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整整一周,杜香安安稳稳待在别墅按时服药调理。
封慕兮每晚都会回来,只是公务缠身,每每到家都已是午夜一两点,那时候杜香早已沉沉睡熟,两个人一连十几天都没有亲近。
一周过后,杜香气色明显好转,精神也恢复不少。
这天凌晨五点多,天色朦朦泛着微光,封慕兮打算早早起身赶往公司。
他刚一动身,杜香直接伸手把他死死压住,不让他下床。
“你想干嘛?”封慕兮低笑出声。
“老公,我们都十几天没有亲亲了。”杜香黏在他身上不肯撒手。
“不行,公司事情一大堆。”
“不要嘛,现在就要亲亲。”杜香不依不饶。
封慕兮无奈,伸手按住她的后脑勺,低头浅浅吻了她一下。
看她如今气色红润,身体确实恢复过来了,封慕兮才慢悠悠开口:“起来,我带你去个地方。”
“去哪里?”
“起来就知道了。”
“好吧。”
杜香乖乖起身,二人洗漱完毕。
封慕兮从衣柜取出一套宽松休闲套装递给她:“把这个换上。”
杜香一脸疑惑:“穿这个干什么?”
“听话,穿上。”
杜香换上休闲服,蹬上配套休闲鞋,随手把长发挽成利落马尾。
封慕兮也换上一身休闲装束。
杜香心头咯噔一下:“老公,你该不会带我去跑步吧?”
“没错,正好你身子刚好,该运动锻炼了。”
杜香立刻上前抱住他的腰撒娇:“不要嘛,先亲亲我们再去。”
“把身体练结实,再亲。”
杜香垮起脸:“那还要等多久?”
“大概一个星期。”
杜香盘算了一下,咬咬牙:“行吧,一个星期我能等,走就走。”
五点多,二人走出别墅。
整座山头都属于封慕兮,山间修了平整的步道,可以一路跑到山下。
一开始封慕兮牵着杜香的手慢悠悠散步。
“来,小跑起来。”
杜香点点头,一边跑一边惦记:“老公,跑完能不能亲你?”
“可以。”
才跑五分钟,杜香就喘得不行,改成走路。
缓了一阵,杜香眼巴巴望着他:“老公,现在亲下嘛。”
“再坚持跑满半小时。”
“好吧。”
杜香硬着头皮继续跑。
才又跑了十分钟,她直接蹲在地上,可怜巴巴的仰头看着他:“我跑不动了,你抱着我跑好不好。”
“好吧,抱你走一会。”
封慕兮心疼她,弯腰将她抱在怀中,顺着山道往前走了十分钟。
“好了,该下来自己动一动了。”
“好嘛。”
杜香不情不愿地落地,封慕兮牵着她继续慢跑。
又熬了十分钟,杜香再度体力耗尽,蹲在地上大口喘气:“老公,快休息一会儿。”
“别直接坐下,我们慢走调整呼吸。”封慕兮拉住她,陪着缓步前行。
一路走下来,杜香整个人蔫蔫的,浑身脱力,半分多余力气都没有,两人索性不再跑,改成缓步慢行。
就这么又走了十多分钟,杜香直接松开封慕兮牵着的手,扑通蹲在了地上。
“我不走了,你想走,就得抱着我走。”
封慕兮无奈叹气:“你啊,就只会跟我撒娇。”
“我是真的走不动了。”杜香耷拉着脑袋。
“行行,我抱你。”
封慕兮弯腰将她抱起,转身往回走去,再也没有放她落地。
杜香窝在他温暖的怀中,没一会儿,竟然直接沉沉睡了过去。
封慕兮看着怀里熟睡的人哭笑不得,天色才刚刚六点半,这就已经睡过去了。
等回到别墅已经七点。
管家迎上来,满脸疑惑:“少爷,听闻您带着少夫人出去跑步,怎么少夫人反倒睡着了?”
“第一天,她还适应不了。”
封慕兮简单解释一句,抱着杜香回到卧房,轻轻将她安放在床上,才简单洗漱完毕,动身去往公司。
往后第二天、第三天、第四天、第五天,日日皆是这般光景。
每一回清晨出门锻炼,跑不了多久,杜香就开始一遍遍撒娇:“老公抱我,我跑不动了。”
最后总是封慕兮中途抱着她折返。
几番折腾下来,杜香没练出什么效果,反倒天天被折腾得疲惫不堪。
而天天抱着人的封慕兮,运动量拉满,体魄越发强健。
这边杜香的身体一日比一日虚弱。
每天早上锻炼回来累得倒头大睡,一整天几乎都没有什么胃口,每天就只吃中午那一顿,大半时间都在昏睡。
等到夜里封慕兮深夜归来,她也常常没什么食欲。
可每到夜里,杜香见到回来的封慕兮,还迷迷糊糊惦记着约定,总要开口问上一句:“老公,今天锻炼算完成了吗,可以亲亲了吧?”
反反复复这么问话,把封慕兮弄得十分郁闷。
别墅里的保镖全都看在眼里,私下暗自感慨,少夫人实在太难熬了。
医生每日上门给杜香做身体检查,也是满心费解:明明安排了跑步锻炼调理身体,怎么体质反倒每况愈下。
跑完早晨那一趟,杜香回来一觉睡到正午十二点,才勉强起来吃一餐,晚饭也是时吃时不吃,营养跟不上,身体自然不见好转。
日子转眼来到第八天。
这天清晨,封慕兮没有像往日一样拽杜香起床出门跑步。
杜香先睁开眼睛,侧过头望着身旁的封慕兮,疑惑开口:“老公,今天不叫我出去跑步了?”
封慕兮看着她,无奈叹气:“再跑下去,你的身子只会越来越差。”
杜香摊摊手:“那我也没办法啊。”
“今晚我早点下班,晚上带你去锻炼。你哥、你嫂子他们也会过来,好多人都在。”
“可以,那是什么地方啊?”
“晚上到了,你就知道了。”
杜香眼睛一亮:“那早上不用跑,现在可以亲亲了吧?”
“你身体都这样了,先好好锻炼再说。”封慕兮嘴上回绝。
看着杜香垮下来一脸委屈的模样,封慕兮终究没有忍住,把她按在床上,重重地吻了下去。
杜香意犹未尽,抬手还想要再靠近他,封慕兮连忙抽身下床。
“好了好了,晚上再说。”
他生怕杜香一碰,自己就克制不住了,匆匆洗漱完,便出门去公司了。
杜香这天心情大好,早中两餐还有汤药全都按时吃好,乖乖等着封慕兮回家。
傍晚五点多,封慕兮早早归来,陪着杜香吃完晚饭,便坐车带她前往一处顶级专属健身场地。
这里是顶层圈子专用,只有夜墨殇他们一圈人能够进入,外人一概不许踏入,四周站满体格强悍、兼任私教的保镖。
一踏进场馆,满眼全是身形高大健壮的人,杜香不由得心头一颤:“妈呀,我可不要练成他们这个样子,太吓人了。”
“放心,我专门找了几位女健身教练陪着你。”
听见是女教练,杜香才勉强点头答应进去。
场馆里面,夜墨殇、苏苏、一众世家子弟、上官、小雅、肖维、小杨,还有封婷、陆明全都已经到场。
众人各自守着器械挥汗锻炼,夜墨殇与苏苏正在练拉力器械。
杜香望着那沉甸甸的器械,看得咋舌。
封慕兮说道:“你也挑一个器械练练,这里有私人教练全程带着,不能偷懒。”
杜香走到夜墨殇身旁,好奇问道:“哥哥,拉这个累不累?”
夜墨殇一边运动一边回道:“早就习惯了。”
封慕兮催促着杜香:“你挑个简单点的。”
杜香目光扫过一圈,锁定动感单车:“那我骑这个好了。”
“也行。”
杜香坐上单车,对着封慕兮挥挥手:“老公,你去忙你的,我在这里踩这个,就可以了。”
封慕兮便跟着自己的私教去到另一边区域训练。
两位女私教留下来专门照看杜香。
杜香慢悠悠蹬着单车,女教练立刻上前提醒:“少夫人,您的姿势不对。”
教练示范出一套舒展优美的骑行姿态。
杜香看着,暗自嘀咕:骑个自行车,哪里需要这么讲究。
女私教示范完一套标准动作,抬眼问:“少夫人,看懂了吗?”
“懂了懂了。”杜香连连点头。
可真轮到她自己踩动感单车,依旧随心所欲。
两位女私教一左一右在旁边纠正,提醒她收腰、抬头,要姿态舒展优美。
杜香当着教练的面还能勉强照着做,教练手一松开,她立刻打回原形,踩得慢悠悠,整个人松松散散。
健身场馆面积足有两个大广场那么宽阔,大家分散在不同区域训练。
封慕兮在另一边力量区,夜墨殇与苏苏占据一片器械区,封婷、陆明、上官、小杨、肖维、小雅连同张宸一众世家子弟,也各自在属于自己的区域活动,偌大场地人声隐隐。
杜香勉强踩完十分钟,连忙喊停,从单车上跳了下来。
她甩甩胳膊又抖抖腿,浑身倦怠。
夜墨殇瞥见她,扬声问道:“怎么不继续练了?”
“太累了。”杜香垮着脸回话。
两位女私教内心暗自无奈:才十分钟就扛不住了。
周围不少世家子弟也纷纷侧目望过来。
杜香四处闲逛,走到肖维身旁。
肖维身姿高挑,正在练弹力拉绳瑜伽。
“肖维姐姐,这个是什么,看着好玩,我也想学。”
女私教便上前,打算手把手教她。
这拉绳动作需要舒展肩背,要划出圆润的弧线。
杜香上手便胡乱拉扯,完全不讲章法。
“少夫人,姿势不对。”女私教握住她的双手帮她调整体态,硬生生把杜香的肩膀向后完全打开。
只听杜香“嗷”的一声,肩膀韧带骤然拉扯,疼得她当场放声大喊:“救命,我受不了了!”
叫声格外响亮,在空旷的场馆里面回荡开来。
正在远处训练的封慕兮听见惨叫,立刻停下动作快步冲过来。
女私教站在一旁手足无措,慌得不行。
杜香直接蹲在地上,双手死死抱住膝盖,疼得不停嘶嘶抽气,嘴里反复念叨:“好痛,好痛。”
所有人快步围上来,纷纷蹲在杜香身侧。
杜香埋着头,双手死死抱住膝盖,没有放声嚎啕,眼泪却源源不断往下淌,滴滴答答,把运动裤的膝盖位置浸湿一大片。
夜墨殇伸手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安抚。
场馆太大,封慕兮从另一头的训练区快步奔跑过来,足足要三分钟。
等他赶到,看见蹲在地上落泪的杜香,立刻屈膝跪到地上,伸手将她搂进怀里。
“怎么回事?”
女私教局促地回话,肖维也在一旁补充:“方才练拉力绳,教她摆标准姿势,刚调整完动作,她就疼得大叫。”
封慕兮眉头紧紧皱起。
杜香窝进他怀中,积攒的委屈和疼痛一下子绷不住,当场哇哇大哭出来。
“好痛,肩膀好疼。”
之前她滚落河水的时候,肩背就受过暗伤,只是杜香一直没在意。
这一周晨跑,大多时候都是被封慕兮抱着,她自身几乎没有得到锻炼。
再加上吃饭少、营养跟不上,今天被拉力绳强行撑开肩膀,旧伤叠加拉扯,疼得她几乎站不住。
封慕兮低头看见她裤子膝盖处被泪水浸透一大片,心头又心疼又无奈。
“好了好了,不锻炼了,再也不练了。”
他将杜香抱起,走到一旁休息沙发,小心翼翼把她安置坐下。
夜墨殇一众全部围拢过来,满脸不解:“明明已经跑了一个星期的步,怎么才稍微运动一下就变成这样?”
封慕兮苦笑一声,如实说道:“那一个星期晨跑,她跑十几分钟就扛不住了,大半路程,都是我抱着她回来的。”
苏苏望着恹恹落泪的杜香:“你这样子,体质很难改善。”
杜香摇着头,哽咽着:“我不锻炼了,说什么我都不要锻炼了。”
“好好好,不练了,再也不练了。”封慕兮轻声哄着她。
杜香抬着脸,泪珠顺着脸颊不停滚落。
夜墨殇在一旁柔声宽慰:“别哭了。”
“好痛,真的好痛。”杜香反反复复呢喃。
“哪里痛?”
封慕兮、夜墨殇接连追问她痛感的位置,在场众人也满心疑惑,不过只是拉了一下拉力绳,怎么反应会这么大。
“肩膀痛,后背也痛。”杜香蹙着眉头。
夜墨殇当即吩咐:“快,把场馆常驻的医生叫过来。”
封慕兮把杜香稳稳搂在怀中,满心懊悔:“都怪我,不该带你过来锻炼。”
医生很快赶来,脱去杜香的外套,里面只剩一件小吊带,借助仪器仔细给她做全身检查。
一干人等都守在旁边看着,两位女私教站在一旁惴惴不安,内心忐忑不已。
肖维见状拍了拍私教的手臂,低声宽慰几句,让她不必太过惶恐。
整整十分钟细致检测完毕。
仪器成像摆在众人眼前,医生神色凝重开口:“少夫人肩颈背部损伤很严重。”
封慕兮皱眉看向杜香:“你的肩颈什么时候受过伤?”
杜香一脸茫然:“我也不清楚。”
“这损伤应该是几个月之前留下的旧伤。”医生看着仪器上成像的图片说道。
杜香愣了愣,猛然回想起来:“可能是当初我摔进河里那一回。”
封慕兮与夜墨殇这才记起她坠河那件事。
“那不是已经养好了吗,平日里看你活蹦乱跳的。”夜墨殇错愕道。
医生指着仪器上面的影像:“少爷你们看,骨头缝隙存在隐形错位,属于看不见的旧伤。今天外力一拉扯,直接加重损伤,要好好休养一段时间才行。”
封慕兮看着片子,手又把杜香搂紧了几分。
医生取出膏药,小心给杜香贴在肩背患处。
膏药贴上,杜香依旧皱着身子,不停念叨:“还是好痛。”
到这一刻,在场所有人方才恍然大悟。
女私教走上前来,满心愧疚:“少夫人,实在对不起,方才我不该那样教您。”
杜香还在掉眼泪,抽抽搭搭摆手:“没事,不怪你,是我自己身体太差。”
封慕兮坐在宽大的沙发上,手牢牢揽住还在落泪的杜香。
“乖,先歇一会儿,缓过来我们就回家。”
杜香埋在他肩头,眼泪还在断断续续往下掉。
周围众人没有就此散开。
全都围在不远处,所有人目光落在沙发上的二人,心底皆是唏嘘感慨,谁都没料到坠河那一回,竟还埋下这么一处看不见的隐伤。
张宸望着脸色惨白、受尽疼痛折磨的杜香,满心的心疼压不住,转头看向封慕兮,语气带着几分质问:“你到底能不能照顾好你的妻子?”
封慕兮神色愧疚,低声应下:“是我没有照顾周全,往后我一定会多留心她身上大大小小的状况。”
杜香肩背的痛感一阵阵翻涌,忽然胃里一阵翻江倒海,一阵阵恶心袭来,泛起强烈的呕吐感。
“我,我不舒服,肚子也疼。”
守在一旁的老医生立刻上前,之前几次调理只是输液做仪器,这一回伸手给杜香仔细把脉。
片刻之后,老医生抬眼看向封慕兮,语气郑重:“少爷,少夫人怀孕了。”
这句话落下,在场瞬间一片安静。
封慕兮满脸错愕,难以置信:“怀孕?怎么可能,我这十几天没有碰过她。”
旁边有人小声提醒:“你忘了,前些日子你们亲近,她身上手上都还留着痕迹呢。”
封慕兮脑子嗡嗡作响,算时间,正是十几天之前。
医生解释:“孕周尚小,才刚刚怀上。也正是因为这个缘故,少夫人才一直恹恹乏力、食欲不振,今天又受旧伤拉扯刺激,反应一下子爆发了出来。”
杜香还在哭,胃里的恶心抑制不住,弯腰当场将晚上吃下的晚餐尽数吐了出来。
一旁保镖立刻上前,迅速清理地面。
封慕兮连忙将杜香抱到一旁的休息隔间,这里备着全套替换衣物,苏苏上前帮忙,给难受的杜香更换干净衣服。
得知双重变故,旧伤叠加早孕,封慕兮心口又慌又疼,把杜香紧紧护在怀里。
夜墨殇脸色严肃,看向封慕兮郑重叮嘱:“你往后对我妹妹好一点,不能再让她受这般折腾了。”
封慕兮扶着杜香,重新回到另一侧的沙发落座。
“你们放心,接下来这段日子,我绝对不会碰她。”封慕兮郑重出声。
夜墨殇皱着眉:“亏你还敢说碰,看看她现在,旧伤未愈,又刚刚查出怀孕。”
杜香脸上还挂着未干的泪痕,一听这话立刻急了,呜呜地反驳:“不行,不碰怎么可以,我就要你亲我,今天晚上我就要。”
这话脱口而出,在场所有人全都愣住。
医生、保镖、女私教、肖维小雅一众,就连苏苏、封婷都没料到杜香会当众说出这种话,一屋子人的目光齐刷刷落到二人身上。
封慕兮耳根不由得泛红,只能顺着哄她:“好,今晚亲。”
夜墨殇当即厉声:“封慕兮,你敢?”
“夜墨殇,你神经吧?”封慕兮斜睨他一眼。
杜香伸手拽紧封慕兮的衣襟,脸上还挂着泪珠,黏糊糊地催促:“老公,我们回家,我就要亲。”
“妹妹,不可以,你的身子还没恢复。”夜墨殇不肯松口。
“不用你来插手,我自有分寸。”封慕兮语气强硬。
一旁的张宸也开口劝道:“慕兮,你确实不能顺着她来。”
封慕兮一阵无奈:“你们一个个怎么都这样,轻重我心里清楚。”
说完,他便抱起杜香,转身就要离开。
夜墨殇下意识就要上前拦住,苏苏连忙伸手拉住他的手腕。
“老公,别拦,慕兮心里有数。”
夜墨殇依旧满心忧虑:“可我妹刚刚明明白白说了要亲。”
“那是夫妻之间哄人的话罢了。”
“不是哄。”夜墨殇摇摇头,他太了解封慕兮,封慕兮对杜香是实打实的生理性迷恋,这份执念旁人很难体会,他实在放心不下。
一旁的封婷牵着陆明的手,满脸唏嘘:“天呐,嫂子又怀孕了啊!”
陆明也只能叹气,说不出别的话。
封婷扯了扯陆明的衣角:“老公,我们回去,把这件事告诉爸妈。”
“好。”
众人陆续散开,各自离场。
夜墨殇站在原地,满心的不信任,却也没有办法阻拦。
他心里清楚,浓烈的生理性喜欢,是真的可以把人搅得失了分寸。
夜墨殇牵着苏苏的手,脚步匆匆朝着停车场走去。
苏苏被拽得踉跄两步:“老公,怎么走这么急?难不成还要去拦慕兮的车子?”
另一边,封慕兮抱着杜香先一步走出健身场馆,坐上自家轿车。
小杨守在驾驶位,车子还没有启动。
杜香一落座,直接侧身坐到封慕兮腿上,手环住他的脖颈,主动凑上去吻住他。
封慕兮想要推开,可一想到她刚刚拉伤的肩背旧伤,不敢用力,只能抬手揽住她,任由自己回吻上去。
小杨坐在驾驶座上手足无措,迟迟不敢踩油门。
没有封慕兮的指令,他不敢擅自开动车子。
车内,二人吻得难分难解,杜香伸手去扯封慕兮的衣襟。
封慕兮的克制也一点点土崩瓦解,一边记挂着她身上的伤痛,一边抵不住本能的贪恋,低头吻落在杜香的脖颈之上。
恰好这时夜墨殇一行人赶到停车场,一眼就看见那台静静停着没有开走的轿车。
“把车窗打开。”夜墨殇对着刚从车里出来的小杨沉声吩咐。
小杨只得回到车上,降下车窗。
晚风灌入车里,夜墨殇轻轻一声干咳。
封慕兮骤然回神,外面还有不少人,肖维、小雅、封婷、陆明还有一众世家子弟全都还没有完全离开,就站在不远处看得清清楚楚。
他连忙伸手替杜香把散乱的衣领整理妥当。
杜香意犹未尽,委屈地嘟囔:“老公,怎么不亲了。”
“我们回家,回家再说。”封慕兮低声安抚。
夜墨殇脸色沉下来:“封慕兮,这就是你口中的自有分寸?大庭广众之下就在车里这样对她。”
杜香探出半张脸,对着夜墨殇无奈说道:“哥哥,我就是要亲亲嘛。”
封慕兮伸手把她的脑袋按回自己怀中:“乖,马上回家。”
随即吩咐小杨准备开车。
“上官,把车拦住。”夜墨殇开口。
上官立刻上前,挡在车头前方。
封慕兮眉头紧锁,语气带着火气:“夜墨殇,你别无理取闹。”
“我只是要你记住,我妹妹身体这个样子,旧伤未愈又刚刚怀上孩子,经不起半点折腾。”
杜香仰起头,湿漉漉的眼睛望着封慕兮。
封慕兮看着她,心头万般挣扎,又低头浅浅吻了她一下。
夜墨殇见状更是无奈:“你还吻?”
“好了,我向你保证。”
封慕兮把杜香牢牢揽在怀里,杜香还想凑上来继续,被他轻轻挡住:“今天先好好休息。”
他转头看向车外的夜墨殇,郑重许诺:“我答应你,今天不会碰她。”
封慕兮的承诺分量极重。
夜墨殇听见这句话,才示意上官退到一旁。
小杨这才发动车子,载着封慕兮与杜香驶离停车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