碧游音很想問,是否其他四島也有做販賣人口等卑劣之事,可終于忍住。
碧明影猜出她的心思,柔聲道︰“謀財之道有千萬,你不屑做的事,等你以後當了島主,嚴加規定就是。不過小音,現在當務之急是什麼?”
碧明影將她動人的臉頰湊到碧游音面前。
碧游音看到她眼角又出現淺淺的皺紋了。
“不知世上哪里還有夜零花?徒兒好為師父去取。”
“我不知道。”
“師父!”
碧明影噗嗤一笑︰“我的確不知。但是這世上有一人一定知道。”
碧游音忽然想起一人,臉上帶笑︰“師父說的可是裴姨?”
“沒錯。快去吧。”
這裴姨名叫裴輕岩,本不是碧夜宮人,也不知師承何處。但是因與島主碧明影關系親近,每年總有一百來天會住在碧夜島上。此刻正居住在島北方的一片竹林之中。
碧游音正要去,忽記起一事。
“對了師父,什麼是“碧夜微明訣”?”
碧明影笑道︰“這是本島不傳之秘,原本等你完成任務後再傳授與你。你現在知道也無益。”
“知道了。”
碧游音不再多問,立即啟程去北邊竹林。
等她走後,碧明影摸著眼角的皺紋,臉上露出不悅的神色。
叢叢翠竹中有一間竹屋。每個經過竹林的人都可以看到竹屋的一角,但是沒有人能看到竹屋的全貌。能夠進入竹屋,見到主人的人更是寥寥無幾。
此竹林按照某種陣法排列,那陣法十分靈活,更與天上星辰遙相呼應,日日不同。若不知解法,按特定時辰進入,除非火燒竹林,否則一生難以進入。
碧游音記得整個碧夜島得裴輕岩傳授進入方法的人只有她與師父兩人。
碧游音默默推算,等到酉時才運起碧游神功,進入林中。即便她身影宛如鬼魅,也足足過了一刻鐘才來到竹屋前。
竹屋里正傳來輕柔的讀書聲。
“信取虛空無一物,個中著甚商量。風頭緊後白雲忙。風元無去住,雲自沒行藏。莫听古人閑語話,終歸失馬亡羊。自家腸肚自端詳。一齊都打碎,放出大圓光。”
碧游音立在門外,恭恭敬敬行禮道︰“裴姨,小音求見。”
不一會兒,一個道姑模樣的中年女子拿著一本朱敦儒的《樵歌》笑著走了出來。
“小音,外出一趟,吃了多少虧?”
碧游音向裴輕岩講述了外出的遭遇,並傾訴了心中苦悶。
裴輕岩嘆道︰“看來江湖將亂,戰火怕要燒到碧夜島來。”
碧游音忙問道︰“裴姨,這從何說起?”
裴輕岩只是搖頭︰“多說無益。我先將幾處有夜零花的地方給你畫出來。你再次出島前定要纏著你師父再傳一些本領傍身。否則恐有危險。”
“裴姨,你就不能透露點嗎?”
“我尚不確定,還得等你再次回來,再進行印證。”
碧游音只好閉上嘴。
裴輕岩進屋後,過了一會兒,便取出一張地圖。
碧游音接過一看,上面有三個地點畫了紅圈。
她低聲念了一遍︰“冰璃島,莫家莊,雲山小徑。”
她知道冰璃島是五島之一,卻不知莫家莊和雲山小徑是怎樣的所在。
“你最好只去冰璃島,如果對方不肯見你,你若能放低身段,三日之內必能得到夜零花,只怕你不能忍受……”
碧游音不便多言,只是低頭。
“那莫家莊看上去只是尋常農莊,其實是江湖上一個厲害門派的盤踞點。那門派人數不多,但每人都有一手絕技。莊主更是個難纏人物,十分好色……”
碧游音忙道︰“那我不去了。”
裴輕岩搖頭道︰“前面兩個去處主人雖然麻煩,但是路好走,又沒生命危險。若是要去雲山小徑,最好先寫封遺書寄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