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的年味越来越浓，大街小巷挂满红灯笼，处处弥漫着过年的气息。
工厂终于放假，杜香背上沉甸甸的帆布包，包里装着她亲手包好的一大堆六百多的红包，满心欢喜打了一辆出租车，直奔封慕兮的私人别墅。
出租车还没开到靠山的别墅山脚，就突然冲出来十几名安保，直接将车子硬生生拦停。
“外来车辆，禁止上山。”
窗外大雪纷飞，天地白茫茫一片。
杜香从车窗探出头，呼出一团白气：“这是我老公的家，我要进去。”
新值守的人员根本认不出她，语气十分不客气：“你是谁？哪来的老公，赶紧离开。”
“我是你们的少夫人，你们可以打电话问问你们的少爷。”杜香急忙解释。
“少爷今天不在此地。”安保面无表情的回绝。
杜香愣了愣，转念一想，过年了，想必封慕兮是回封家山庄团聚去了。
她只好对着安保道谢，转头吩咐司机：“那我们改道，去封家山庄。”
司机面露难色：“封家山庄隔得很远，要一个半小时车程，得加钱。”
“行，我加。”杜香爽快应下。
车子一路颠簸赶到封家山庄的山下。
这里两座大山相连，山庄规模更为宏大，山下驻守的安保足足有五十多人。
车子刚靠近，就被厉声喝止。
“出租车不许靠近，立刻退开！”
司机吓得连忙往后倒车。
杜香推开车门走下来，转头对司机道：“师傅，你等我片刻，我上前说几句话。”
她走上前，对着安保说道：“我是你们的封少夫人。”
新换班的安保人员，上下打量她一眼，嗤笑出声：“还敢冒充少夫人？我们少爷和少夫人早就已经离婚了，请你速速离开。”
这句话敲在杜香心上，她猛然一拍脑门。
对了！
当初出来体验生活之前，是办过离婚手续的。
怪不得这里的人，全都不认自己。
杜香满心失落，只好作罢，她上车对司机说道：“师傅，麻烦开去去夜家大宅。”
她想着：我去找我哥哥，我爸妈还有勋勋文文都在那边，说不定老公也在。
司机对着杜香叫苦不迭：“你这来回跑好几个地方，大过年的，要再加五百。”
“行行行，我给。”杜香没想太多，只想早点见到亲人。
车子朝着夜家大宅驶去，距离山脚还有五百米远，就被巡逻的守卫拦了下来，不许车辆继续靠近山体。
大雪寒风刮在脸上，杜香站在路边，心里一阵阵发凉。
封慕兮联系不上，爸妈寻寻也联系不上，夜墨殇这边又进不去，谁都找不到。
她叹着气：“算了，不去这里了，送我回城。”
出租车掉头，一路回到城里，把杜香送回她打工租住的小出租屋。
偌大的城市处处都是过年的热闹声响，唯独这间小小的出租屋冷冷清清。
杜香把沉甸甸的帆布包放到桌边，包里满满当当的红包，安安静静躺在里面。
她百思不得其解，喃喃自语：“到底是怎么回事，怎么谁都找不到。”
她压根没有想到去澜津阁，只觉得逢年过节，大家理应都回家团圆了。
除夕将近，万家灯火。
杜香一个人窝在出租屋内，烧了一桶开水，泡上一桶泡面。
电视播放着热热闹闹的春节节目，热闹是屏幕里的，现实是冷清的。
她捧着泡面，望着漆黑的窗户，低声嘟囔：“怎么会呢，我居然真的找不到我老公了？”
杜香坐在冰冷的出租屋里，吃一口泡面，又抬手点开短剧，看着屏幕里面的狗血剧情。
脑子里不断浮现封慕兮的模样，又想起爸妈，年幼的勋勋，还有封文、周寻。
她心里闷闷地暗自琢磨：看来我出来当这个离婚女主，当得有些失败啊！
又转念一想：难道是因为我没有成为女富豪，所以他们都不想见我？
对，肯定是这样。
“那以后，我好好挣钱总可以吧。”她一边扒拉着泡面，一边心不在焉的刷着短剧，满心都是委屈。
同在除夕这一日，远在清溪县的谢云，心里还是想做做样子。
她拿杜香的手机给杜香的父母发送短信：“爸妈，过年我就不回去了，新年快乐。”
杜香的父母拿着老年机回复过来：“你这丫头，就知道贪玩，你一个人在外要好好照顾自己，听见没。”
谢云简单回：“听见了。”
二老看见信息，全然深信屏幕那头就是自己的女儿。
夜墨殇、封慕兮一众人，事先早已达成共识，死死瞒着两位老人。
关于杜香的一切，他们半个字都没有透露，安安稳稳把这个年就这样过了过去。
年，匆匆过完。
杜香待在出租屋思索许久，她不想再回之前的工厂干活。
因为忙活大半年，别说逆袭成女富豪，什么成果都没有得到，她打算重新找一份工作。
她换上一身蓝色外衣走上街头，年后街上热闹非凡，到处都是舞龙耍狮，街边还有不少cos模仿者，人声鼎沸。
她沿路恰好碰上一场漫展，许许多多的人装扮成各界大人物、世家子弟。
有人扮作夜墨殇，有人扮作苏苏，还有一个男人，戴着帽子，身高将近一米八，正在模仿封慕兮。
这场漫展有枪战主题表演。
扮演封慕兮的男人从道具车上重重摔落，嘴里提前含好的血包咬破，一口“鲜血”溢出嘴角，直直倒在地面。
神态模样，足足有七分像封慕兮。
这些人就是阿雯的学生，他们之前在苏苏清吧打零工，特意模仿夜墨殇、封慕兮。
他们模仿十分逼真，是获得苏苏、阿雯认证过的。
杜香看见模仿的封慕兮倒地，瞳孔猛地一缩。
她被思念冲昏头脑，连忙快步冲上前，蹲下身，颤抖地呼喊：“老公，你快醒醒！”
一旁漫展的围观群众连忙出声：“哎，你别乱喊，快走开！”
杜香全然顾不上旁人，伸手想去碰对方：“老公，你别吓我，快起来！”
“你谁啊？快走开，这只是模仿而已！”周围人纷纷说道。
可杜香思念积压太久，她已经乱了心神，不停哭喊着：“他是我老公，你们快救救他！”
扮演角色的演员，按照剧情需要，必须躺在地上不能起身。
周围不少路人拿出手机，对着失态落泪的杜香不停拍摄。
过了片刻，躺在地上的演员，实在扛不住她这般模样。
那人索性直接从地上爬起来，擦掉嘴角红色的血渍，无奈说道：“小姑娘，你别乱认，我不是你老公。”
杜香眼眶通红，茫然望着他：“可是你长得太像我老公了嘛。”
演员被纠缠得有些烦躁，脱口而出：“你是不是神经病啊？”
杜香整个人僵在原地，心底一阵恍惚。
我老公什么时候这样骂过我？
长久见不到亲人，思念层层堆积，她脑子都有些乱了。
这一段混乱的画面，被许许多多路人拍下，照片与短视频飞快流传到网络之上。
杜香当众认错人、哭喊着叫陌生人老公的片段，就这样被传到了网上。
这场新年漫展热度很高，相关短视频在网上传得沸沸扬扬。
中午十二点，封氏集团的员工下班午休，距离下午两点上班还有一段时间，不少人摸鱼刷着网上的短视频。
有一名员工刷到那条漫展拍下的视频，不由得惊呼出声：“哎，这个女孩子看着好像我们少夫人？”
旁边凑过来围观的同事附和：“确实是少夫人，她怎么对着一个coser哭啊，还一口一个老公的叫。”
“别多议论，我听说，咱们少爷和少夫人早就离婚了，没想到她还这个样子，唉。”
集团内部不少人以前见过杜香本人，一眼就认出视频里身穿蓝色外套的女人。
众人正叽叽喳喳议论着，这时，封慕兮和小杨刚好从顶层来到楼下。
几人的闲谈一字不落落入小杨耳中，封慕兮也停下脚步。
小杨走上前开口询问：“你们在看什么？”
一名员工把手机递上来：“您看，视频里面是少夫人，她对着别人喊我们少爷呢。”
小杨接过手机，转手递到封慕兮面前。
屏幕里，杜香一身蓝色衣衫，眼眶通红，蹲在地上，对着扮演封慕兮的模仿者哭喊老公，模样狼狈又失态。
封慕兮盯着画面，神色淡淡的，心底第一反应依旧是，又在演戏装可怜。
他脑海里还牢牢记得澜津阁那一番对话，记得对方收下一千万就答应离开自己的事情。
此刻看见视频，只当是杜香演出来博取同情的手段。
“我知道了。”
封慕兮语气没有波澜，并没有往深处细想，集团手头还有一大堆项目等着处理，他实在没有多余心力纠缠。
他简单吩咐小杨一声，便迈步离开，继续投入繁忙的工作。
另一边，清溪县，谢云独自待在自己新买的房子里，日子过得无比自在。
她瘫在沙发上把玩手机，心念一动，拿起那部捡来的手机。
她在相册里，找出杜香从前拍下的一张照片。
照片上，小小的封文跟杜香父母陪着勋勋的温馨画面，直接挑选出来，发了一条朋友圈，配文：现在的日子过得真好。
朋友圈发布出去，页面安安静静，迟迟没有一条评论。
谢云暗自嘀咕，还在心下取笑：杜香人缘这么差，居然没有一个人来留言。
她哪里知道，并不是没人看见。
封慕兮、夜墨殇、苏苏，还有一众相熟的人全都刷到了这条动态。
所有人心里都记着，这个“杜香”拿了一千万选择离开封慕兮。
大家心里各有想法，没有一个人敢去下面评论，生怕再多牵扯出纠葛。
谢云见无人回应，也没再多管，随手把手机搁到一旁。
封慕兮刷到这条朋友圈，目光落在照片里的孩子和长辈熟悉的面孔上，他眉头紧紧蹙起，心底泛起一阵不适。
这个女人拿了钱，还晒出属于他们过往的照片，一句“现在的日子过得真好”，刺得人心头发闷。
他暗自思忖：拿了钱财抽身离去，还要发出这些旧照片，到底是什么用意？
身处公司之内，他抬了抬手。
身旁的小杨立刻上前：“少爷。”
“帮我查，杜香现在人在什么地方。”封慕兮心底终究压不住，打算亲自见上一面。
小杨脸色一变，连忙劝阻：“少爷，您不能再见她了。”
封慕兮眼神沉下来，语气不容置喙：“马上去查。”
没过一分钟，小杨拿到反馈：“少爷，查到了，她正在一家小型公司参加应聘。”
“我知道了，通知那家公司，今天这场应聘，由我亲自过去。”
小杨接到吩咐之后，亲自驾驶直升机，等封慕兮坐稳，二人直奔那家小公司飞去。
另一边，杜香真的就在这家公司排队面试，她打算应聘文员岗位。
但大厅里前来应聘的人不少，每个人都分配了应聘号码，杜香排到第二十位。
“我的天。”
杜香心里暗自叫苦，早上十点就过来排队，一晃都下午一点了，前面还在挨个面试。
这家公司面试都要细细交谈，流程格外漫长。
杜香望着叫号显示屏，忍不住嘟囔：“到底什么时候才轮到我啊。”
还剩下十一个人排在前头，短时间轮不到她。
她索性把耳机戴上，坐在大厅的等候座椅上，安安静静刷起短剧。
封慕兮乘坐的直升机已经降落在这家公司的顶楼。
这家名义上的小公司实际规模并不小，顶楼停机坪完全可以接纳直升机降落。
落地之后，董事长连忙亲自上前毕恭毕敬迎接。
封慕兮没有多寒暄，径直往面试区域走去，坐到幕后的观察位置。
董事长内心忐忑不安：“封总，应聘这种小事，哪里需要您亲自过来。”
封慕兮淡淡开口：“别多言，把杜香叫进来。”
“好，我立刻安排。”
大厅等候区里，杜香还坐在椅子上，前面依旧排着九位应聘者，她是最后一位。
屏幕里狗血婆媳短剧演得热闹，杜香此时，看得哈哈大笑，笑得肩膀都微微抖动。
两只耳机严严实实塞在耳朵里，外界的声响一点都传不进来。
“笑什么呀？小声点。”
旁边等候面试的人跟她搭话，她也全然听不见，只顾盯着手机屏幕乐个不停。
负责叫号的工作人员站在大厅，一遍遍呼喊：“杜香，有没有叫杜香的应聘者？”
一声，两声，接连喊了十几次。
杜香沉浸短剧，半点反应都没有。
工作人员没办法，走上前伸手拍了拍杜香的胳膊。
杜香猛地吓了一跳，慌忙摘下耳机，一脸茫然：“啊？怎么了？”
“杜香是你对吧，轮到你面试了，赶紧去三楼面试室。”
“哦哦，来了来了！”
从等候大厅走到面试房间要足足十分钟路程，杜香慌慌张张一路小跑赶过去。
另一边面试室内，封慕兮等了许久，迟迟不见人影。
身旁的其他人员，低声说道：“看样子，杜香怕是已经离开了。”
几番等待落空，封慕兮耐心耗尽：“罢了，我还有事，先走了！”
他转身走向专属VIp通道，就在他踏入通道，电梯门缓缓合上的那一刹那。
杜香才气喘吁吁一把推开面试室的大门：“不好意思，我来应聘了！”
屋内的工作人员，无奈看着她：“喊了你十多遍，你都听不到，现在太晚了，面试结束，不用你了。”
杜香瞪大眼睛，满脸不敢置信：“给个机会嘛，我刚刚真的没听见！”
“面试已经结束，请你离开。”
杜香垂头丧气站在原地，心里叫苦不迭。
她从早上十点排队，苦苦等到下午两点多，耗了好几个钟头，到头来连面试的机会都错失了。
“都怪我，看短剧看得太入迷了。”杜香垂着脑袋，满心气馁，悻悻地转身离开。
杜香垂头丧气从三楼走回一楼大厅。
其余等候面试的应聘者，看见她这么快就下楼，不由得十分诧异：“杜香？你怎么这么快就出来了，别人面试最少都要半个钟头到一个小时呢。”
“别提了，人家不要我。”杜香耷拉着脑袋。
“人家工作人员喊了你好多次，你一点反应都没有，要你才怪呢。”
杜香无言以对，闷头走出公司大门。
她心里还在惋惜，这家公司的文员岗位待遇着实不错，做得好一个月能拿一万多。
她叹气：“难道到头来还是只能回工厂上班？一天才两百，我的命怎么这么苦啊。”
她一边想着，一边一路走回狭小的出租屋。
她又烧开水，泡上一桶泡面，一边吃一边自我宽慰：算了，明天再出去找其他工作吧。
隔日，杜香跑到市区，打算直接去封氏集团碰碰运气，想着说不定可以见到封慕兮。
可还距离封氏集团大楼一千米开外，她就被安保拦得死死的，不许她再往前靠近半步。
澜津阁同样戒备森严，根本不容许她靠近。
杜香站在街边望着远处巍峨的楼宇，满心错愕：“怎么这么严了？去年也没有这么严啊。”
她是真的想不通，又自言自语说道：“难道就因为我还没有逆袭成女富婆，所以大家都嫌弃我了？”
她又回到出租屋。
卡里手里都有积蓄，无事可做，便又窝在屋里刷起短剧。
屏幕里一个个离婚女主逆袭暴富的剧情轮番上演，她看着看着，渐渐看腻了这类题材。
算法紧跟着给她推送一大堆霸总短剧，剧里的女主角去到会所上班，工资也不错，还能邂逅俊俏的男人。
杜香眼睛一亮，心里打起主意：会所上班，还能遇见小帅哥，这个路子好像可以。
“明天我去找找本地的会所，去试一试。”
她长这么大还从来没有去过这类地方，心里也拿不准自己适不适合。
短剧里的女主个个高挑貌美，身世凄苦。
杜香转念一想，我有爸妈疼，有老公，还有孩子和哥哥，我压根可怜不起来嘛。
短暂纠结过后，她还是下定决心，索性去碰碰运气。
隔了一两天，杜香特意购置了一套精致的女装，算是她身上最好看的一身行头，直奔正在招工的会所。
会所门口正贴着招聘告示，专门招收身高一米六的女生。
杜香站在门口，满心疑惑：怎么专门招一米六的女孩子？
她上前询问负责招聘的工作人员：“为什么限定要一米六？”
招聘的人随口解释：“不是我们会所要，是一位有钱的少爷托人代为招人，要求二十一到二十五岁，身高一米六。”
杜香心头一动：“巧了，我刚好一米六。”
工作人员上下打量她：“你怎么都不化个妆？过来应聘，总得打扮漂亮一点吧。”
杜香低头看了看自己新买的衣裳：“我这衣服不好看？”
“这身还是太过普通。”工作人员摇了摇头。
杜香全然不知情，这场招人，是夜墨殇连同另外六位世家子弟，私下托人安排的。
他们见封慕兮日日深陷情伤，常常喝得酩酊大醉，工作重压也压得他喘不过气。
大家都记得封慕兮偏爱杜香这种软萌的女孩子，便想物色身形条件相仿的姑娘陪伴在封慕兮身边，稍稍宽慰他。
会所门口陆陆续续来了不少一米六的姑娘，个个精心打扮，有走软萌风的，也有艳丽明媚的，她们妆容精致，衣衫亮眼。
唯独杜香，压根不懂得化妆，头发乱糟糟随手扎了个高马尾。
从前还在封慕兮身边的时候，头发大多都是封慕兮替她打理，独自在外，她便懒得细致收拾，马尾扎得松松散散。
工作人员瞥了她几眼，摆了摆手：“不要你，你走吧。”
杜香有点泄气，喃喃自语：“看来是我长得不好看啊。”
她只能悻悻转身离开。
一共筛选出十位合格的姑娘，会所安排一辆大车，统一把这批女孩送往澜津阁。
这天晚上八点多，澜津阁999至尊大包间灯火璀璨，封慕兮、夜墨殇连同六位世家子弟全都聚在此处。
封慕兮已经喝得酩酊大醉。
上官上前汇报：“少爷，人已经送到。”
一众女孩排着队，依次走进宽敞奢华的包间。
封慕兮醉眼朦胧，抬眼望见一排姑娘，眉头骤然拧紧：“你们哪里找的这些人？”
夜墨殇淡淡开口：“我们特意给你安排的。”
封慕兮语气带着火气：“你有病吧？我哪里需要这些女孩子。”
“你现在这个状态，正需要。”
夜墨殇说完，吩咐一众姑娘：“上前，好好照顾他。”
说完夜墨殇便牵着身侧苏苏的手，挪到主位另一侧坐下旁观。
十几个姑娘身着定制的漂亮衣裙，妆容华美，齐齐围向封慕兮跟前。
封慕兮冷冷扫过去，吐出一个字：“滚。”
女孩们吓得齐齐往后退了一步。
一旁世家子弟连忙劝解：“慕兮，别这样，这些姑娘全都是一米六，性格软软萌萌，各式各样，挑一个吧。”
其中一个胆子大些的女孩，鼓起勇气往前踏出一步。
封慕兮抬眼，凛冽冰冷的目光直直压过去，那姑娘瞬间吓得不敢再动弹。
“就这样，也敢靠近我？”封慕兮声音低沉。
夜墨殇见状开口问道：“那你到底喜欢什么样的女孩子？”
封慕兮干脆利落回应：“我谁都不喜欢。”
“小杨，全部带出去。”
小杨应声上前，把这些姑娘全部领出包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