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人只是老了，又不是死了，老人若是真的發了狠，什麼精神小伙，變態殺人犯，人渣變態的，都得靠邊兒站。
唐誠一走，秦國林拍著老李的手刀︰“以毒攻毒，以惡制惡，你呀，怎麼早一點兒沒想到這樣收拾他？”
李長發取出煙袋子抽著，就是干抽，沒什麼煙葉，習慣性的抽著，不讓自己嘴巴空著，方便思考。
他道︰“我以前也想過，但是最大的阻礙就是小敏，小敏被唐誠忽悠，想的就是以後他出息了，自己跟著進城享福，當個干部太太，人人羨慕。
我那時候若是收拾唐誠，小敏肯定不樂意，以為我斷了她的好日子。
所以，我只能先滿足了唐誠， 先做主了老父親用心良苦，為了孩子付出一切的姿態，讓小敏站在我這邊。
現在不一樣了，她看清楚唐家人的真面目， 加上孩子沒了，她能不恨唐家人嗎？我怎麼折磨他們都是應該的，小敏只會幫著我，不會幫著唐家人。”
“厲害，你可真是老謀深算。”
秦國林伸出大拇指， 老李比自己更毒辣，也更能忍，換成是他，是沒有耐心布置這麼大一個局的。
“唐家人這輩子都只能給老子當牛做馬，那倆小崽子還想讀書？讀出來危害社會？我就當是替天行道。”
秦國林也不能說孩子無辜的話，唐誠那個妹妹也是真夠嗆，欺負小敏她就沖在前面，也該讓他們吃點兒苦頭。
“悠著點兒，別犯法了，現在是法治社會， 別把自己折進去。”
“我知道，我有分寸。”
李長發陷入沉思，又在想著怎麼算計唐家。
秦國林瞧著這個意思，唐家不死幾個，難消他的心頭之恨啊。
李大嫂和倆兒媳婦兒過來了，得知小敏流產，哭的老淚縱橫，“天殺的唐家，怎麼這麼心狠？老娘就該打折他們的腿，讓他們替我那可憐的外孫子償命啊！”
秦國林瞧著他們家人都到了，也沒有自己什麼事兒，告辭離開，讓他們說說話。
……
回到家，張蘭蘭和李慧英都在門口，身邊圍著一群老娘們兒，都在說著唐家的事兒。
未來幾個月，唐家的熱鬧都是村里的熱門話題。
秦國林回來，就被老娘們兒給圍起來︰“小敏怎麼樣了？”
“流產了， 還是雙胞胎，唐家沒福氣， 留不住這麼好的孩子。”
“哎呦，這太慘了吧？”
眾人都說女人，都倒吸一口涼氣，都覺得可惜，雙胞胎啊，幾輩子攢下來的福分才能懷上雙胞胎，竟然就這麼沒了？
換成是她們，得心疼死。
張蘭蘭也心疼，“小敏遭了大罪了吧？”
“哎，誰說不是，那麼大肚子，也沒想起來會是雙胞胎，現在還沒有醒來呢，醒了不知道要怎麼鬧。”
“可憐喲。”
“拆了他家房子都是輕的，就該把他們家人都給打折了腿，讓他們嘗嘗疼的滋味兒。”
“唐永強不是殘廢的嗎？不用打斷第二次的吧？”
“也得打折了，反正他也習慣了拄著拐杖。”
秦國林道︰“你們聊著，我回去休息會兒，一天天的事兒鬧得，我都覺得累。”
“你去吧，老秦啊，你可得養好身子骨，我們蘭蘭可全都指望你啊，還沒生孩子呢，你可不能不行了。”
秦國林︰“……”
這幫老娘們兒，什麼話題最終都能扯到男女身上去， 就沒點兒新鮮事兒的嗎？
回去睡覺，不然他都扛不住這幫人的編配，太可怕了。
……
唐誠回到家，看著屋頂都被掀了，院牆也被扒， 家里被砸的不成樣子。
彭蘭英坐在院子里哭，鄰居們只是看著，沒有人伸手幫忙的。
這事兒做的實在是缺德，沒人同情他們，只覺得活該。
也是彭蘭英之前太高調，逢人就炫耀娶了個不花錢的媳婦兒，還帶著大筆的嫁妝，倒貼他們家，惹來村里人的嫉妒眼紅，現在都樂的看她家熱鬧。
“阿誠啊，老李家欺人太甚，不能這麼算了，咱們報公安，抓他們，讓他們賠償。”
唐誠不想鬧，實在是鬧不過，他還害怕，怕李長發真的會把他摁在農村里，一輩子不讓他出頭。
“媽，你別鬧了，小敏孩子丟沒了，還是雙胞胎，他們家能不生氣嗎？”
“什麼？我的大孫子呀……”
她被刺激的白眼一翻，暈了過去。
唐小妹才慌了，“媽，你怎麼了？”
剛想上前，被唐誠幾個大耳刮子抽在臉上，“都是你，整天跟你嫂子掐尖兒要錢，跟她搶東西 ， 還欺負她，現在還害得她孩子都沒了，你還有臉看媽怎麼了？還不上被你給氣的。 ”
唐小妹還狡辯︰“怎麼都是我？誰家嫂子不是照顧小姑子，你不是也沒說我錯的嗎？現在出事兒怎麼都是我的錯？”
唐誠也恨，他是想著讓小妹磨一磨李小敏的骨氣，把她磨成面團軟骨頭，什麼都得听著自己的，讓她困在家里給自家當牛做馬。
可沒想到會鬧得這麼嚴重，他不得不承認自己玩兒脫了，所有的一切都亂了套。
為何會變成這樣？
唐誠也給自己兩巴掌，鄰居們都有些同情了， 幫著掐彭蘭英的人中，把她給掐醒了，“收拾一下吧，萬一下雨， 這家更沒法住人了。
這事兒是你家理虧，也別想著報公安，公安來了也是家務事，也幫不了你們，認命吧。”
不認能有什麼辦法？
彭蘭英還是哭，哭自己命苦，淚水跟流不完似的。
“別哭了，只知道哭， 哭有什麼用？”
唐家弟妹也老實了，乖乖收拾屋子，等著明天找人重新修一下屋頂和院牆，好在糧食和柴米油鹽都有的，日子還能過。
鄰居們都來幫忙，他們看熱鬧的時候是真的討厭，可是需要幫忙的時候，也會真的伸把手。
終于收拾出一點兒樣子，做了一頓晚飯，一直躲著的唐永強才冒出來吃飯，他是全家最無辜的一個。
唐誠看著他沒事兒人一樣的臉，心里一陣憋屈，他的命真苦，攤上這麼一個瘸子爸爸，若是他爸爸有秦國林一點兒好，他會這麼精明算計，讓自己變得心硬心狠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