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凡劈開一條暗影蟒。
撐得住。
沐長歌想說什麼，面前又沖來幾頭異獸，她只能轉過頭繼續戰斗。
葉凡繼續殺，一頭接一頭。
頭頂，腳下，頭頂，腳下。
動作不快，每一刀都很準，準到不像一個的人。
四個武帝都在忙著各自方向的戰斗，沒有人仔細觀察葉凡的出刀。
系統提示音不斷響起，葉凡像個勤勞的農民，收割著自己的莊稼。
殺了三十多頭，血氣漲了大概一千多萬，蚊子腿也是肉，他繼續殺。
韓青在前面打。
他一直在用余光觀察葉凡。
他看到葉凡在頭頂和腳下不停揮刀，動作有些吃力，每一刀都能斬殺一頭異獸。
一個的武皇，面對武尊級異獸，勉強自保。
韓青在心里冷笑了一聲，還真是廢物。
韓青加大了輸出，不是為了殺異獸，是為了把異獸往蕭破軍和沐長歌那邊引。
每一劍看似凶猛，角度都經過精心計算。
劈開的異獸殘骸順著水流飄向蕭破軍和沐長歌的方向。
血腥味會吸引更多異獸朝他們聚集。
秦烈也在做同樣的事。
每一拳看似豪放，落點都在蕭破軍和沐長歌的防御區域內，把異獸往他們身上推。
蕭破軍和沐長歌的壓力越來越大。
太多了！沐長歌的聲音有些急促，怎麼越殺越多？
蕭破軍沒有回答，咬著牙，一劍接一劍地劈。
體力在快速消耗。
戰斗持續了半個小時，圍攻的獸群終于被殺得差不多了。
海水被鮮血染成暗紅色，殘肢斷臂在海水中緩緩下沉。
蕭破軍的呼吸粗重，額頭上的汗早被海水沖走了。
沐長歌也在喘氣，鼓脹的胸部劇烈起伏。
韓青和秦烈看起來也不太好，葉凡的真視之眼看得出來，他們的消耗遠沒有表面上那麼大。
葉凡掃了一眼自己的血氣數據。
一億四千萬，漲了兩千九百萬，不錯，蚊子腿也是肉。
沐長歌習慣性地擦了擦額頭，什麼都沒有。
不對勁。沐長歌提出質疑，我們這一路動靜很小，也沒殺過異獸，不應該被這麼多異獸追殺。
蕭破軍點了一下頭。
“我也覺得，像是被什麼東西引過來的。”
韓青開口了。
“可能是洋流的原因，這一帶的洋流會把深海的浮游生物帶到淺層，異獸跟著食物走。”
蕭破軍看了韓青一眼。
“是嗎？”
“嗯。”韓青的語氣篤定，“我以前在這片海域執行過任務，了解這里的水流規律。”
蕭破軍沒有再問，心里還是覺得不對勁。
沐長歌也覺得不對勁，她也說不清楚到底怎麼回事。
她看了葉凡一眼，葉凡的表情很平靜。
一個“廢了”的武皇，剛剛經歷了異獸的圍攻，不應該這麼平靜。
沐長歌把這個疑問壓在了心里。
“休息一下，然後繼續趕路。”韓青環顧了一圈眾人。
蕭破軍沒有動。
“不能休息。”
韓青看著他。
“為什麼？”
“這里全是血。”蕭破軍的語氣嚴肅，“海水中的血腥味還沒有散。這種濃度的血腥味，在深海里就是一顆信號彈。附近所有的異獸都會被吸引過來。”
他停了一下。
“很可能包括武帝級的。”
韓青的表情沒有變化。
“所以我們更要休息。”韓青反駁，“剛才打了半個小時，大家的體力消耗都很大。不休息就繼續趕路，萬一路上再遇到大規模獸群，我們連打的力氣都沒有。”
蕭破軍搖了搖頭。
“體力可以慢慢恢復，如果來了武帝級異獸，我們連恢復的機會都沒有。”
“你太緊張了。”韓青的語氣平淡，“武帝級異獸不會這麼快就被引過來。它們的領地意識很強，不會輕易離開自己的區域。我們休息十分鐘就走。”
“十分鐘足夠血腥味擴散幾十里了。”蕭破軍說，“在深海里，幾十里的範圍，你覺得不會有武帝級異獸？”
韓青看了蕭破軍一眼，兩個人對視了三秒。
韓青的目光平靜，蕭破軍的目光堅定。
沐長歌站在旁邊，看了看韓青，又看了看蕭破軍。
她開口了。
“我贊同蕭破軍，這里太危險了，血腥味會引來更多異獸。我們應該盡快離開。等到了安全的地方再休息。”
秦烈在旁邊抱著胳膊，咧嘴笑了笑。
“韓老大說得有道理，打了半個小時確實累了，休息一下不礙事。”
他看了一眼蕭破軍和沐長歌，語氣里帶著輕慢。
“你們兩個氣血只有一億多，緊張害怕是難免的。要相信韓老大，他氣血六億呢。”
他又看了一眼韓青，咧著嘴。
“韓老大，我看他們就是怕了。堂堂武帝，居然怕異獸，難搞哦。”
韓青沉默了一秒。
“秦烈，你他媽會不會說話。有些東西你知道就好了，說出來多傷人。豬腦子嗎？”
秦烈的笑容僵了一下。
他撓了撓後腦勺。
“嘿嘿，我這人嘴笨，韓老大你知道的。”
韓青懶得理他，轉頭看著蕭破軍和沐長歌。
“你們放心。這里我盯著。有什麼情況我第一時間反應。休息十分鐘就走。”
蕭破軍的嘴角抿了一下，他看了一眼四周。
海水中的暗紅色還沒有完全消散，血腥味依然濃重。
他想繼續爭，但他看到了韓青的眼神。
那雙眼楮很平靜，平靜到讓人找不到反駁的理由。
蕭破軍在心里嘆了口氣。
“行，十分鐘。”
沐長歌也沒有再反對，她找了一塊珊瑚礁坐下，從背包里掏出一顆回氣丹，塞進嘴里。
蕭破軍沒有坐，他手按在劍柄上，站在珊瑚礁的最高處，目光掃視著四周的黑暗。
韓青靠在一塊礁石上，閉上了眼楮。
秦烈坐在韓青旁邊，抱著胳膊，也閉上了眼楮。
兩個人看起來像在休息。
葉凡的真視之眼看得出來。
半個小時的戰斗對韓青來說根本不算什麼，六億氣血打一群武尊、武皇異獸，他只用了一成力。
他在裝累。
秦烈也是一樣，遠沒到需要休息十分鐘的程度，他也在裝。
葉凡靠在珊瑚礁的另一側，閉著眼楮。
心里在想另一件事。
韓青和秦烈故意消耗蕭破軍和沐長歌，這一點他已經確認了。
他看到了韓青灑藥粉，看到了韓青和秦烈把異獸往蕭破軍和沐長歌那邊引。
這些可以解釋為“戰術失誤”或者“無心之失”。
葉凡需要更直接的證據。
十分鐘很快過去了。
“走。”韓青睜開了眼楮。
五個人繼續朝秘境的方向趕路。
剛走了一分鐘。
沐長歌的感知突然捕捉到五個巨大的信號。
她的臉色瞬間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