辦公室的燈光有些昏黃，將梅斯基的臉照得半明半暗。
他清了清嗓子，那根短粗的手指在筆記本的第一頁上重重一點。
“首先是我們圓桌會的秘書......”梅斯基還故意拉長了語調。
“下一個。”法倫擺了擺手，其他人就算了，千代的禮物如果還交給別人的話，那麼他也太不稱職了。
“行，咱們老板娘的事情就交給您老人家發揮了，那咱們先從最難搞定的‘合伙人’開始。”
梅斯基指著頁面上那張貼著萊妮絲•赫本剪報的資料。
“萊妮絲•赫本，赫本商行的千金，現在的圓桌會大管家。論財力，她哪怕拔根腿毛都比咱們腰粗；論見識，人家從小在金堆里打滾，什麼樣的奇珍異寶沒見過？”
法倫靠在椅背上，手里轉著鋼筆︰“所以，送珠寶首飾是下策。”
“那是下下策！”梅斯基搖了搖頭，“送那些俗物，不僅顯不出您的誠意，反而會讓她覺得您把她當成了那種只要砸錢就能哄開心的庸脂俗粉。這對一位心高氣傲的商業女王來說，是侮辱。”
“那送什麼？”
“投其所好，攻其‘軟肋’。”
梅斯基嘿嘿一笑，“這位大小姐有兩大愛好︰一是賺錢，二是演戲。賺錢這塊您已經帶著她起飛了，《故事會》和卡牌游戲讓她賺得盆滿缽滿。所以，咱們得從‘戲’和‘情’字入手。”
他壓低了聲音︰“雖然外界都說她精明算計，但我查過，她其實是個戲痴。而且……老板，您沒發現嗎？她對您有一種很微妙的‘賭徒心理’。她把赫本家的未來壓在您身上，這種信任早已超越了普通合作伙伴。”
“建議禮物︰不要送成品。送一份‘未完成的期待’。比如，一部專門為她量身定制、只有她能演女主角的獨家劇本手稿；或者一套您在‘冒險’中偶然得來的小物品，重點是要強調‘只有她配得上’。”
法倫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
定制劇本嗎？
正好他腦子里還有不少經典的悲劇愛情故事，比如《羅密歐與朱麗葉》？
“行，這個記下了。下一個。”
梅斯基翻過一頁，指著上面那個有著灰色短發、抱著零食袋的q版素描。
“妮科爾•塔雷克，咱們的小妮可。”
在圓桌會成立之後，妮可也沒少來打擾梅斯基。
特別是關于各種吃的情報上。
提到妮可，梅斯基的表情明顯輕松了不少，“這位可是您的‘綁定掛件’，也是咱們圓桌會的吉祥物。她的需求最簡單，也最直接——吃。”
“但您要是只送一袋普通的零食，那也太沒水準了。”梅斯基豎起手指，“妮可是獵人家族的後裔，雖然平時看起來呆萌貪吃，但骨子里流淌著野性的血。”
“所以，送她的禮物得滿足兩個點︰一是‘極致的美味’，二是‘獨一份的寵愛’。”
“建議︰搞點稀有的、她沒吃過的魔物食材，最好是您親手做的。比如上次那頭北境的長毛箭豬……咳，那個有點太補了。反正就是那種限量版的高級料理。反正這部分你比我懂。”
法倫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妮可確實不難搞定，當然對于妮可來說，法倫已經準備好了禮物了。
“接下來這位……”梅斯基的臉色變得有些古怪，他指了指頁面上那個即使是照片也透著一股陰郁氣息的少女。
“艾麗莎•希瓦。‘沙之民’的後裔，年級第三的大學霸。”
“這位可是個標準的‘深宅’。平時除了圖書館就是實驗室，要麼就是在熬夜修仙。老板你們之間的關系那麼復雜，我就不插嘴了。”
梅斯基頓了頓，語氣變得有些八卦︰“不過，老板，我發現了一個秘密。這位看起來生人勿近、只喝苦咖啡的黑眼圈少女，其實私底下……是個甜黨。”
“甜黨？”法倫有些意外。
“沒錯。她經常在偷偷去食堂找那種加了蜂蜜的冰鎮椰棗糕吃。”梅斯基一臉‘我可是專業的’表情。
“建議︰投其所好。送她一本記載了失傳煉金陣的孤本筆記，或者……一份包裝精美、但只有她知道口味的‘特制蜂蜜椰棗糕’。這種‘我知道你的小秘密’的曖昧感，最能擊穿這種孤僻少女的心防。”
“我覺得你最好注意一下你的措辭。”法倫挑了挑眉。
梅斯基連忙在嘴邊做了個拉拉鏈的動作。
不過看來梅斯基這家伙的情報網確實有點東西，連人家偷吃什麼都知道。
“下一個，溫蒂。”
梅斯基翻頁，“這位治療師，對您的崇拜簡直寫在臉上了。她性格膽小，但因為您，她開始嘗試戰斗，甚至走上了玩毒的不歸路。”
“她把您當成引路人。送她的禮物，要有‘鼓勵’的意味。”
“建議︰送她一顆稀有的、帶有劇毒屬性的魔法植物種子，讓她去培育。這既符合她的專業，又能讓她在培育過程中時刻想起您。”
溫蒂啊......
“再來是……瑟琳娜副會長。”
梅斯基的聲音下意識地低了幾分，似乎怕被那位冰山美人听到，“這位可是個典型的‘傲嬌’。銀發、騎士裝、一本正經。她雖然輸給了您，但在心里一直憋著一股勁想贏回來。”
“不過就老板您的操作，這位完全交給你自行發揮會更好吧？”
法倫點了點頭。
“還有這位，艾米。”
梅斯基指了指一個戴眼鏡的普通女生照片，“您的頭號粉絲。對她來說，禮物本身的價值不重要，重要的是‘來自偶像的認可’。”
“建議︰一張簽了名的稀有卡牌，比如您那張‘邪惡霜精’的復刻版？或者一本寫了寄語的筆記本。這對她來說就是無價之寶。”
最後，梅斯基翻到了倒數第二頁。
那里是一張偷拍的照片，照片上的少女黑發如瀑，氣質高貴，正在茶室里品茶。
“千�D戀花。東流島真正的公主，宗家繼承人。”
梅斯基嘖嘖兩聲，“這位可是個重量級。她對您是‘投資’的心態，眼光毒辣，野心勃勃。她不缺錢，也不缺權，缺的是‘盟友’的姿態。”
“建議︰送她一罐頂級的茶葉，但重點不在茶，而在送茶時的‘話術’。當然老板您要是有更好的想法也可以自己操作。”
說完這些，梅斯基長出了一口氣，合上本子。
“沒了？”
“嗯？還有嗎？”
“你這情報工作不行啊！像是索菲婭呢？塞拉呢？鞍馬和葉呢？”法倫一臉恨鐵不成鋼的樣子。
梅斯基摸了摸並沒有出汗的額頭，不知道老板今天又搞哪一出。
你說的這幾個你確定你要送禮物嗎......
“算了還有時間，而且我知道你有渠道的。”法倫緩緩起身，從口袋中摸了摸。
一張黑卡遞到了梅斯基面前。
“五千萬。”
梅斯基有些顫抖地接過來。
“上述能用錢買到的，都整最好的，剩下的，算我自掏腰包給圓桌會的每一個成員準備一份禮物，最好一視同仁，剩下的錢嘛......”
“保證完成任務！”
梅斯基走後，法倫走到落地窗前，看著夜幕降臨的阿瓦隆學院。
“準備禮物啊......看來還是得泡在大迷宮里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