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會兒都後半夜了，代哥也懶得折騰著走，尋思眯一覺明天直接去辦事兒，就應了聲“行”。
隨後代哥帶著馬三兒、丁建和郭帥，在旁邊找了間空病房，簡單湊活下就準備休息。
代哥他們剛一出門，肖納還憋著股不服氣的勁兒，嘟囔著︰“歇著去吧，明天讓你們看看我咋收拾他們！”
他話音剛落，唐海就推門進來了，皺著眉勸道︰“納哥，你跟代哥吵吵啥呀？犯不上啊。”
“不是我想吵，是他不理解我！”肖納哼了一聲，“等明天我把事兒辦得漂漂亮亮的，他指定得高看我一眼。你別管這些，去把福權喊過來。”
唐海沒轍，只好去叫福權。沒一會兒福權就進來了，肖納直截了當說︰“福權，明天上午十點，你帶著兄弟們跟我過去，家伙事兒都給我帶齊了，到了洗浴門口就 放五連子，直接把那洗浴給我砸了！”
福權拍著胸脯應道︰“哥你放心，咱全听你的，指定給你辦明白！”
隨後肖納又沖唐海擺手︰“唐海，把我電話拿過來。”
唐海一愣︰“大哥，你拿電話干啥呀？”
“我給對面打個電話，告訴他一聲。”
“你告訴他們干啥呀？”唐海納悶了。
“我必須讓他們知道我沒怕他！就得讓他們怵我！”
肖納說得理直氣壯，“唐海我告訴你，混社會就得這麼玩！他把我打了，我明天去砸他洗浴，必須讓他把人都齊了等著我，少一個都不行！”
唐海勸了幾句沒用，拗不過他，只好把電話遞過去。肖納接過電話，直接就給齊朝輝撥了過去。
電話接通，那邊齊朝輝先開了口︰“哎呀，這不是肖納嗎？咋的，晚上挨揍沒挨夠啊？”
肖納沒跟他廢話︰“別扯那些沒用的，晚上是不是你叫人打的我？我不管你認不認，明天上午十點，我去砸你那洗浴！你告訴那個叫二剛的，還有你那幫兄弟，別他媽跑，在洗浴門口給我等著，咱好好干一下子！”
齊朝輝笑了︰“行啊，挺抗揍啊，這是還沒服唄？還要干？那行，你來吧，我等著。”
“我肯定來！你打了我，我就得打回去，洗浴必須給你砸了，你那幫兄弟我全給你砍了！”肖納放著狠話。
“行，你來吧，十點是不？”
“對，十點！你把你人都喊齊了，少一個我都不打！”
“行，你過來就行。”齊朝輝說完就“啪”地掛了電話。
肖納把電話一扔，瞅著唐海說︰“海子你放心，啥問題沒有，明天一早我就領著人過去。”
“行，納哥，我听你的。”
唐海是生意人，壓根兒干預不了這些江湖事兒，也沒能力管，從肖納屋里出來，直接就奔著代哥那間空病房去了。
他推開門，小聲問︰“代哥，你沒睡吧？”
代哥本來就沒睡著，听見聲音坐起來︰“沒睡呢，咋的了？”
“納哥給對面打電話了。”唐海說。
“打啥電話？”
“告訴對面明天十點去砸他們洗浴，還讓人家把兄弟都叫齊了，說少一個人都不打，必須等人家都到齊了再揍。”
代哥一听，當場就無語了，愣了半天憋出一句︰“這……這納哥真行啊，講究，太講究了，非得等人到齊了再動手。”
旁邊的馬三兒本來閉著眼假寐，一听這話，直接氣樂了，忍不住插了句︰“這哪兒是講究啊，這純純是給人家時間準備呢！”
三哥眯眼一瞅，心說這他媽的，這老登是真有兩下子！就肖納這老登，辦事兒是真講究，一點兒不玩虛的，啥事兒都明明白白擺到台面上，敞亮。
郭帥和丁健倆就擱旁邊站著，既沒吱聲也沒笑，心里頭都有譜兒——肖納這人，不管是玩江湖那套還是混社會，都絕對干淨利落，從來沒有那陰險小人的道道兒，啥偷襲、背後使絆子的事兒，他壓根兒不干。
你再看唐海，急得，湊到代哥跟前兒︰“代哥呀，你說這事兒現在咋整？”
代哥掃了他一眼︰“不都說了听納哥的嗎？”唐海趕緊擺手︰“代哥，你可別氣我了！你瞅納哥都讓人揍那樣了，他明天過去，能打得過人家嗎？”。
代哥拍了拍他的肩膀︰“你放心，有我在這兒，我能走嗎？我還能讓他吃了虧咋地？明天早上我跟他一塊兒去。我就是想讓納哥長長記性，省得他以後再吃這種虧。”
唐海一听這話，立馬松了口氣︰“哎媽呀，代哥你要是跟他去，我就徹底放心了！行了行了，那我先回去了。”說完一轉身， 就出了門。
當天晚上就這麼過去了，轉天早上九點來鐘，唐海直接給肖納租了個輪椅——肖納雖說傷得不算輕，但他那股子硬氣勁兒一點兒沒減，擱那兒梗著脖子說︰“就是坐輪椅，這事兒我也必須去，咱不能掉了份兒！”
到了樓下，唐海把肖納從樓上推下來，肖納還在那兒指揮呢︰“唐海，給這幫兄弟一人發一副手套，再每人塞一千塊錢，兩盒煙也別忘了給。”
唐海趕緊照辦，給來的兄弟挨個發了東西。肖納就讓唐凱推著輪椅，跟這幫兄弟一個個握手，嘴里還不停念叨︰“各位兄弟，今天你們能來幫納哥打這一仗，納哥這輩子都記心里頭。以後你們家里不管是大事小情，只要吱一聲，納哥能幫上的，指定到；紅白喜事兒也一樣，說一聲我必到。要是真有人敢欺負你們，直接找我！”
這幫老弟一听，都直點頭︰“納哥放心！”
“知道了納哥！”對肖納那叫一個尊重，就沖他坐輪椅上還挨個握手的派頭，就知道這人在兄弟們心里分量不輕。
等握完最後一個人的手，肖納眼一瞪，喊了一嗓子︰“上車！干他娘的去！”
“福權！福權兒！”肖納喊了兩聲，福權立馬顛兒顛兒跑過來︰“納哥，咋地了？”
肖納瞅著他︰“這幫兄弟里頭，就你最年輕，今天這檔子事兒，你主事兒，你領頭。一會兒到了地方，你直接給我放五連子，听著沒？”
福權點頭︰“行！納哥你放心，包在我身上！”說完轉頭就喊︰“兄弟們，上車！出發！”
肖納又沖代哥擺了擺手︰“代弟啊，你就擱後邊跟著瞅著就行，不用往前湊。”代哥點頭︰“行，我跟著你們。”
一幫人呼啦啦往車上擠，郭帥湊到代哥旁邊，小聲嘀咕︰“代哥，福權那小子能打仗嗎？還讓他帶隊放五連子，到那兒不得讓人揍得找不著北啊？”
代哥一擺手︰“不用管他，咱就跟著去就行。對了，馬三，咱那五連子啥的家伙事兒都帶了嗎？”
馬三趕緊應︰“帶了，都擱後備箱呢！”
代哥點點頭︰“行，一會兒咱就跟在後邊，到了地方先看情況。要是肖納老哥真頂不住了，你們就把家伙事兒準備好，該上就得上，听見沒？”
郭帥和丁健立馬點頭︰“哥，你放心！咱指定不能看著納哥挨揍！”
這邊交代完，一整個車隊就浩浩蕩蕩往金悅洗浴開去。
其實地方不遠，走路也就十分鐘的活兒，開車更利索，兩三分鐘就干到了。
車還沒停穩呢，就瞅見金悅洗浴門口站著二十多號人，一個個叼著煙卷兒，三三兩兩湊一塊兒嘮嗑。
等肖納他們這車隊“嗚嗚”開過來，“ ”停在門口，立馬有兄弟跑過來拉開車門，把納哥從車上扶下來，穩穩當當擱輪椅上坐好。後邊推輪椅的兄弟剛站穩，納哥就扭頭喊︰“五連子！給我遞一把五連子！”
旁邊兄弟趕緊把家伙事兒遞過去，納哥自己攥著，沖跟前的人喊︰“都給我準備好！听著沒？一會兒我讓你們動，你們再動，別瞎整！”
兄弟們齊聲應著︰“知道了納哥！”
這邊正往洗浴門口挪呢，對面門口的二剛一眼就瞅見了，當場就樂了，沖旁邊兄弟撇撇嘴︰“哎喲我去，這老古董還真來了！昨天都給揍那樣了，今天坐輪椅都得來打仗，這老小子可真抗揍！”
說完扭頭朝洗浴里頭喊︰“哥！輝兒哥！那老登來了！”
里頭的齊朝輝一歪頭，問旁邊的人︰“外邊啥情況？”
“輝哥，就是昨天那老頭，叫肖納，六十來歲，帶著人過來了。”
這時候旁邊一個穿黑夾克的開口了，這人是從北京過來的衛哥，他皺著眉問︰“肖納？沒听說過這號人物啊，哪片的社會？”
齊朝輝一擺手︰“管他哪片的，出去看看就知道了！”
話音剛落，洗浴里頭“呼啦”一下又涌出來七八十號兄弟，跟門口那二十多號湊一塊兒，密密麻麻站了一片。
納哥正往前挪呢，抬眼一瞅這陣仗，當時就愣了——本來以為就門口那二十來號人，沒成想一下冒出來百八十號，加一塊兒得有一百人！但納哥是見過大場面的，也就愣了一秒，立馬穩下心神，臉上一點兒沒露怯。
丁健他們跟代哥在最後邊跟著，前頭有肖納和福權這幫人擋著，但丁健身高腳長，踮腳一瞅對面，突然捅了捅代哥︰“哥，你看對面那人是誰？”
代哥眯眼一瞧︰“誰啊？”
丁健壓低聲音︰“那不齊紅衛嗎！”
代哥定楮一看，還真是，他拍了拍丁健的胳膊︰“行，沒事兒，咱就擱後邊站著，別吱聲，看納哥自己咋處理。”
丁健和旁邊的郭帥、馬三都點頭︰“哥，听你的。”
他們四個就縮在後邊，對面的二剛、齊朝輝還有齊紅衛，壓根沒注意到他們。
齊朝輝和齊紅衛帶著人往前站了站，齊朝輝沖肖納揚了揚下巴︰“老哥，又來啦？”
納哥攥著五連子，沖他喊︰“小逼崽子，你他媽最不講究！但我告訴你，你老哥今天肯定不欺負你，听明白沒？別瞅你們人多，真要是動起手來，有幾個不怕死的？我最後問你一遍，咱倆之間這事兒，能不能好好談？能不能辦明白？”
齊朝輝裝模作樣地點頭︰“能辦能辦，必須能辦！”
納哥剛要接話，他又接著說︰“老哥，你要是想了了這事兒也行，就是100萬我實在拿不出來，我給你拿1萬塊錢，你看行不？畢竟打了你也不能白打，這錢你買點煙買點酒，再看看病，咱這事兒就拉倒，行不？”
他這話一出口，金悅洗浴門口他那幫兄弟“哄”的一下全笑了，那笑聲里全是嘲笑——齊朝輝這意思明擺著，就是拿1萬塊錢打發要飯的呢，故意損肖納呢！
齊朝輝這話剛落地，納哥當時就瞪圓了眼，指著他鼻子罵︰“你媽了個巴子的小逼崽，你他媽咋說話呢！”
旁邊的福權早憋著火了，就站在納哥輪椅邊，一听這話“噌”地就把五連子舉了起來，對著對面“咕咚”就是一槍，吼道︰“媽的！你們他媽怎麼說話呢？跟我納哥這麼說話，是不是太欺負人了！”
肖納瞅著福權這股勁兒，立馬點頭︰“對！對！福權，這事你做得沒毛病！今天你就得拿出這股子狠勁兒來，听著沒？該摟就往死里摟他們！”一邊說一邊給福權打氣。
福權這一槍開了頭，他身後的兄弟也不含糊，“唰”地一下舉起五六把五連子，一個個眼露凶光，沖對面喊︰“他媽今天就看看，到底敢不敢跟咱干就完事兒了！”
對面的齊紅衛一看這架勢︰“操！跟我玩橫的是不？行！都把家伙事兒拿出來！”
他一喊，身後那一百來號人立馬動了，掏出來的五連子比肖納這邊還多，足足十來把，全指著肖納他們這邊，喊︰“怎麼的？想干吶？不服就他媽試試！”
這時候齊朝輝湊到北京來的衛哥身邊，一臉堆笑，還豎了個大拇指︰“衛哥，這種場面還得是你上！你在保定那絕對是老大，這陣仗離了你壓不住！今天可全靠你了，各位哥都瞅著你呢！”
“放心，交給我就完事兒了！敢到保定來裝逼？門兒都沒有！”說著就從洗浴門口的台階上“ 當 當”往下走，手里還夾著根煙卷兒。
走到離肖納不遠的地方，衛哥停下腳，眯眼瞅著他︰“你就是肖納？認識我不？我叫齊紅衛，保定的！你他媽敢來保定打仗，連我都不認識？跑這兒撒野，信不信我直接弄死你！”
就在這劍拔弩張的時候，齊朝輝兜里的電話突然“叮鈴鈴”響了。
他趕緊掏出來接，一開口就透著股興奮︰“哎，孫哥！你到了啊？行行行，你拐過來就行，過來給我助助威！哎好好好，我等你！”掛了電話，他湊到魏哥跟前，壓低聲音說︰“衛哥，警察孫處過來了！”
衛哥一愣︰“老孫過來了？你找的？”
齊朝輝點頭︰“對，我找的！尋思今天把這事兒徹底擺平，省得拖拖拉拉的。咱直接黑白兩道一塊兒掐他，你看行不？”
“太行了！就這麼干！”
齊朝輝立馬轉頭，指著肖納喊︰“老登！听我一句勸，趕緊帶著你的人滾！把你那洗浴也關了！看見沒？今天我黑白兩道都給你招呼上，指定讓你吃不了兜著走，明白不？”
納哥順著齊朝輝指的方向一瞅，就見四台警車“嗚啦嗚啦”地往這邊沖，直接干到金悅洗浴門口。
齊朝輝立馬揚手喊︰“孫哥！這兒呢！”
警車“嘎”地停下，副駕的車窗降下來，一個腦袋探出來，正是孫處。
他掃了一圈門口的人，喊︰“我在這兒盯著，你們誰敢把事兒鬧大？告訴你們，打仗絕對不行！尤其是你們這幫外地來的，都給我听好了——今天誰敢在這兒動一下手，我當場就把你們全送進去！”
眼前這黑白兩道一起壓過來的場面，跟代哥事先預料的一模一樣。
唐海站在後邊，徹底懵了，心里頭明鏡似的︰肖納這事兒指定擺不平了。連福權都本能地把舉著的五連子往下放了，湊到納哥跟前急得直跺腳︰“納哥，這咋辦啊？哥，咱咋整啊？”
肖納也徹底明白了眼下的處境，他朝著孫處的方向揚了揚手︰“哥們兒，你放心！今天就算把我打死在這兒，我也絕對不麻煩你們警察，不用你們管！”
孫處一听這話，當場就懵了，皺著眉嘀咕︰“啥玩意兒？他說啥呢？”旁邊的警員也沒听懂，湊過去問︰“領導，這老頭啥意思？”
說真的，肖納混了一輩子社會，到了這最要命的關頭，身邊愣是沒一個兄弟敢站出來替他出頭——沒有一個人說“納哥，我來替你”，也沒人敢往前挪一步。
肖納坐在輪椅上，只覺得臉上火辣辣的，一點面子都沒了。
他攥著手里的五連子，狠狠咬了咬牙，“噌”地一下從輪椅上站了起來，一瘸一拐地就往前挪，一步一步朝著齊紅衛走過去。
“你就是齊紅衛吧？”肖納盯著他問。
齊紅衛仰著下巴︰“對，是我咋地？”
肖納把五連子舉起來，聲音都發顫卻透著股狠勁兒︰“行，你們保定的大哥，咱今天就來個對命！我就拿這一把五連子，你也拿一把，咱倆對著干——你把我干銷戶了，算你牛逼；我要是把你干沒了，你也認了，敢不敢？”
納哥這是真急眼了，真要跟人拼命。
孫處見狀，趕緊從警車上下來，指著肖納吼︰“你他媽敢動一下扳機，我當場就把你帶走，听明白沒？”
轉頭又沖齊紅衛說︰“紅衛，要不我把這老頭先抓回去？朝輝，你看這麼辦行不？”
齊紅衛一擺手︰“不用，孫哥。對命這種事兒，還輪不到我上。我手下這麼多兄弟，隨便挑一個都能跟他對。”說完朝身後喊︰“小志！過來！你跟他對！”
話音剛落，從他身後就走出來個小子，三十三四歲的年紀，身高一米七六左右，手里拎著一把五連子，“嘎巴”一下就把槍栓拉上了，瞪著倆眼珠子沖肖納喊︰“咱倆試試唄？跟我大哥對命，你也配？”
你瞅瞅，到了關鍵時候，齊紅衛這邊立馬有兄弟往前沖；再看肖納這兒，身後那幫兄弟一個個都縮著，連個敢往前站一步的都沒有。
那叫小志的小子一邊說，一邊就朝著肖納走過去。
肖納舉著五連子，也紅了眼︰“來！對命！今天就來對命！”他是真豁出去了。
站在肖納身後的唐海，回頭瞅了一眼遠處的代哥，急得直使眼色。
加代心里也清楚，肖納這是真沒招了——他自己不往上沖，還能咋辦？他手下那幫兄弟，是真沒人敢上啊！
代哥在後邊看得真切，突然扯著嗓子喊了一嗓子︰“齊紅衛！”
對面的齊紅衛正等著小志跟肖納對命呢，冷不丁听見有人喊自己，立馬扭頭四處瞅︰“誰？他媽誰喊我？”一邊喊一邊往聲音源頭找。
就見加代帶著馬三、郭帥、丁健，四個人徑直往前來，每人手里都攥著一把五連子——丁健把槍夾在胳膊肘里，馬三扛在肩上，郭帥就直接拎在手里，那架勢很凶。
幾人走到福權跟前時，福權趕緊往旁邊挪了挪，給他們讓開一條道。
代哥斜眼瞅了他一眼，沒好氣地問︰“你咋不上呢？”
福權撓了撓頭︰“納哥沒讓我上啊，他說要自己跟人對命。”
代哥嗤笑一聲︰“你們跟他都是好哥們兒，就這麼講究？”
福權趕緊點頭︰“那可不嘛，我們得听老大哥的話啊！”
代哥沒再理他，幾步走到肖納跟前，拍了拍他的肩膀︰“老哥，這不還有兄弟為你出頭呢嘛！”
肖納一回頭看見是他，眼眶都有點紅了，拉著他的手說︰“代弟啊，要是為了替我出頭出了事兒，到時候警察那邊，我去給你頂包都行，咱絕對不能慫！”代哥拍了拍他的手︰“老哥你放心，看我的！”
說完，代哥轉頭就沖齊紅衛喊︰“齊紅衛！你他媽不認識我了？”
肖納還在旁邊拉他︰“代弟別吵吵，咱人少！”
代哥一擺手︰“人少咋的？人少就該讓人欺負啊？”
齊紅衛這會兒終于看清是代哥，當場就愣了，眼楮瞪得溜圓︰“哎喲我操！是你啊？你咋來了呢？”說著，趕緊往前湊，伸手就想跟代哥握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