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辞别封慕兮与杜香,夜墨殇牵着苏苏走进主卧。
一番洗漱完毕,双双躺倒在床上。
屋内安安静静,终于只剩他们两个人。
夜墨殇轻声开口:“回想昨天,那两个丫头居然半夜闯进来,搅得我们不得安宁。”
苏苏往夜墨殇的怀里靠过去,轻轻叹一口气:“可不是,好不容易我们二人能温存片刻,硬生生被她们打断。”
夜墨殇低头,眼底带着几分笑意:“不过说真的,你不觉得我妹妹这个人十分有趣吗。”
“确实有趣,什么都不顾,说往你床上躺就往你床上躺。”苏苏笑着回道。
“是啊。”
夜墨殇感慨:“这下我算是彻底懂慕兮为什么根本拒绝不了她,性子这般纯粹,心里害怕就只管往人身边靠,全然不顾这是什么场合,什么地方。”
苏苏抬眼打趣:“试问又有几个人,敢随便睡到你的床上来。”
夜墨殇手臂一收,将苏苏牢牢揽进怀中,目光沉沉落在她脸上:“除了你,旁人谁又有这个资格。”
话音落下,他俯身吻住苏苏。
一室静谧,二人不再多言。
另一边,封慕兮带着杜香回到客房。
洗漱完毕,杜香困意浓重,眼皮重得抬不起来。
封慕兮见她疲惫,便没有再多折腾,只是安安稳稳将她搂在怀中,相拥入眠,一夜就此安然度过。
第二日清晨七点多,天光大亮。
封慕兮早早苏醒,夜墨殇与苏苏也同样起身。
几人简单吃过早餐,九点,约好的重量级客户如约到访。
夜墨殇和封慕兮一同去往会客厅处理公务。
因为来客身份特殊,苏苏便没有跟随进会客厅,独自待在大厅等候。
一晃到上午十点,杜香依旧没有起床。
苏苏便上楼去唤杜香。
杜香迷迷糊糊睁开眼,第一句话便是:“我老公呢?”
“你老公正在会客厅,忙着接待客户。”苏苏答道。
杜香蔫蔫应了一声。
“怀着身孕,可不能一直赖在床上。”苏苏劝道。
杜香这才勉强起身,洗漱妥当,吃过迟来的早饭,来到大厅沙发坐下。
今日私教老师临时没来,不用上课。
一大群孩子全都跑到客厅玩耍,夜墨殇家的几个孩童,上官家的小孩,还有勋勋、封文,热热闹闹挤满了整个大厅。
会客厅门外立着两名持枪保镖,守卫森严,严禁外人随意闯入。
整处一楼大厅开阔宽敞,格局宏大。
苏苏安安静静坐在侧边,捧着一本书翻看。
杜香、周寻,一大群孩童热热闹闹待在大厅。
杜香的父母与周寻的父母坐在不远处闲谈说笑。
杜香兴致勃勃对着一众小孩子招手:“来,姐姐带你们玩捉迷藏!”
孩子们一听,个个欢呼雀跃。
勋勋晃着脑袋:“妈妈,就在这里玩吗?”
“对啊,屋子这么大,正好躲藏。”杜香笑道。
周寻也在一旁附和。
苏苏连忙出声提醒:“别闹,你哥哥和你老公正在里面接待重要客户,千万不要去打扰。”
杜香满不在乎摆摆手:“怕什么,楼下地方这么宽敞,不会吵到里面。”
夜墨殇的大儿子开口叮嘱:“杜香姐姐,不许跑上楼,楼上地方虽大,但绝对不能躲上去,厨房也不许进,只能在楼下这几处大厅范围内躲藏。”
“知道啦。”杜香一口应下。
游戏正式开始,猜拳过后,轮到杜香负责找人。
杜香脑子灵活,眼神又尖,才二十分钟,就把所有小孩子挨个全部揪了出来。
周寻哭笑不得:“香香,你也太不给面子了,就不能稍微让让小孩子吗?”
“妈妈都不让我。”勋勋委屈巴巴嘟囔。
其他几个孩子也纷纷抗议:“杜香姐姐,你怎么不让着我们一点!”
杜香理直气壮:“凭什么要我让啊。”
众人又一轮猜拳,这回轮到夜墨殇的大儿子来找人,其他人抓紧四散躲藏。
几处一楼大厅看着空旷,遮挡物不多,随便躲在哪里都很容易被发现。
杜香左看右看,觉得普通大厅根本藏不住自己,眼珠一转,径直朝着一楼会客厅走去。
守在门口的持枪保镖立刻上前拦住:“封少夫人,这里不可以入内。”
“大哥,通融一下,等下就要被抓到了!”杜香急得小声央求。
保镖清楚她是在玩捉迷藏,可职责在身,依旧不肯放行。
杜香急中生智,随口扯谎:“是我老公喊我进去的!”
趁着保镖迟疑的一瞬间,她身子灵巧一钻,直接拧开房门溜了进去。
会客厅内,夜墨殇、封慕兮端坐主位,四位万亿层级、对接官方的重量级客户正围坐长桌商谈公务。
房门突然被推开,所有人齐刷刷望过来。
夜墨殇刚要开口,看清闯进来的人是杜香,话硬生生卡在嘴边。
杜香把手指竖在嘴唇前面,比出一个嘘的手势,顾不上跟众人行礼问好,弯腰哧溜一下,钻到宽大会议长桌的底下。
封慕兮眉头微蹙,低声:“你钻桌子底下干什么,快出来。”
杜香蹲在桌子底下,小声叮嘱:“你们继续谈你们的事,别管我,千万别出声。”
这张会议桌空间宽大,底下完全容得下杜香蜷在里面。
一屋子权贵客户面面相觑,谁都没料到,严肃庄重的商务会谈现场,会冒出来一个躲猫猫躲进桌底的少夫人。
夜墨殇的大儿子把其余人挨个都找了出来,足足搜寻十多分钟,唯独不见杜香的踪影。
他对整栋大宅的布局烂熟于心,几乎把楼下所有可以躲藏的角落翻了个遍,依旧一无所获。
他快步跑到苏苏身旁,拽住她的衣袖:“妈妈,杜香姐姐跑哪儿去了,快悄悄告诉我。”
苏苏淡淡一笑:“要躲要找全靠你自己,我可不会泄密。”
“妈妈,求你了,输了可是要受罚的!”大儿子急得直跺脚。
他眼珠一转,瞥见紧闭的会客厅大门,心里忽然闪过一个念头。
“难道她躲进会客厅里面了?”
“那可是你爸爸接待贵客的地方,我可不敢往里面瞎猜。”苏苏故作含糊。
“不会吧,杜香姐姐也太耍赖了,居然敢溜进那里!”大儿子满脸震惊。
身后一群小孩子纷纷围上来,叽叽喳喳催促:“哥哥,快进去找,肯定就在里面!”
夜墨殇大儿子只好带着一众孩童跑到会客厅门口,守门持枪保镖立刻上前拦住:“小少爷,各位小姐,这里不能进去。”
封文嚷嚷:“我杜香姐姐就在里面!”
勋勋也跟着附和:“我妈妈在里面,”
“封少夫人确实在屋内,但小孩子不可以入内打扰会谈。”保镖恪守职责,寸步不让。
夜墨殇大儿子愁眉苦脸,跟身边小伙伴叹气:“这下怎么办,找不到人,我们就要受罚了。”
会客厅房门密封性极好,外面的喧闹很难传进屋内。
桌子底下铺着厚实柔软的高档地毯,杜香安安稳稳席地而坐,心里暗自得意:这群小家伙肯定怎么都找不到我。
她干脆掏出手机,戴上耳机,自顾自刷起短剧,看得津津有味,时不时还憋着笑,肩膀微微一抖一抖。
她完全没料到,这群小孩畏惧规矩,根本不敢硬闯会客厅。
她还在心里嘀咕他们怎么这么笨,迟迟找不到自己。
桌面上,夜墨殇和封慕兮还在和四位重量级客户有条不紊商谈合作。
两个人察觉到桌底传来细碎的笑声,不约而同悄悄弯下腰低头一望,就看见杜香戴着耳机看着手机追着剧。
二人对视一眼,都有些哭笑不得。
碍于在场客户,不方便当场出声把她揪出来,也不好惊动旁人,只能任由她安安稳稳蹲在会议桌底下看短剧。
客户慑于两人的威严,假装什么都没有察觉,依旧有条不紊推进手上的公务会谈。
桌子底下,杜香盘坐在厚实的地毯上,时间久了,双腿蜷得发酸,浑身都不自在。
她心里琢磨着,得找个地方靠着歇一歇,下意识就想去靠一靠封慕兮的腿。
长桌之下人影交错,在座几人身着统一的黑色西裤,鞋子款式也皆是顶配的同款,光线偏暗,很难分辨。
桌前坐着四位客户,再加上夜墨殇与封慕兮,一条条腿排布在眼前。
杜香戴着耳机,视线有限,伸手摸索,错靠上其中一位外国客户的腿。
那客户猝不及防,轻轻低咳一声。
杜香猛地一愣,连忙往后缩,小声嘀咕:“哎呀,对不起,不是我老公。”
她在桌底来回钻动,挨个试探,接连碰过好几位客户,全都不是封慕兮。
杜香心底暗暗纳闷:老公到底躲哪儿去了?
她继续匍匐往前挪动,一路钻到主位下方,伸手一把抱住膝盖,抬头一看,对上夜墨殇的目光。
杜香吓一跳:“啊,原来是哥哥!”
赶紧挪向侧边,终于辨认出来,这才是我老公。
她安安心心靠上去,蜷在封慕兮腿边,继续戴着耳机沉浸在短剧里面。
在场几位客户内心全都波澜大作,暗自吃惊:这不是封少夫人吗?怎么会在会议桌底下钻来钻去,还挨个往众人腿上靠。
几人目光暗暗交换,碍于夜墨殇与封慕兮的权势,谁也不敢出声打断这场正式会谈。
这场合作对接属于国际重量级项目,里面夹杂中文与英文,还有两位外籍客户在场。
夜墨殇和封慕兮精通数国语言,无需翻译,从容应对谈判。
封慕兮嘴上应答客户的各项问题,目光时不时垂下来瞥一眼腿边的杜香,满脸无可奈何。
杜香靠了一会儿依旧觉得姿势别扭,索性伸手轻轻把封慕兮的双腿分开,身子顺势窝在中间,舒舒服服趴着,自顾自盯着手机屏幕看短剧,完全忘了外面还有一大群小孩等着抓她。
封慕兮一边周旋于重量级的商务谈判,腿上还窝着自家贪玩的妻子,他简直哭笑不得,又不能当众把她拎出去,只能硬着头皮继续谈公事。
整场会谈依旧十分严肃,两位外籍客户认真商议跨星球重工的合作细节。
夜墨殇与封慕兮神色冷静沉稳,应对自如。
杜香整个人趴在封慕兮修长的大腿内侧,安然窝在他腿间。
而封慕兮嘴上应答客户,脚腕不着痕迹轻轻小幅度晃动,悄悄逗一逗身下的杜香。
杜香被摇得悠悠晃晃,她觉得十分惬意,心里暗自感慨:这样还挺舒服。
她抬眼往上望,封慕兮目光落在桌面文件与客户身上,神情冷峻,全程投入谈判,压根没有低头看她一眼。
明明人在一本正经地处理公事,腿下却还纵容自家妻子胡闹。
杜香往他双腿之间又顺势靠过去,身子微微一蹭。
封慕兮浑身猛地一僵,握笔的指尖骤然收紧。
他腾出一只手,隔着桌板下方,轻轻揉了揉杜香的头发安抚她。
杜香一把抓住封慕兮的手,仰起头,把他的手拽到唇边,轻轻落下一吻。
封慕兮心头一颤,飞快收回手,不敢再随意晃动逗弄她。
他收敛了方才的小动作,重新专心投入谈判。
夜墨殇跟封慕兮相邻而坐,这个桌底下的小小互动,尽数落在夜墨殇的眼里,他眼角余光把这一幕看得清清楚楚,心底暗自好笑。
别人恪守的礼教尊卑,到杜香这里全部形同虚设。
她敢堂堂正正躲在正式会谈的会议桌下,窝在封慕兮双腿中间,还肆意做这些亲昵小动作。
碍于在场客户,夜墨殇面上不动声色,没有表露半分,只是心底默默记下杜香这一桩新的趣事。
桌上的几位客户虽然看不见桌底完整景象,却隐约捕捉到一点细微动静,互相悄悄交换眼神,依旧维持着表面的肃穆,继续商谈手上重大项目。
杜香依旧窝在封慕兮腿边,耳机戴在耳朵上,手机屏幕亮着,还在播放短剧。
靠着封慕兮修长的双腿,暖意融融,浑身都放松下来,她又往双腿之间深深靠过去,一只手直接环抱住封慕兮的腰。
封慕兮身子瞬间绷得僵硬。
桌面上还在进行重要谈判,中英文交替交谈,旁边坐着夜墨殇,对面是四位重量级客户,他当众又不能出声,也不能推开她,最后只能硬生生受着这丫头的胡闹。
杜香怀着身孕,身子容易疲乏,就这么蜷在他腿间,听着耳机里面短剧的台词,不知不觉眼皮越来越沉,看着看着,直接沉沉睡了过去。
手机还没有关掉,屏幕依旧亮着,短剧还在默默播放,她的手还维持着环住封慕兮腰身的姿势。
封慕兮一心扑在会谈之上,时不时低头瞥一眼桌底,只看见屏幕亮光,还以为杜香还在津津有味追剧,压根没发觉人已经睡熟。
这场会议耗时漫长,一直持续到下午两点才终于落下帷幕。
会谈结束,夜墨殇起身,示意几位客户先行离开。
客户陆续推门走出会客厅,上官早已在外等候,领着一行人前往私人停机坪,客户要搭乘专机飞离此地。
屋内只剩下夜墨殇与封慕兮二人。
夜墨殇望向桌底,打趣道:“哟,还趴在那儿看短剧呢。”
封慕兮抬手,隔着桌板轻轻摩挲杜香的头顶:“好了,可以出来了。”
他轻声唤了两遍,底下一点动静都没有。
夜墨殇笑道:“她戴着耳机,哪里听得见。”
封慕兮便伸手摘下杜香的耳机,再度柔声开口:“好了,赶紧出来。”
可杜香依旧毫无回应,手机还在循环播放短剧画面。
夜墨殇心中起疑,迈步过来,弯腰蹲下身往桌子底下一看,不由得失笑:“好家伙,她睡着了。”
封慕兮一脸错愕:“就这么趴着也能睡着?”
他小心翼翼轻轻碰了碰杜香。
睡梦中的杜香嘟囔一句:“别碰我,让我再睡一会儿。”
封慕兮无可奈何,缓缓挪开自己的座椅,弯腰钻到桌下,小心翼翼将杜香抱起。
他先把人放到宽大的会议桌面上稍作缓冲,再稳稳抱在怀里。
夜墨殇站在一旁,哭笑不得:“我还想准备好好调侃她一番,她倒好,直接就地睡过去了。”
封慕兮低头望着怀中睡得安稳的人,也是万万没料到,一场严肃的国际商务会谈,桌底下自家老婆直接蜷着睡了一大觉。
封慕兮小心翼翼抱着熟睡的杜香,夜墨殇上前伸手推开会客厅的大门。
门外一大群孩子早就守在廊下,看见封慕兮怀中抱着人,立刻叽叽喳喳围上来。
“杜香姐姐!”孩子们纷纷出声,勋勋歪着头,还以为妈妈是故意装睡耍赖。
“都小声一点。”
夜墨殇连忙抬手示意孩子们压低音量:“你们杜香姐姐是真的睡着了。”
夜墨殇的大儿子拽住夜墨殇的手腕,满脸委屈:“爸爸,杜香姐姐耍赖,居然躲进会客厅里面,我们根本不敢进去找,这下等她睡醒,我们还要受罚赔钱呢。”
“少说两句,你姐姐怀着身孕,今天已经累坏了。”夜墨殇轻声安抚。
封文仰起小脸望向封慕兮:“爸爸,杜香姐姐真的睡着了吗?”
“嗯,是真的,乖乖和小伙伴在楼下玩耍。”封慕兮柔声说道。
勋勋也睁着圆圆的眼睛望着封慕兮:“爸爸,我妈妈真的睡熟啦?”
“勋勋乖,你们就在大厅好好玩。”封慕兮轻声叮嘱。
说完,他抱着杜香,迈步走上楼梯,回到客房。
进到卧房,封慕兮轻轻弯腰,将杜香安稳放到柔软的大床上。
他俯身,半个身子拢在她的上方,指尖轻轻摩挲杜香的脸蛋,心底回想方才会客厅桌底下,她在自己腿边蹭来蹭去的模样。
他低头,先是轻轻碰了碰她的脸颊,而后缓缓吻上她的嘴唇。
睡梦中的杜香迷迷糊糊蹙了蹙眉,含糊嘟囔:“别碰我……”
封慕兮听见,便不再继续闹她,低声应道:“好好睡。”
他细心替她掖好被角,确认她睡得安稳,才转身下楼。
楼下大厅热热闹闹。
许久没有好好陪伴孩子,封慕兮便留下来陪着勋勋、封文一众孩童。
夜墨殇也待在大厅,放下平日处理工作项目的一身冷硬气场,陪着一群小孩子闲谈嬉戏,大厅里满是孩童清脆的笑闹声。
杜香早上只简单吃过早饭,中午那一顿完全错过了。
封慕兮在楼下陪着一众孩童嬉闹了一个钟头,心里记挂着还在卧房熟睡的杜香,便转身上楼,打算唤她起来吃些东西。
推开房门,杜香依旧埋在被褥里睡得香甜。
封慕兮俯下身,凑到她耳边轻声低语:“该起来吃点东西了。”
杜香迷迷糊糊哼哼两声,脑袋往枕头里面埋得更深:“不想起,我还想睡。”
孕早期本就嗜睡,加上之前在会议桌底下,蜷着身子看了许久短剧,她浑身疲惫,半点都不想动弹,十足一副耍赖赖床的模样。
“你再不起来,我可要闹你了。”封慕兮低声说完,低头轻轻吻住她的唇。
就算这样,杜香还是懒懒的,没有要苏醒起身的意思。
封慕兮索性褪去外套,脱掉鞋子,掀开被子钻到被窝之中,伸手一把将杜香揽进自己怀里,再度缓缓吻上去。
缠绵之间,杜香终于缓缓睁开惺忪睡眼,被闹得没办法,小声求饶:“好了好了,我起来,别闹了。”
腹中传来空空荡荡的饥饿感,她确实饿了。
封慕兮这才轻轻放开她,伸手扶着杜香起身,帮她整理穿戴妥当,半扶半陪着她走下楼用餐。
楼下大厅的孩子们一见她下来,立刻叽叽喳喳嚷嚷:“杜香姐姐,你太耍赖啦!”
杜香有气无力敷衍:“好吧,我耍赖。”
她实在困,安安静静低头快速吃完食物,也没有多余精力和小孩子说笑。
孩子们见她一副疲惫不堪的模样,也不再围着打趣。
封慕兮一路都护在她身侧,时时伸手搀扶着她。
杜香的爸妈坐在一旁,看女儿这般模样,心中了然,也不多说什么。
吃过饭,杜香在沙发上歇了二十多分钟。
大宅里的医生按时过来,端来调配好的安神汤药,专门适配孕早期的身体,杜香接过,老老实实喝了下去。
汤药刚下肚,杜香便拽住封慕兮的衣袖:“老公,我们回房间。”
“好。”封慕兮应下。
二人回到卧房,简单洗漱完毕,杜香换上宽松睡衣,一头栽倒在床上,倒头就睡。
封慕兮坐在床边看着熟睡的她,心底暗自感慨:这小家伙怎么困成这个样子。
他尚且不清楚,在会客厅会议桌底下,杜香蜷在狭小的桌底,长时间窝着身子追剧,耗费不少精神,再加上孕早期本身容易疲乏,双重叠加,才会困得这般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