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辰刚放下手机，办公室的门又被敲响了。
楚晚宁推门进来，手里拿着一份新的文件，走到办公桌前：
“江总，方舟科技那边刚送来一份紧急更新的物料清单，需要您过目签字。”
江辰接过来，翻开扫了一眼。
是一份关于发布会现场展示物料的增补清单。
除了原本规划的样机展示台、芯片解剖展示柜和盘古AI互动体验区之外。
方舟科技的市场团队建议在会场外廊增设一面“方舟生态全景墙”。
用一块巨型LEd屏幕实时展示方舟oS目前覆盖的所有设备类型和互联场景。
看完，问道：“这个生态墙的方案，预算多少？”
“市场团队报的预算是二百八十万，含设计和施工。”
楚晚宁回答，“工期需要四天，如果今晚确认，后天早上可以进场施工，发布会前一天晚上完成调试。”
江辰拿起笔，在审批栏里签了字，然后把文件递回给楚晚宁：
“批了。但告诉他们，生态墙上不要只放手机和汽车。
把手表、平板、电视、智能家居的设备图标都放上去，每个设备之间画一条连线，标注清楚互联功能。
我要让走进会场的每一个人，在第一眼就看到方舟不是一个手机系统，是一个生态。”
楚晚宁接过文件，点了点头：“明白。我马上去传达。”
她转身要走，江辰又叫住了她：
“等一下。发布会当天的媒体签到流程，你再跟我过一遍。”
楚晚宁回过身来，翻开手里的记事本：
“媒体签到从下午四点半开始，六点截止。
签到地点在一号馆东侧入口大厅，设置了十二条签到通道。
六条国内媒体通道、三条海外媒体通道、三条自媒体和KoL通道。
每条通道配备两名签到工作人员和一台方舟平板用于扫码核验身份。
签到完成后，媒体凭胸牌进入主会场，按区域就座。
前排预留了三排VIp席位给核心媒体和行业嘉宾，后排是国内媒体区和海外媒体区。”
“海外媒体的接待安排呢？”
“海外媒体安排了四名专职翻译和六名引导员，全部具备流利的英语沟通能力。其中路透和彭博的记者配备了专属引导员，从签到到专访到离场全程一对一服务。”
楚晚宁合上记事本，“另外，伊莎总的意见是，海外媒体专访结束后，每人赠送一台方舟三代评测机，让他们带回酒店就可以开始深度体验。”
江辰点了点头：“这个安排可以。评测机要提前刷好最新的正式版固件，别给媒体发工程版。”
“已经安排好了。评测机统一刷的是昨天刚锁定的量产版固件，和正式发售版本完全一致。”
“好。没别的事了，你去忙吧。”
楚晚宁转身走出了办公室。
江辰看了一眼墙上的时钟，已经是晚上八点四十分了。
从早上八点进办公室到现在，除了中午吃了一碗楚晚宁打包上来的拌粉之外，几乎没停过。
但江辰没有要下班的意思。
江辰重新翻开桌面上那份银河航空的发动机试车排期表，目光落在十二月二十号那个日期上，用手指在纸面上轻轻敲了两下。
方舟三代是下周三的事。
发动机试车是下个月二十号的事。
两件事之间隔了将近一个月，但对他来说，这两件事本质上是一件事。
帝国集团的技术能力，需要在两个完全不同的战场上同时证明自己。
终端市场是战场。
航天发射是战场。
哪一个都不能输。
江辰拿起笔，在排期表的空白处写了一行批注：
“建议在试车前一周进行一次全系统预演，包括推进剂加注流程模拟和紧急关机程序演练。预演日期和方案请于本周内报送。”
写完，他把排期表放到待办文件堆上，然后拿起了下一份文件。
沈国栋在文件里汇报了三件事：
第一，玄武900的量产良率在本月初爬过了及格线，目前稳定在百分之七十三左右，预计明年一季度可以提升到百分之八十五以上。
第二，帝国半导体下一代Soc的架构预研已经启动，内部代号“玄武1000”，目标是用3nm制程，cpU架构全面升级，NpU算力再翻一番。
第三，也是最关键的一条，沈国栋在邮件末尾用加粗字体写道：
“江总，有件事我觉得有必要让您知道。
最近业内有人在私下接触我们的核心工程师，开出的薪资待遇是我们目前的两到三倍。目
前还没有人被挖走，但如果这种情况持续下去，我无法保证明年还能留住所有人。”
江辰的目光在最后一段上停留了好几秒。
他没有愤怒，也没有焦虑。
他放下邮件，靠在椅背上，闭着眼睛想了一会儿，然后睁开眼，拿起手机，拨通了沈国栋的电话。
电话响了四声才被接起来，沈国栋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疲惫：
“江总，这么晚了，您还没休息？”
“你不也没休息。”
江辰没有寒暄，直奔主题，“你的邮件我看了。关于有人挖角的事，你有什么具体的想法？”
沈国栋沉思了两秒，然后说：
“我建议启动核心员工的长期激励计划，包括限制性股票和项目奖金池绑定。
单纯靠涨薪留人不是长久之计，对手可以开出比我更高的薪水，但他们给不了员工在帝国半导体能获得的项目成就感和长期收益。
我们需要用金手铐把核心团队锁住。”
“方案做了吗？”
“做了个初稿，明天发您邮箱。”
“不用等明天。”
江辰说，“你现在发，我今晚看完，明天上午给你回复。”
沈国栋愣了一下，然后应道：
“好。我半小时内发到您邮箱。”
江辰补充道：
“另外，被挖角的不仅是你们帝国半导体一家。通信事业群、帝国软件、银河航空，最近都向我反映过类似的情况。
这说明有人在系统性地针对帝国集团的技术人才体系进行渗透。
你那边如果掌握了哪些公司在挖人，整理一份名单给我。”
“明白。我会尽快整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