眸凝重，甚至連神色都有些驚慌。
“對，築法壇！”高士廉跟著點頭，看向河對面的眼神微微一眯。
至于葉昊，雖然沒有開口，可他這凝重的眼神也早已說明一切。
突厥有人，能通鬼神，謂之巫覡。女巫男覡，個個手段不凡。
之前在潞州城外，葉昊就遇到過一個巫覡，那家伙叫甘桐來著。
至于在更早之前，葉昊在榷場也曾遇到一個叫甘青的低階巫覡。
可現在……
河對岸的情況已經很明顯，這才是突厥主力，巫覡自然也更多。
一個甘桐便堪比幾萬大軍，現在這麼多巫覡，也不知他們要做什麼。
隨著時間悄然流逝，河對岸的突厥騎兵竟飛快的搭建起來一個法壇。
“諸位愛卿無需擔心，吾等有大唐國運護體，必定無礙！”李世民道。
“諾！”眾人齊齊拱手，其實大家心里清楚，如今大唐氣運如日中天。
若沒有突厥大軍來襲，過不了多長時間，大唐的氣運恐能堪比上古。
而現在……因為突厥大軍侵擾，讓大唐氣運受損，卻也是極為強大。
夜色有些沉悶，月底的夜晚，連月亮都頗為罕見，讓氣氛越顯壓抑。
突然……一陣鬼哭狼嚎聲響起，眾人不由齊齊抬眸，臉色越發難看。
隨著河對岸的法壇搭建成功，竟有巫覡已在法壇上不停禱告、起舞。
“他們到底要做什麼？”葉昊心中呢喃，現在突厥巫覡的做法很不對勁。
如果要進攻，現在這點人馬根本就不夠，可要是談和，他這是為何？
就在葉昊心中百思不得其解之時，他耳邊驟然傳來一陣詭異的呢喃聲。
“殺了他，殺了他，殺了他……”
一開始聲音還很模糊，隨著時間推移，這聲音越來越清晰，好似洗腦。
“殺了他，殺了他，殺了他……”
好似有人在耳邊輕語，也好似惡魔的低吟，總是有一個聲音繚繞耳畔。
“什麼情況？”
葉昊心中警惕，下意識看向其他人，當他看到李世民之時，瞳孔一縮。
一股殺意，一股不知從何而來，莫名的殺意，讓他對李世民產生殺機。
“房大人，你要做什麼？”
眾人似乎察覺到葉昊的眼神不對勁，一個個看向他的眼神都略微警惕。
“沒什麼！”葉昊搖頭，心中卻已掀起了滔天巨難，這聲音到底是什麼？
他可是八品巔峰的武者，意志之堅定，根本就不是普通人能夠想比的。
可今天，因為那詭異的呢喃聲，讓他對李世民產生殺意，真莫名其妙。
葉昊對皇權確實沒太多敬畏，一個未來的靈魂，怎麼可能適應這一切。
但即便如此，也不至于對一個人莫名其妙產生殺意啊，這實在不對勁。
“殺了他，殺了他，殺了他……”
呢喃聲並不大，卻好似詛咒，不停在耳畔環繞，無論如何都不能阻止。
“陛下，諸位大人，臣想出去走走！”葉昊朝李世民拱手。
“玄齡自去便可！”李世民頷首，葉昊不對勁的眼神讓他心中有些發毛。
“多謝陛下！”葉昊點頭，徑自走出帳篷，尋了一個偏僻又安靜的地方。
“殺了他，殺了他，殺了他……”
呢喃聲並未停止，好似在催促著葉昊，讓他動手殺掉大唐的九五之尊。
然而……此時的葉昊早已經離開帳篷，盤膝而坐，靜靜的收攏著心神。
他知道不對勁，這一切肯定和突厥巫覡有關，但他無法給李世民解釋。
甚至葉昊心中在慶幸，慶幸自己和房玄齡對調，否則李世民必死無疑。
自己這八品武者都難以抵擋這種惡魔低吟般的呢喃，房玄齡能抵擋嗎？
很顯然，即便房玄齡再有浩然正氣，也難以抵擋這種宛若惡魔的低吟。
更何況，房玄齡雖是當朝宰輔，卻也非當世大儒，他只能憑氣運護持。
不，葉昊想到一個更可怕的可能。
如果自己沒有找到房玄齡，而跟隨陛下來此的是那個突厥細作駱虎呢？
一個對大唐充滿惡意的細作，若他跟在李世民身邊，恐怕會毫不猶豫。
“殺了他，殺了他，殺了他……”
呢喃聲並未因為葉昊收攏心神而終止，它們好似無孔不入，只能忍受。
“殺個錘子，要殺你自己去殺！”葉昊沒好氣的嘀咕，滿臉的鄙夷之色。
“殺了他，殺了他，殺了他……”呢喃好似復讀機，除了這句不會別的。
就在此時，渭水岸邊的法壇上，正在起舞的巫覡轟然倒地，生死不知。
“大師……快，救大師……”有騎兵發現這一幕，急忙喊來其他人幫忙。
“怎麼會？怎麼可能？他怎麼抵擋……”突厥巫覡喃喃，似乎有些魔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