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到赵破山的眼睛只来得及捕捉到一个模糊的轮廓。
叶凡的身体在赵破山短刀劈下来的瞬间，往左侧平移了半尺。
刀锋从他右耳边掠过，切断了几根头发。
然后叶凡的右手，握着三寸碎片的右手，从下往上划了一道弧线。
碎片断口从赵破山腰间划过。
一道极细的裂痕，从左腰贯穿到右腰。
赵破山的身体僵住了。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腰。
裂痕边缘没有血，被刀意封住了。
赵破山嘴巴张了一下。
他想说什么，上半身已经开始往左滑了。
上半身往左滑了三寸，然后坠落。
赵破山摔在碎石地上，两截。
眼睛还睁着，瞳孔里的光芒迅速消散。
困惑。
至死都搞不明白，那个趴在碎石地上、浑身是血、断刀碎了、禁术副作用快要爆发的废物，怎么在他出刀的一瞬间，把他劈成两截的。
【叮！击杀大武师（气血2.1万），吞噬2100点，当前气血值：。】
叶凡没停。
身体从赵破山腰间穿过，碎片转向，朝右面的矮壮佣兵刺去。
月隐无痕。
没声音，没光芒，没杀意。
矮壮佣兵双锤还举在半空，眼睛还在看赵破山变成两截的尸体，脑子还在处理“发生了什么”这个信息。
碎片刺入他喉间。
矮壮佣兵身体僵住了，双锤从手中滑落，砸在碎石地上，发出两声沉闷的“咚”。
他倒了。
【叮！击杀大武师（气血2.7万），吞噬2700点，当前气血值：。】
叶凡身体继续移动，碎片从矮壮佣兵喉间抽出，转向，朝左面的络腮胡佣兵划去。
络腮胡佣兵看到了赵破山和矮壮佣兵的死，大脑在零点几秒里做出判断：跑。
身体做出反应：转身。
脚还没迈出第一步。
碎片从他后颈划过。
络腮胡佣兵身体往前栽了两步，倒了。
【叮！击杀大武师（气血2.2万），吞噬2200点，当前气血值：。】
三个人，不到两秒。
正面剩下的十二个大武师，看到了这一幕。
同时停下脚步。
他们想停，身体的本能。
他们看到叶凡在两秒之内杀了赵破山、矮壮佣兵、络腮胡佣兵。
两秒。
接着他们看到了更恐怖的一幕。
叶凡的气血变了。
三万？
刚才那一瞬间，叶凡出手的那一瞬间，气血从三万暴涨到十万以上。
十万。
武宗境。
现在，又回落了，回落到三万。
像是。
像是一瞬间解除了某种封印，然后又封了回去。
十二个大武师的脸色同时变了。
从轻蔑变成震惊，从震惊变成恐惧。
秃头佣兵站在十二个人最前面，双腿在发抖，冷的？怕的。
手里的刀在抖，刀尖在空气中画着小小的圈。
他在心里疯狂地喊。
刚才那是什么？
十万？那一瞬间是十万？
不可能，一定看错了，他用了禁术，三万，有副作用，吐血，怎么可能。
但他看到了赵破山变成两截的全过程。
赵破山，两万一，被一个“三万”的废物一刀劈成两截？
两万一和三万的差距，没大到一刀两断的程度。
除非，那一刀的输出远不止三万。
秃头佣兵脑子里闪过一幕，半个时辰前，他蹲在灌木丛后面，看着叶凡被剪尾豹追着打，心里说了一句话：“就这？老子一只手就能捏死他。”
现在他想抽自己两个嘴巴子。
络腮胡佣兵，刚才死的那位的同伴，站在秃头旁边，嘴巴张着，合不上。
他在心里想。
不对，不对不对不对。
七千五是假的，三万也未必是真的，刚才那一瞬间的十万。
他到底是什么级别？
络腮胡佣兵脑子里冒出一个可怕的念头。
从头到尾都在装？
从七千五，到“侥幸”杀人，到中毒不倒，到“焚血燃命术”，到三万，到吐血，到“浑身是伤”。
全是假的？
从一开始就知道他们在这里？
从一开始就在演？
络腮胡佣兵后背渗出一层冷汗。
他在心里骂了一句。
他妈的，这哪是猎物？这是猎人啊！
精瘦佣兵，之前给叶凡评了“c级”然后又降回“d级”的那位，此刻大脑已经彻底死机了。
威胁评估体系，用了十年，从没出过今天这么多错。
先评d级，然后因为叶凡杀了三个人，上调到c级，然后因为“焚血燃命术”，维持在c级，然后因为刀碎了，降回d级。
现在。
他看到叶凡一瞬间释放出十万以上的气血，两秒杀了三个人。
d级？
精瘦佣兵在心里把自己的评估体系撕了个粉碎，扔在地上，踩了两脚。
去他妈的评估。
这世上有人，他的评估体系装不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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距离叶凡一百多米远，韩战的大脑在那一瞬间做出判断。
十万，刚才那一瞬间，叶凡的气血是十万。
三万？一万到两万？
十万。
武宗境。
和他一样。
韩战的右手在刀柄上收紧，手指关节因用力而突出。
脑子里飞速运转。
从七千五，到三万，到十万。
三个数字，三次误判。
第一次误判：七千五，韩战以为叶凡是废物，任务定为d级。
第二次误判：三万。“焚血燃命术”。韩战以为叶凡用了禁术，三万是极限，有副作用，等他崩溃就行。
第三次误判：十万。
禁术？极限？副作用？
从头到尾。
全是假的。
叶凡真实气血，至少十万，武宗境。
“焚血燃命术”是演的，吐血，是咬破舌尖故意吐的，脸色苍白，是压制面部血流，身体发抖，是自己抖的。
七千五，是伪装，三万，也是伪装，一直在压制气血，让所有人以为他是废物。
从他们出现在山坡上的那一刻起，叶凡就知道他们在这里。
什么都知道。
没跑，没暴露实力。
他选择了继续演。
演一个被一万五异兽追着打的废物，演给他们看，让他们放松警惕，让他们觉得这次任务是d级。
然后在他们出手的时候，“侥幸”杀了五个，“中了”毒箭，“用了”禁术。
爆发砍死五个，“拼死”逃命，反杀四个，“重伤”倒地，断刀“碎了”。十万气血，瞬秒三个。
每一步都是假的，每一次“侥幸”都是计算好的，每一道伤都是故意挨的。
包括那把碎掉的断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