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低头看了一眼平板终端，叶凡的军功还在涨。
【月度军功：6200万】
苏晓盯着那个数字，六千两百万，距离秦无双的五千万已经超了一千两百万。
她嘴角忍不住翘了一下。
“奶奶，叶凡的军功，六千两百万了。”
银花婆婆没有回头。
但苏晓看到奶奶的肩膀动了一下，极轻。
“嗯。”
一个字。
但苏晓听出来了，那个“嗯”和之前的“嗯”不一样。
之前的“嗯”是平淡的，是“知道了”。
这个“嗯”带着一丝苏晓从没听过的东西。
是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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军部，地下二层，周正的指挥室。
周正盯着屏幕，表情已不是崩溃，是麻木。
彻底的麻木。
一个小时了，一个小时。
他看着叶凡从二十头武皇的追杀中逃脱，一次，两次，三次，四次，五次。
每一次都觉得叶凡要死了，每一次叶凡都没死。
他跑进了兽群，武皇追不进去。
他从另一边跑出来了，武皇又追上来了，他又跑进了另一片兽群，又出来了。
追，跑，追，跑，追，跑，一个小时，反复了不知多少次。
周正的心脏已经不知该怎么跳了。
他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楚凌风发来的消息。
【楚凌风：他还没死？】
周正盯着这条消息，盯了很久，回了三个字。
【周正：还没死。】
等了一分钟，楚凌风回了一条。
【楚凌风：后面追他的武皇有多少了？】
周正看了一眼屏幕。
【周正：五十五头。】
楚凌风没有回复。
过了很久，一条消息。
【楚凌风：他怎么还不死？】
周正看着这条消息，不知该怎么回，因为他也在问自己同样的问题。
他怎么还不死？
楚家别墅，楚凌风靠在沙发上。
屏幕上的画面还在播放，一个小时了。
他从最开始的“等着看戏”，到现在的“无法接受”，心态经历了一个小时的反复折磨。
每当叶凡被武皇追上的时候，他嘴角就会翘起来，这次总该死了。
每当叶凡钻进兽群逃掉的时候，他嘴角就平了，怎么又跑了。
翘，平，翘，平，翘，平，反复了不知多少次。
再这么下去，楚凌风都要被钓成翘嘴了。
楚凌风的嘴角已僵了，不是在笑，是在抽搐。
他看着屏幕上那个在兽群中疯狂穿梭的身影。
那个身影每跑过一片区域就留下一片混乱，每跑过一片区域身后就多几头追兵。
从二十头到三十头，到四十头，到五十头。
楚凌风看着那个数字不断攀升。
心里有一个声音在说，他应该死了，他早就应该死了，五十五头武皇，他不可能活下来。
但另一个声音在说，你一个小时前也是这么说的。
楚凌风闭上了眼睛，不想再看了，但停不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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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十公里外，深渊裂缝附近，高空。
金光龙隼和地狱黑鳞蟒在看。
从叶凡开始风筝战术那一刻起，它们就在看。
看着叶凡钻进兽群，看着武皇追不进去，看着叶凡从另一边跑出来，看着碎岳猿暴怒地撞穿整片兽群，看着叶凡竖中指。
看着叶凡从东跑到西，从西跑到北，从北跑到南，从南跑到东。
看着他身后追兵的数量从二十头涨到五十头，看着整个战场被他搅成一锅粥。
金光龙隼的竖瞳中，最初是愤怒，然后变成了困惑，然后变成了一种它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情绪：有意思，这个小屁孩真的很有意思。
它活了上万年，见过无数人类。
聪明的，愚蠢的，勇敢的，怯懦的。
但它从没见过一个人类武尊能在五十头武皇的追杀下活一个小时。
不仅活了一个小时，还在逃命的过程中顺手杀了几头武尊。
不仅杀了武尊，还把整个战场搅成了一锅粥。
不仅搅乱了战场，还竖中指嘲讽一头1500万气血的武皇。
金光龙隼看着叶凡的身影，竖瞳中多了一丝它自己都不愿承认的东西。
欣赏。
“有意思。”地狱黑鳞蟒的声音从地底传来，“这个小屁孩比我想象的有意思多了。”
“嗯。”金光龙隼说。
“你知道最让我意外的是什么吗？”
“什么？”
“他不害怕。”
金光龙隼沉默了一秒。
“是，他不害怕。”
“五十五头武皇追他，他不害怕。他还有心情竖中指，他还有心情拍屁股，他还有心情。”地狱黑鳞蟒笑了，“他还有心情杀武尊。”
两头武神同时沉默了。
它们看着叶凡在战场上疯狂穿梭的身影。
“你说。”地狱黑鳞蟒的语气变了，不再是之前那种玩味，是一种认真的语气，“他在想什么？”
金光龙隼想了一下。
“他在想怎么活下去。”
“不只是活下去。”地狱黑鳞蟒说，“他在想怎么利用这个局面。”
“利用？”
“你看他跑的路线。”地狱黑鳞蟒说，“他不是在乱跑，他在往武尊多的地方跑。”
金光龙隼的竖瞳微微眯了一下。
它重新审视了叶凡的移动轨迹。
确实，叶凡每次改变方向都是朝着有武尊级异兽的方向。
他在逃命的同时，在收割武尊。
“他在利用我们的追兵，帮他把兽群搅散，然后趁机收割落单的武尊。”
两头武神同时沉默了。
它们，两头武神级异兽，统帅三十万兽潮，正在被一个人类武尊利用。
金光龙隼的竖瞳中闪过一丝寒意。
“杀吗？”
地狱黑鳞蟒沉默了两秒。
“再看看。”
“你还想看？”
“我想看看。”地狱黑鳞蟒的竖瞳中闪烁着幽紫色的光，“他到底能做到什么程度。”
金光龙隼的翅膀微微收拢了一分。
它在享受这场表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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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场。
叶凡跑了整整一个小时。
他的衣服已经看不出原来的颜色了。
肩膀被碎岳猿的拳风擦伤，后背被冥火蛟的冥火灼伤，虎口被血牙狒王的刀芒震裂。
但他没停，停了就是死。
一个小时的追逐。
从东到西，从西到北，从北到南，从南到东。
整个战场被他搅成了一锅粥。
低阶异兽看到他就跑。
武皇级异兽看到他就追。
叶凡，是整个战场上最忙的人。
五十五头武皇，浩浩荡荡，追着一个人类。
像一群猎狗追一只兔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