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墨殇望着张宸，眼底带着几分了然的欣慰，轻声开口：“你倒是大方舍得，此番清场带来的损失不容小觑。”
张宸转头看向他轻笑道：“你身为杜香的哥哥，这笔开销自然算在你和慕兮的头上。”
封慕兮的手牢牢搂着身侧的小姑娘，指尖轻柔梳理着杜香散落的发丝，从容应声：“无妨，后续核算出来亏损多少，我尽数补齐便是。”
杜香依偎在他怀中，目光一瞬不离四面巨型监控屏，看着偌大商场层层楼面空空荡荡，心里满是震撼。
苏苏牵着夜墨殇的手，侧目打趣杜香：“小丫头，一味黏着你老公做什么，好好瞧瞧屏幕里空荡的商场，咱们都等着看你圆梦呢。”
“我一直在看，真的是太出乎我的意料了。”杜香鼻尖微微发酸，抬手拭去眼角泛起的水光。
周寻站在一旁满眼羡慕：“长这么大，我从未见过这般场面，方才倒是忘了拿出手机录制下来，发到短视频平台定然热度很高。”
苏苏闻言忍俊不禁：“平日里你俩整日拍日常短视频，还总缠着我们帮忙点赞，这会儿反倒错失镜头了。”
周寻轻笑着：“我是偶尔发。”
杜香撇了撇嘴道：“我最近也是很少更新视频了，刚刚太激动，忘了拍摄，我跟寻寻可从来没在现实见过这样的场面呢。”
转瞬五分钟的空场时限悄然结束，接到指令之后，在外等候的顾客、门店店员井然有序重新步入商厦。
短短片刻各楼层便恢复了先前热闹的模样，监控画面里再度人头攒动。
杜香盯着屏幕连连感慨：“太神奇了，这下是真的见识到财力带来的，不一样的浪漫了。”
一众世家子弟望着她一脸懵懂又惊叹的模样，只感觉新奇，这么直白淳朴的性子，反倒透着独一份的憨态与可爱。
封慕兮低头看向怀里满眼好奇的女孩，心底愈发偏爱她这份未经世俗浸染的纯粹。
而一旁的张宸望着笑颜明媚的杜香，方才拥抱时心底泛起的悸动久久未曾平息。
场内众人刚还轻松闲谈，没一会儿封慕兮的心腹小雅便从顶楼快步走下这一层，径直走到封慕兮身前垂首汇报。
“少爷，线上会议到时间了。”
封慕兮轻轻松开环着杜香的手，小雅将便携电脑递到他手边。
他简单扫了一眼屏幕，转头柔声对着杜香开口：“让你哥哥陪着你先逛，我上楼开个会，你逛完了直接来顶楼找我就行。”
杜香乖巧晃了晃他的手：“老公你先去忙，不用惦记我。”
封慕兮抬眼看向不远处的夜墨殇，示意对方帮忙照看，随后握紧杜香的指尖叮嘱：“看上什么尽管买，不用心疼钱。”
“知道啦，你赶紧上去开会。”
说完，封慕兮便跟着小雅一同搭乘电梯往顶楼走去。
这边刚送走封慕兮，夜墨殇的手机忽然响起，他接起听了两句，眉头微敛：“我清楚了，稍后处理。”
杜香歪着头看向他：“哥哥，你也有事要忙吗？”
夜墨殇面露几分歉意：“实在对不住，临时有要务。”
上官上前一步：“少爷，我送您上楼。”
“不用，你留在这边照看杜香。”
夜墨殇转头看向一旁六位世家子弟：“你们几个陪着我妹妹，等她逛完，安全送她到顶楼。”
以张宸为首的几人纷纷应声：“放心去吧。”
夜墨殇牵起苏苏的手，一同乘电梯上楼。
杜香拽住周寻的衣角，小声感慨：“我老公跟我哥，还说好了陪我们逛街，结果两个全是大忙人。”
周寻还没来得及搭话，上官先轻声解释：“两位少爷平日里事务堆积如山，能抽空过来一趟已经很难得了。”
张宸和其余世家子弟也跟着附和：“没错，他俩平时根本抽不出空闲时间。”
杜香笑了笑：“我就是随口一说，我都懂的。”
她抬眼看向一行人，开口道：“你们都不用守着我们啦，我和寻寻两个人自己逛逛就好。”
上官面露迟疑：“只你们两个单独下去？”
杜香眨眨眼：“难不成你们几个大男人还要跟在我们身后逛女装区？”
其中一位世家子弟笑着回道：“我们最多能陪你们逛七十层以上的休闲区域，七十层往下的商铺我们就不跟着了。”
杜香立马接话：“那不正好，你们就在楼上等着我们，我们逛完就上来找你们。”
她转头看向周寻征求意见：“寻寻，你觉得怎么样？”
周寻点头附和：“就我们两个人逛自在些，一群人跟着反倒放不开。”
杜香对着众人摆摆手：“你们都上去等着吧，等会儿我下楼给你们带吃的。”
她特意望向张宸，记着方才他特地为自己清场五分钟的心意：“刚刚多谢你帮我清场，等下我请客，每个人都有一份小吃。”
张宸眼底漾开一点浅淡笑意：“你打算给我们买吃的？”
“嗯。”
另一个世家子弟提醒：“这整栋商厦只有一楼才有餐饮商铺，楼上没有吃食。”
旁边一人补充：“一楼的小吃定价可不便宜。”
杜香底气十足：“没事，这点东西我还是请得起的。”
张宸不再多劝，出声叮嘱：“那你们安心去逛，每层都有专属安保，遇上任何事直接找安保人员就行。”
“知道啦，我们又不是小孩子，不会出事的。”
杜香拉起周寻的手准备动身，上官依旧放心不下，追问一句：“真的不需要我跟着护送吗？”
周寻笑着朝上官挥手：“老公，你不用跟着我们，回去陪着你家少爷吧。”
说完，两人并肩走进电梯，按下往下楼层的按钮，电梯门缓缓合上。
电梯先停在七十多层的休闲区域。
二人走出去随便溜达了一圈，这里全是茶座、座谈场所，没什么女孩子爱看的好物，杜香扫了两眼便没了兴致。
两人折返回到电梯里，杜香直接按下六十层的按键，电梯缓缓朝着低层降落。
密闭的轿厢空间不大，杜香侧过头挨着周寻，小声开口：“寻寻，等下你打算看点什么？想买些什么不？”
周寻轻轻摇头：“我也是第一次来这栋商场，完全不清楚每层卖什么。”
“咱们先去服装区逛逛好了，看上喜欢的我送你。”
周寻连忙摆手拒绝：“不用啦，我平日里穿的衣服全是专门定制的，不用特意买。”
杜香耸耸肩：“行吧，那咱们随便逛逛，图个开心就行。”
电梯平稳往下运行，杜香忽然有感而发，絮絮叨叨和闺蜜闲聊：“说起来也有意思，咱们俩嫁的都是有钱的人，可我们两家的爸妈全都叮嘱我们，不许随便花男方的钱，你说奇不奇怪？”
周寻叹了口气，跟着附和：“估计是咱们两家家教管得严吧。”
“确实，我跟我老公在一起这么久，从来没主动花过他一分钱，日常开销全靠自己手里的积蓄。我爸妈回老大陆前把两张银行卡全都留给我，他们出门只随身带一张卡过日子。”
“我这边也是一样，我爸妈名下所有卡都交到我手上了，现在老两口专门在家帮我照看小宝宝。”
周寻转头看向杜香，满脸疑惑：“我实在想不通，明明我们的老公都有钱，我们爸妈反倒不让我们动用对方的钱财。”
杜香摊了摊手，笑得无奈：“你问我我也答不上来，我自己都琢磨不透。”
周寻噗嗤一声笑出声：“你还记得我们平时刷的短剧吗？剧里的女主全都心安理得花男主的钱，反观我们，坐拥这么有钱的老公，反倒一直花自己的积蓄。”
杜香跟着笑起来：“说不定咱们两家父母想法太古板了吧。”
两个人你一言我一语聊着这件趣事，狭小的电梯里满是轻快的笑声。
电梯稳稳停在六十层，两人手牵着手走了出去。
六十层到五十层整片区域全是高端服饰专区，一踏入铺面装修奢华大气，各式高定成衣整齐陈列。
杜香和周寻一身简单的白色休闲套装，两人素面朝天，脚上踩着平价休闲鞋，肩上挎着二三十块钱的普通布包，半点奢侈品配饰都没有，看着格外朴素。
店里两名服务员悄悄打量着她们，低声交头接耳。
“这两个人看着眼生得很，从来没见过，看着不像能消费得起的客人。”
“你看她们背包，路边小店随便买的，哪有有钱人背这种包。”
其中一位服务员走上前，语气带着几分疏离：“两位小姐，请问进店是想选购什么？”
杜香压根没留意对方打量轻视的目光，大大方方回道：“我们看看衣服。”
服务员淡淡应了声：“那你们随意看吧。”
周寻看中一件连衣裙，下意识抬手想去摸面料，服务员立马上前拦住：“小姐，这件衣服不能用手触碰。”
周寻疑惑蹙眉：“为什么不能碰？不摸一下面料，我们怎么挑选合不合适？”
“这件衣物价格昂贵，怕你们弄坏了赔不起。”
杜香随口说道：“这件衣服多少钱？不至于这么贵吧。”
“单一件十五万。”
周寻连忙收回手，连连点头：“好好好，我们不碰，太贵了。”
服务员顺势开口解释，语气带着优越感：“五十到六十层都是高端专属服务区，只接待身家五百万以上的客人，若是两位自身资产达不到，其实不太建议在这片区域闲逛。”
杜香听完有点不服气：“你未免太小看人了。”
服务员抿了抿嘴，不再搭话，默默退到一旁。
杜香凑近周寻耳边小声嘀咕：“我的天，门槛还要五百万，我爸妈留给我的两张卡加起来也就三百万而已。”
周寻跟着低声回道：“我手里也就两百多万，之前花销用掉不少，剩的不多了。”
两人对视一眼，偷偷憋笑，杜香小声感慨：“说起来，我们俩还真达不到标准，好像确实不配在这儿逛。”
周寻轻轻拉了拉她：“来都来了，只看不碰总没事吧。”
“没错，千万不能上手，免得又被说。”
两人就隔着一小段距离，慢悠悠围着衣架慢慢打量，全程不伸手触碰任何衣物。
店里其他服务员见两人一身朴素，认定她们没有消费能力，全都远远站着，没有一个人主动上前搭话招待。
两人慢悠悠绕完整片女装区，单看款式面料，这些衣服确实好看。
杜香悄悄攥紧周寻的手，面上故作淡定：“没看到什么喜欢的。”
周寻跟着点头附和：“确实，我也没看到喜欢的款式。”
其实二人心里门清，方才各自看中好几条裙子，可单件就要十五万起的价格，再算算自己卡里仅两三百万的存款，实在舍不得下手，只能嘴上装作无感。
她们手牵着手走出六十层女装区，搭乘电梯往更低楼层走。
杜香忍不住小声吐槽：“寻寻，咱们还是往楼下逛逛吧，这片区域定价实在太夸张，我们根本不配消费。”
周寻轻笑一声：“就算买不起，看看总没关系吧，纯当饱眼福了。”
“说得也是，过过眼瘾也好。”
之后两人一层一层挨个闲逛，每层商铺的店员瞧见她们一身平价休闲套装、几十块的帆布背包，全都下意识判定二人没有消费能力，全程冷眼旁观，没有谁主动上前接待。
杜香和周寻也记着女装区的教训，全程只远远观望，绝不伸手触碰任何衣服。
一路逛到四十五层，整片四十五至五十层划分成高端男装专区。
两人刚踏入楼层，身后女装区的店员凑在一起小声议论：“哪儿冒出来的两个土气姑娘，光看不买，全程连衣服都不敢碰。”
虽说店员私下暗自吐槽，但杜香和周寻举止从容淡定，气场稳稳的，店员也没胆量上前驱赶。
走进男装店铺，负责接待的男店员长相俊秀，态度比女装店的女店员温和不少，主动上前询问：“两位小姐想看什么款式？”
杜香随口回道：“我们随便看一看。”
男店员打量了下两人朴素的穿搭，虽没抱多大期待，但还是客气应声：“那二位随意，有需要随时喊我们。”
周寻心里一直惦记着上官，想挑一件合身的正装送给他。
杜香也琢磨着，想给封慕兮、夜墨殇各挑一件合适的外套。
两人一间间店铺细细逛着，目光不停落在各式高端男装上面，想买，但一想到高昂的价格又默默忍住。
两人搭着电梯抵达四十层，这片区域同样售卖男装，只是面料、做工对比四十五至五十层的顶奢男装明显逊色一截。
多看了片刻，好坏质感一眼就能分辨出来，周寻侧过身凑到杜香耳边小声嘀咕：“要不我在这里挑一套给上官？价格应该会划算些。”
杜香轻轻摇头：“还是别了，质感差得太多，一眼就能看出档次不一样。”
周寻瞬间反应过来，低声应道：“也是，上官平日里所有衣服全是专人定制的，这种衣服他怕是穿不惯。”
“没错，咱们就别凑合买这种质量一般的男装了，没什么意义。”
周寻叹了口气：“行吧，男装不看了，我们再往下逛逛。”
二人转身走进电梯继续下行，四十层到三十层整片区域划分成金银珠宝专区，璀璨钻石、足金首饰、银饰柜台琳琅满目，件件价值不菲，钻石单品动辄几百万、几千万。
刚走到钻石区门口，值守的店员直接拦住二人，不愿放她们进店。
周寻无奈耸肩：“连门都不让我们进，算了，就算放我们进去也没用，咱们也根本买不起。”
杜香点点头：“那就站门外瞧瞧过过眼瘾好了。”
两人干脆趴在透明玻璃门边，眼巴巴望着柜台里耀眼的钻石。
店内几名店员私下窃窃私语，言语间满是轻视：“哪儿来的两个土鳖，买不起还扒着玻璃不肯走，一身廉价衣服也好意思来看高奢钻石。”
杜香和周寻听见了也全然不在意，安安静静看了一会儿便移步黄金区。
黄金区店员态度温和不少，主动上前热情介绍各式金饰。
可二人本身没有购买的打算，简单询问款式、价格就移步银饰区，从头到尾一件首饰都没入手。
各个柜台的女店员私底下纷纷吐槽：“这两个人到底想干什么？光问款式试戴，一件都不买，纯粹浪费我们时间，穿得普普通通，一看就没消费能力。”
两人对此置若罔闻，慢悠悠看完整片珠宝区，搭乘电梯前往三十至二十层。
三十层到二十层规划得十分丰富，一侧是占地极广的巨型藏书图书馆，另一侧连片高端商业餐厅，全是专供的精致私厨，店内餐品档次极高，一律不提供打包外带。
两人如今身处二十至三十层这片区域，早就吃得饱饱的，完全没有进高端餐厅的想法，索性直奔两大巨型图书馆。
整层足足设立两座规模宏大的藏书馆，外观通体镶嵌透亮玻璃。
可一步踏入内部，满眼都是古韵古香的中式装潢，木格窗、雕花书架、原木桌椅一应俱全，和外面现代化商厦格格不入，踏进去一瞬间，仿佛直接穿越回古时藏书阁楼。
二人慢悠悠在书架间踱步翻看各类书籍，安安静静消磨了二十分钟，逛完两座古式图书馆后便转身离开，搭乘电梯继续下行。
电梯一路落到二十层往下直至十层，这片区间品类繁杂，各类小商品应有尽有。
假发、潮流成衣、配饰摆件琳琅满目，两人随手翻看各式衣服，可平日里常年穿专属定制版型。
这些批量成衣版型完全不合身，要么宽松垮塌，要么局促紧绷，试都懒得试，只随意溜达闲逛打发时间。
一路逐层往下，最终电梯稳稳停在一二层。
这里是整栋商厦唯一的美食专区，大大小小小吃档口、特色美食门店满满当当。
各色小吃香气扑面而来，热闹喧嚣，和高层安静冷清的高端专区截然不同。
两人走到一层美食区，目光扫过各式各样的特色小吃，周寻问杜香：“你准备给他们带什么上去？”
杜香忽然拉了拉她的手：“先别急着买吃的，我们往外面站远一点，整栋大厦拍几张照片留个纪念。”
周寻立刻点头附和：“好主意，难得来一次，必须拍一拍。”
两人手牵手走出商厦大门，一边慢慢往后退，一边举着手机轮换拍摄。
周寻帮杜香找角度抓拍，杜香也举着手机给周寻拍照，一会儿侧拍楼体，一会儿仰拍全景。
她们双双不停往后退步，举着手机从下往上仰拍整栋八十多层的高楼，忍不住惊叹：“天呐，这么拍看着也太高了！”
两人只顾着往后退调整镜头，压根没留意身后，直直撞到一个人身上。
被撞到的女人留着精致大波浪卷发，妆容一丝不苟，巴掌小脸格外亮眼，一身剪裁高级的黑色长裙，踩着细高跟，手里拎着名牌皮包，周身打扮精致华贵。
女人蹙起眉，不悦开口：“谁啊，走路不长眼睛吗？”
杜香和周寻连忙停下拍摄，慌忙转过身，接连不停道歉：“实在对不起对不起，我们光顾着拍照，没留意身后有人。”
“拍照也得看场合，这里是你们随便乱闯乱拍的地方？”女人语气带着几分傲慢，说完便懒得再多计较，径直走进商厦里面。
两人刚平复好心情，身后停下一辆轿车，又走下来一位女子。
她一身蓝色修身套装，脚踩高跟，头戴遮阳帽，脸上架着宽大墨镜，缓步走到二人身旁，随口发问：“你们俩站在这儿对着大楼拍什么？”
杜香老实回答：“打算拍点素材发短视频。”
那女子轻笑一声，语气里满是轻视：“真是有点傻，专门跑来拍这栋楼。”
说完她把墨镜往下滑了滑，扭头径直走进商厦里面。
杜香撇撇嘴，扯了扯周寻的衣袖：“她还好意思说我们傻。”
周寻不服气地附和：“我看她才傻，等我们拍的视频发出去火了，看她还说不说我们。”
“没错，我们多拍点！”
两人没把刚才的闲话放在心上，举着手机换着各种角度继续拍摄，拍了许久才总算拍够。
周寻收好手机：“拍得差不多啦，我们进去买小吃吧。”
二人转身回到一层美食区，挨个档口挑选吃食，每一种小吃都选了不一样的。
虽说都是平价小吃，但她们格外用心，特意嘱咐摊主每一份都做成爱心造型。
楼上要分的人不少，六位世家子弟、上官、苏苏、夜墨殇、小雅还有封慕兮，每个人单独一份，款式造型全都区分开。
打包好满满一大袋吃食，两人拎着往专属电梯走去，刚到门口就被值守保镖伸手拦住。
“两位小姐，这部专属电梯不对外开放，麻烦乘坐普通客梯。”
杜香皱了皱眉：“为什么不能坐啊？这个电梯快很多。”
“实在抱歉，还请二位移步普通电梯。”
周寻无奈叹气：“普通电梯人挤人的，要等好久。”
杜香摆了摆手：“算了算了，普通电梯就普通电梯吧。”
两人拎着大包小吃走进普通电梯，轿厢里本就人不少，中途不断有人进出，光是在楼下排队等候就耗了十分钟。
电梯一路缓缓上行，抵达五十层时，之前那个大波浪精致的女人迈步走了进来。
刚一进门，她立马皱紧眉头，嫌弃地扇了扇面前的空气：“什么味道这么难闻？”
旁人目光齐刷刷落在两人手里的小吃袋，一眼就闻出是臭豆腐的味道。
精致女人认出她们，挑眉质问：“原来是你们两个，高层区域也是你们随便能上去的地方？”
杜香不服气的回嘴：“你能上去，凭什么我们不行？”
电梯里其他乘客也跟着小声议论：“楼上都是高端圈层，带着味道这么重的小吃，弄得整台电梯全是异味。”
周寻坦然开口：“我们是给楼上的朋友带的吃的而已。”
精致女人嗤笑一声：“楼上那些人物，怎么可能看得上你们这十几块钱的廉价小吃？”
杜香直接反驳：“小吃再便宜，吃的人也是正常人，难不成他们还不食人间烟火？”
对方被怼得无话可说，懒得再多争辩，电梯到五十五层，她便快步走了出去。
电梯继续往上，六十八层又下去一大批乘客，没过多久，之前穿蓝色套装、戴帽子墨镜的女生又走进轿厢。
她瞥了眼两人手里沉甸甸的袋子：“你们拎着一堆东西往上走做什么？”
杜香老实回答：“送点吃的上去。”
女生低头看见她们按下的八十层按键，当场皱起眉头，语气刻薄：“八十层？你们俩是不是有点不自量力？”
杜香温和提醒：“女孩子说话还是礼貌一点，八十层我们自然能上去。”
“随便你们，我倒要看看你们能待多久，反正你们早晚都得被人赶下来。”
女生说完按下七十层，临出电梯前还放话：“我就在电梯口等着，看你们待会儿是不是灰溜溜下来。”
杜香无所谓地耸耸肩：“那你慢慢等。”
电梯持续上升，终于抵达八十层。
踏出轿厢的瞬间，杜香心里憋着一肚子闷气，抬脚狠狠往电梯门上踹了一下泄愤。
此刻封慕兮和夜墨殇早已结束线上会议，正和一众世家子弟坐在一起闲谈。
听见动静，张宸率先抬眼，无奈开口：“你这是干什么？这可是我大厦的电梯门。”
杜香气鼓鼓地转头看向他：“还说电梯门呢，你们这电梯也太折腾人了！你知不知道我们坐普通电梯来回足足耗了四十多分钟。”
封慕兮见状立刻起身走到她身侧，伸手主动接过她手里沉甸甸的小吃袋，上官也快步上前，接过周寻手中的袋子。
封慕兮轻轻攥住杜香的手，柔声询问：“楼下有专属电梯，怎么不去坐？”
杜香耷拉着脑袋，模样委屈又可怜：“门口的保安拦着，不让我们进去。”
一旁的张宸闻言眉头一皱：“不可能，怎么会拦着你们？”
“真的，不信你把那个保安叫上来问问。”
“行，我现在就联系楼下安保。”张宸当即拨通内线电话，通知那名保安立刻上楼。
封慕兮与上官将一大堆小吃整齐摆放在大厅长桌上，随后封慕兮牵着杜香，扶着她坐到柔软的沙发上。
上官则拉着周寻，在另一侧落座。
几人安静等候五分钟，专属电梯的门缓缓打开，方才楼下阻拦两人的保安快步走入八十层大厅。
一抬眼，就看见张宸、夜墨殇一众世家少爷齐聚在此，沙发上还坐着封慕兮身侧的杜香、上官身边的周寻，瞬间心头一紧，垂着头不敢吭声。
张宸抬手指了指杜香和周寻，语气严肃：“方才为什么不让她们搭乘专属电梯？”
保安这才反应过来自己怠慢了贵客，吓得手足无措，支支吾吾说不出完整的话。
张宸冷声道：“从今天起，你不用继续在岗了。”
保安只能低声应下：“是，少爷。”
杜香连忙开口阻拦：“别这样啊，我就随口抱怨两句而已，不至于让人家丢了工作吧。”
张宸朝保安招了招手：“你过来。”
保安连忙上前：“少爷，您还有什么吩咐？”
“算了，工作照常做，往后看人多留心些，别再怠慢客人。”
保安如蒙大赦，连连道谢，转身搭乘电梯下楼。
杜香忍不住弯起眉眼，小声感慨：“还好留下他了，就我随口一句吐槽，丢了工作实在太可惜。”
张宸看向她，轻声问道：“这下不闹脾气了？”
杜香摆了摆手：“本来就是随口吐槽一下，早就不气啦，大家快过来吃东西吧。”
她站起身招呼众人，刚把小吃盒挨个拆开，一股独特的气味散开。
有人下意识轻嗅了下：“什么味道这么浓？”
杜香笑着举起臭豆腐盒子：“是臭豆腐，有没有人愿意尝尝？”
封慕兮率先走上前：“我来这份。”
其余人也陆续上前挑选各自的小吃，打开盒子，每份小吃都做成了精致的爱心造型，所有人眼底都漾起暖意，没有一人嫌弃臭豆腐的气味。
夜墨殇看了看两份细心准备的小吃，笑着感慨：“你们两个人倒是格外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