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哧”苏晓没忍住，笑了一声。
“少贫嘴。”苏晓打断他，上下打量了一遍，皱了皱鼻子，“还没洗漱？”
“刚起。”
“快去洗，换身干净衣服，表彰大会九点开始，迟到不行，我奶奶最恨迟到。”
“第七小队全员参加，赵铁柱、老宋、陈玄策，另外三个你喊上。”
叶凡点了一下头。
“行，五分钟。”
五分钟后。
叶凡洗完澡，换了身干净衣服。
黑色作战服，血武盟统一配发的款式，穿在叶凡身上，跟别人不一样。
他的气质变了，昨天穿这身，像个新兵，今天穿这身，像个将军。
衣服没变，人变了，武帝级的气势，不怒自威。
苏晓看着他走出房间，目光在他身上停了两秒，迅速移开。
“走吧。”她说话的音量比刚才低了些。
五个人上车，黑色越野车驶出血武盟宿舍区，朝总部大楼开去。
车上，老宋忍不住了。
“叶凡。”他嗓子压着，但语气里的兴奋藏不住。
“嗯。”
“你说，这次表彰大会，能给咱们发多少奖金？”
叶凡看了他一眼。
“不知道。”
“我猜啊。”老宋掰着手指头，“你杀了十四头武皇，一头武帝，还突破了武帝，这功劳，总得发个几万血晶币吧？”
“小了，格局小了。”赵铁柱在旁边接话，“最少几十万血晶币，够花一辈子了。”
老宋眼睛亮了。
“还有升职。”他说，“叶凡你现在都武帝了，血武盟的规矩，武帝级强者能直接当十二司的司长或者副盟主。”
赵铁柱张了张嘴。
“司长？副盟主？叶凡才十八岁。”
“十八岁怎么了？”老宋理直气壮，“叶凡的战绩摆在那，谁有话说？”
赵铁柱沉默了，老宋说得在理，在血武盟，实力就是一切。
叶凡的实力，已经站上了天策主城的巅峰。
武帝级，月度军功二十二亿，杀了一头武帝，十四头武皇。
这战绩，当个司长绰绰有余。
赵铁柱嘴角抽了一下，他想起自己，武宗级，月度军功八十万。
跟叶凡差了十万八千里。
但他是叶凡的队友，这就够了。
车开了二十分钟，到达血武盟总部大楼，五个人下车。
通往一号会议厅的主干道上，人来人往。
每个人脸上都挂着大战胜利后的轻松和喜悦。
有人讨论昨天的战斗，有人交流伤势，有人说今早食堂的包子特别好吃。
一切都很平常，叶凡几人出现在走廊尽头。
走廊里原本的嘈杂，像被按下了静音键。
所有人不自觉地停住脚步，贴墙站好，目光里带着敬畏。
叶凡目不斜视，脚步平稳，这种目光，从昨晚起他就习惯了。
他走在走廊上，苏晓走在身边，三个队友跟在后面。
老宋又挺直了腰板，嘴角又翘了起来，那种感觉又来了，排面。
每一个看到他们的人，都停下脚步，贴着墙壁，行注目礼。
窃窃私语此起彼伏。
“看，叶凡。”
“武帝级，十八岁，杀了十四头武皇，一头武帝。”
“旁边那个女生是谁？”
“苏晓，银花婆婆的孙女。”
“我的天，银花婆婆的孙女。”
“他们什么关系？”
“不清楚，但看那样子。”
窃窃私语传进叶凡耳朵里。
他没理会，继续朝一号会议厅走去。
一号会议大厅，这大概是血武盟规格最高的场所。
巨大的阶梯大厅，穹顶高耸，灯光璀璨，能容纳三万人。
座无虚席。
除了必须在外面警戒的外勤人员和医疗舱里起不来的重伤号，十二司武宗以上几乎全员到齐。
这排面，简直要把“重视”俩字刻在天花板上。
大厅里嗡嗡作响，所有人都在兴奋地讨论昨天那场大战，讨论那个传说中的少年。
大门推开，一束光从外面打进来。
原本嘈杂的大厅，安静了一秒。
紧接着，窃窃私语像煮沸的开水炸开了锅。
“来了来了。”
“那就是叶凡？”
“看着好年轻，真十八岁？”
“废话，资料上写得清清楚楚，人家十八岁能杀穿兽潮，你十八岁还在被窝里打手枪。”
“旁边那个女生好漂亮。”
“苏晓，银花婆婆的孙女。”
“他们什么关系？”
“不知道，但苏晓亲自陪他来的，你觉得什么关系？”
叶凡刚迈进门槛，还没看清里面布局。
苏晓挽住了他的胳膊，叶凡愣了一下。
苏晓没看她，表情很自然，像做了一件理所当然的事。
“走，你的位置在最前面。”
苏晓挽着叶凡朝最前排走去，一路上，所有人自动让开一条路，苏晓把叶凡带到最前排的座位。
第一排，正中间，最好的位置。
苏晓松开叶凡的胳膊，让他坐下，然后坐在他旁边。
赵铁柱、老宋、陈玄策坐在叶凡另一侧。
苏晓指了指主席台上那排座椅。
“看，上面坐着的，十二司的司长。”
叶凡抬头，看了一眼主席台，十四把真皮座椅排成一排，中间两把空着，其余每把椅子上坐一个人。
十二个人，十二种气质，有的威严，有的沉稳，有的锋利，有的阴沉。
一个共同点，他们的气息都很强。
叶凡的真视之眼扫了一下。
十二个人，全部武帝级，最低的，气血一亿两千万，最高的，气血八亿八千万。
叶凡收回目光。
苏晓在旁边挨个给他介绍。
“最左边，贪狼司司长，管情报的。”
“他旁边，破军司司长，管战斗部队的。”
“再旁边，七杀司司长，管执法的。”
“那个穿红衣服的，赤霄司司长，管特种作战的。”
“最中间空着的位置，是奶奶的，她还没到。”
“旁边也空着的，是副盟主，副盟主也没到。”
苏晓的说话声压着，只有叶凡能听到。
叶凡逐一点头，把十二个人都记在脑子里。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大厅里的嗡嗡声越来越大。
墙上电子时钟。
09:00。
预定开会时间，主席台上，银花婆婆的位置空着，副盟主的位置也空着。
所有人到齐了，主持会议的人没到。
嗡嗡声小了些，有人开始交头接耳。
“怎么回事？银花婆婆还没来？”
“副盟主也没到。”
“两位同时迟到，不对劲。”
09:05。
嗡嗡声更大了。
09:10。
嗡嗡声变成了议论声。
09:15。
议论声变成了骚动。
距离预定时间，已经过去整整十五分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