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击杀武师，获得400点气血，当前气血值：。】
全场死寂。
几十万人，没有一个人出声。
所有人都像一尊尊僵硬的雕塑，死死盯着擂台中央。
盯着那具倒在血泊里的尸体，盯着那个站在尸体旁、浑身上下裹着一万一千点恐怖气血的削瘦少年。
大脑彻底宕机。
世界观轰然崩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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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勇军愣住了。
他站在擂台边缘，距叶凡不到五米。
全场反应最快的人，武尊级，感知力远超在场绝大多数。
但他没反应过来。
从叶凡解除气血伪装、到爆出一万一千点、到一巴掌拍死叶天羽，整个过程不到零点一秒。
零点一秒。
他一个武尊级裁判，连出手的念头都没来得及形成。
一切已经结束了。
古勇军的目光落在叶天羽的尸体上。
胸口塌陷，胸骨粉碎，嘴角溢出的鲜血在合金板上汇成一小滩。
死了。
叶家继承人，十七岁，四千气血，吸收了血煞石的天才。
被一巴掌拍死了。
古勇军嘴唇发颤。
大脑在疯狂运转，一万一千点，大武师，十八岁，一个月前还是气血十点的废物。
他的武道常识在这一刻被彻底击碎。
当了二十年裁判，从没见过这种事。
古勇军阖了一下眼，又睁开。
他忽然想明白了一件事。
从头到尾，从叶凡走上擂台那一刻起，他就不是来比赛的。
是来杀人的。
气血伪装成十点，突然爆发，装虚弱，装死，让叶天羽放下所有警惕。
一切，都是演的。
从头到尾，叶天羽才是猎物。而叶凡是猎人。
古勇军后背渗出一层冷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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观礼台，顶层。
叶天龙的茶杯碎了。
不是掉的，是手指无意识捏碎的，茶水和碎瓷片从指缝间淌下来，滴在长袍上，他浑然不觉。
他站了起来。
一万一千点，大武师，十八岁。
他的亲生儿子，当年被他丢进地下室的那个废物。
叶天龙的瞳孔剧烈震颤。
他看走眼了，不是看走了一点，是看得彻彻底底、完完全全、一丝不剩地错到底。
他以为叶凡的八千气血是禁术，是昙花一现。
是靠禁药和秘法爆出来的假力量，他以为叶凡已经废了。
他以为比赛已经结束了，他甚至已经在心里给叶凡判了价值上的死刑。
结果。
八千是假的，一万一千才是真的。
叶凡不仅没废，从头到尾都在演，演给古勇军看，演给叶天龙看，演给几十万人看。
连他，一个武圣，都被骗了。
叶天龙的手指在微微发抖。
不是恐惧，是一种他很久很久没有体验过的情绪。
震撼。
纯粹的、从灵魂深处翻涌上来的震撼。
虽然叶天羽是他的私生子。
这个秘密，除了他自己，没有任何人知道，甚至叶天羽本人都不知晓。
但那又怎样？
他叶天龙这个人，从来只看结果。
养了多年的私生子，被一个他丢在地下室八年的废物杀了。
死了就是死了，弱者被淘汰，天经地义。
叶家的资源，从来只配最强的人来继承。
如今胜负已分，该止损的止损，该押注的押注，仅此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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贵宾观礼席。
柳如烟瘫在太师椅上。
燕窝碗早碎了，赤金凤钗歪了，暗红色锦袍上沾满扶手上蹭下来的木屑。
她不知道这些。
眼睛死死盯着擂台上那个浑身裹着一万一千点气血的少年。
一万一千点，大武师，一巴掌拍死了叶天羽。
大脑飞速运转，但什么结论都推不出来。
就在三秒前，她还在想“这是最好的结果”。
还在想“叶凡废了，秘密就安全了”。还在等着看叶凡被废掉双手。
三秒后。
叶天羽死了。
被叶凡一巴掌拍死了。
柳如烟脑子里涌进一个念头。
一个让她浑身上下每一块骨头都在发冷的念头。
如果叶凡记仇呢。
如果他记得八年来她做过的所有事。
如果他开始查。
柳如烟的手又开始抖了，比刚才更厉害。
旁边的叶霜彻底傻了。
站在柳如烟旁边，嘴巴张着合不上，眼睛瞪着眨不了。
一万一千点，大武师，叶凡。
那个她踩了八年的废物弟弟，那个她赌“一招就会被打成渣”的废物。
现在把叶天羽一巴掌拍死了。
叶霜腿开始发软。
她想起五年前那个冬天，心情不好，路过地下室门口。
看到叶凡蹲在角落里啃冷馒头，她走过去，一脚把馒头踢飞。
叶凡没说话，只抬起头看了她一眼。
那个眼神，当时叶霜觉得很讨厌，像一条被打断了腿的狗。
现在她看懂了。
那条“狗”站在擂台上，一万一千点气血笼罩全身。
他的眼神和五年前一模一样，冰冷，平静，没有一丝波澜。
但叶霜现在明白了，那个眼神不是在看一条狗，是在看一个死人。
叶霜膝盖软了，“扑通”跪在地上。
站不住了。
叶雪更夸张，直接晕过去。
“咚”的一声，脑袋磕在椅子扶手上，没人去扶，所有人都在看擂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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普通观众席。
苏晓站在那里，储物袋掉在地上，没去捡。
她看着擂台上那个浑身裹着一万一千点气血的少年。
嘴巴张着。
足足三秒，嘴角开始往上翘。
不是笑，是一种比笑更复杂的东西。
“你又骗人。”她小声说，嗓子发抖，但眼里的光重新亮起来，比任何时候都亮。
“你这个大骗子……”
她蹲下来，从地上捡起储物袋，拍了拍上面的灰，忽然笑了，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我就知道。”她自言自语，“我就知道你不会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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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家观礼台。
叶清儿坐在座位上。
没站起来，没喊。
她只是看着擂台上的叶凡。
一万一千点，大武师，一巴掌拍死了叶天羽。
脑子里翻天覆地。
那天晚上在铁匠铺阁楼里，她苦口婆心教叶凡怎么躲叶天羽的攻击。
手把手比划落叶掌招式，说：“你气血两三百，对手两千多，你怎么赢？”
现在。
叶清儿的脸从耳根到脖子红得像煮熟的虾子。
她，叶清儿，气血三千，装了十几年体弱多病的天才，苦口婆心教一个气血一万一千的大武师怎么打架。
“你这个混蛋。”她在心里说。
嘴角却极其隐蔽地翘了一下，只翘了一瞬，马上压回去，面无表情。
叶北川坐在旁边，没看擂台，在看自己女儿，看到了叶清儿嘴角那一闪而过的弧度。
叶北川什么都没说，只微微叹了口气，在心里说了一句话。
“女大不中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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擂台上。
叶天龙走到了擂台上。
全场目光集中在他身上。
武圣境，东岳主城统治者，叶天羽名义上的父亲。
所有人都以为他会暴怒。
但叶天龙只是站在那里，看了叶凡三秒。
表情很复杂，有震惊，有遗憾，有评估，还有一种连他自己都不愿意认的情绪。
敬佩。
他对自己的亲生儿子，生出了一丝敬佩。
不是因为一万一千点气血，是因为那份心机。
那份隐忍。
在一位武宗级裁判和一位武帝的眼皮底下，硬生生用演技骗过了所有人，强杀了对手。
叶天龙开口了。
音量不大，全场都听见了。
“你叫什么名字？”
全场又是一片死寂。
所有人愣住。
叶天龙，武圣，叶凡的亲生父亲。
他在问自己亲生儿子的名字。
他已经不记得了。
叶凡站在擂台上，表情没有任何波澜。
他看着叶天龙。
他的亲生父亲，八年前把他丢进地下室的人，八年来没问过一句冷暖死活。
现在问他叫什么名字。
叶凡嘴角微微扯了一下，不是笑，是比笑更冷的东西。
“叶凡。”
两个字，很轻，全场都听见了。
叶天龙沉默了两秒。
“好名字。”
三个字。
全场炸了。
台下所有观众，重新认识了一个名字，那就是叶凡。
不再是废物，而是一个超级妖孽，相信不用多久，叶凡，人类第一天才，就会传遍整个东岳城，甚至是蓝星。
古勇军站在擂台边缘。
沉默了很久，然后深吸一口气，抬起头，面向全场。
声音通过扩音器传遍整个东岳主城。
“实战考核，第七组，第一场。”
“叶凡，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