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辰的话让车内的空气骤然凝固了几秒。
陈默的瞳孔微微收缩，随即迅速拿起另一部加密通讯设备，开始拨打姆巴佩的私人号码。
电话响了一声、两声、三声...无人接听。
陈默挂断重拨，这一次他拨通了总统府安全主管科菲的号码。
电话在第二声铃响后被接起，那头传来科菲略显疲惫的声音：
“喂？”
“科菲先生，我是陈默。总统先生在吗？我们有紧急情况需要与他沟通。”
陈默的语气急促而克制。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然后科菲的声音变得警觉起来：
“总统先生十五分钟前已经回到官邸休息了。发生什么事了？”
陈默看了一眼江辰，江辰微微点了点头。
陈默深吸一口气，用一种不容置疑的语气说道：
“科菲先生，请您立刻去确认总统先生的安全。我们收到可靠情报，有人可能今晚会对总统先生不利。快！”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压抑的惊呼，紧接着是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和呼喊声。
陈默没有挂断电话，将手机调成免提模式，让江辰也能听到那边的动静。
车内一片寂静，只有扬声器中传来的杂乱声响。
脚步声、呼喊声、对讲机的嘶鸣声交织在一起。
大约过了一分多钟，电话那头忽然传来一声巨响，像是什么东西被撞开了，紧接着是几声短促而尖锐的枪响——砰！砰！砰！
然后，一切归于寂静。
陈默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他对着话筒大声喊道：
“科菲！科菲！发生什么事了？！回答我！”
几秒钟的死寂后，电话那头传来一个陌生的声音，带着浓重的当地口音，用一种近乎嘲弄的语气说道：
“你们的总统，已经去见他的祖先了。”
紧接着，通话被切断，只剩下一片盲音。
车内陷入了死一般的沉默。
江辰坐在后排座位上，目光直直地盯着前方挡风玻璃外的黑暗街道，脸上的表情平静得可怕。
但那平静之下，却有一股汹涌的暗流在翻滚。
他花了三天时间建立起来的棋局，在这一刻，被人硬生生地掀翻了棋盘。
江辰缓缓地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说道：
“陈默，启动应急预案。立刻封锁所有通往总统府的道路。通知骷髅公司在卡伦比亚的全部作战力量，进入最高战备状态。另外——”
他顿了顿，目光中闪过一丝凛冽的寒光：
“给我查清楚，那条短信是谁发的。如果这个L真的提前知道恩加拉的计划，那他要么是恩加拉的同伙，要么就是想借我的手，替他清理门户。”
越野车在夜色中猛然掉头，轮胎在粗糙的路面上发出一声刺耳的尖叫。
江辰的身体随着车辆的惯性晃了一下，但他的手紧紧抓住扶手，目光始终锁定在前方的黑暗中。
陈默已经不再拨打任何电话，而是通过对讲机向所有在卡伦比亚的骷髅公司作战单位下达了一连串简洁而精准的指令。
他的声音冷静而果断，仿佛刚才那通电话中传来的噩耗并没有对他造成任何影响。
但江辰知道，陈默越是冷静，就说明情况越是严峻。
“阿尔法小队，立刻封锁总统府周边所有出入口，设置路障，禁止任何人出入。发现任何可疑人员，无需警告，直接控制。”
“布拉沃小队，前往总统官邸，接管现场安保。注意，可能有武装抵抗。”
“查理小队，前往陆军司令部，监视恩加拉的动向。如果他试图离开司令部或调动部队，立刻拦截。”
指令一条接一条地发出，对讲机中不断传来各小队简短的确认回复。
整个骷髅公司在卡伦比亚的作战体系在短短几分钟内便完成了从和平状态到最高战备状态的转换，如同一台精密运转的机器被瞬间注入了全部动力。
江辰的手机再次震动起来。
他低头一看，又是一条来自那个未知号码的短信，依然署名L：
“恩加拉已经控制陆军司令部。他将在天亮前宣布全国进入紧急状态，并指控你与姆巴佩的遇刺有关。你有不到六个小时的时间。”
江辰看完这条短信，目光中反而浮现出一丝冷冽的笑意。
他终于明白了，这个L不是在帮他，而是在给他下战书。
L提前告诉他恩加拉的计划，不是为了让他阻止刺杀，而是为了让他亲眼目睹姆巴佩的死亡，然后被迫卷入接下来的权力漩涡。
这是一场精心设计的棋局，而他，已经被逼到了棋盘的中心。
他将手机放回口袋，抬起头，对前排的陈默说道：
“不去总统府了。改道，去陆军司令部。”
陈默猛地回过头来，脸上第一次出现了明显的震惊之色：
“老板，陆军司令部现在已经被恩加拉控制了！您现在过去等于自投罗网！”
江辰的目光平静而坚定，语气中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断：
“恩加拉想要的是名正言顺地接管权力。他需要一个活着的我来审判，而不是一具尸体。只要我还活着，他的戏就还得演下去。而我...正好可以利用这出戏，找到他的破绽。”
他顿了顿，目光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
“而且，我赌那个L，此刻也在陆军司令部里等着我。”
越野车在夜色中疾驰，引擎的轰鸣声撕裂了首都夜晚的寂静。
街道两旁的建筑物飞速向后掠去，偶尔有几盏昏暗的路灯从车顶划过，在车内投下明暗交替的光影。
江辰坐在后排，身体随着车辆的颠簸微微晃动。
但他的目光始终平静而专注，仿佛正在脑海中推演着接下来每一步的走向。
陈默没有再劝阻。
他跟了江辰这么多年，深知自家老板的性格。
一旦做出了决定，就不会因为任何人的反对而改变。
他能做的，就是尽全力确保这个决定的执行过程中，不出任何差错。
他拿起对讲机，切换到另一个加密频道：
“阿尔法小队，报告总统府周边情况。”
对讲机中传来一阵电流噪音，紧接着是一个压低的声音：
“阿尔法小队已抵达总统府外围。大门紧闭，院内有多名武装人员在移动，目测不少于二十人，装备精良。
未发现总统府卫队的活动迹象。重复，未发现总统府卫队活动迹象。疑似已被缴械或控制。”
陈默的脸色更加凝重了几分。他看了一眼后视镜中的江辰，继续说道：
“布拉沃小队，报告总统官邸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