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凡深吸了一口气。
他一边和深海巨鲨缠斗，一边在心里琢磨法则之力的运转方式。
法则之力像一缕烟，从丹田涌出之后，到了经脉岔路口就散了。
为什么散？
因为经脉是气血的通道，法则之力和气血不是同一种东西，法则之力走不了气血的经脉。
那法则之力走什么？
叶凡在心里回忆突破武帝时天地异象降临的那一瞬间。
那一刻，他感觉到天地之间有一种无形的力量在涌动。
那种力量不属于气血，不属于精神力，它属于天地本身，法则是天地的规则，它不在经脉里。
它在意念里。
叶凡的心念一紧。
他换了一种方式，不再用经脉引导法则之力，而是用意念。
刀意之心的本质就是意念，刀意不需要走经脉，它从意识中诞生，直接附着在刀锋上。
如果法则之力也从意识中引导呢？
他把意识深入丹田，触碰到了那一丝法则之力。
极其微弱，像一颗随时会熄灭的火柴。
叶凡没有用经脉去引导它，他用意念。
像握住一颗火星，小心翼翼地，轻轻地，把它从丹田中捧了出来。
法则之力沿着他的意识流动，不走经脉，不走血肉，走的是意念的通道。
从丹田到意识，从意识到手臂，从手臂到手掌，从手掌到刀柄，从刀柄到刀锋。
法则之力到达了饮血刀，叶凡感觉到了变化。
饮血刀的刀锋上，暗金色的光芒中多了一丝东西。
一丝极其微弱的，但完全不同的东西。
冰冷，锋利，不可阻挡。
叶凡露出一丝笑意。
成了。
深海巨鲨又冲了过来。
它身上已经被砍了十几道伤口，但都在愈合，它依然凶猛，依然狂暴。
叶凡迎了上去。
月蚀刀法，七式归一，暗金色的刀芒汇聚在刀锋上。
这一次，刀芒中裹着一丝金色的光芒，极细，像一根金线。
但那根金线让整把刀的气势都变了。
萧破军站在远处，他察觉到了那一刀中蕴含的力量。
不是气血，是法则。
“法则之力？”
萧破军的呼吸断了半拍。
沐长歌也察觉到了。
“他不是才突破的武帝吗？这才两天，就掌握了法则之力？”
叶凡劈出了那一刀。
暗金色的弯月从饮血刀的刀锋上涌出，弯月中裹着一丝金色的光芒。
弯月不大，只有三米长，和深海巨鲨数百米的身躯比起来，像一根牙签。
但那根牙签，带着法则的力量，弯月从深海巨鲨的头顶切入。
这一次不像之前那样只造成一道伤口。
法则之力在接触深海巨鲨身体的瞬间，爆发了。
轰。
毁灭性的爆炸。
法则之力从弯月的接触点向四周扩散，直接摧毁了深海巨鲨体内的生机。
深海巨鲨的身体从头顶到尾部裂开了一道巨大的口子。
但它没有被一刀劈成两半。
两亿气血的海域武帝，生命力极其顽强，即使法则之力摧毁了它大量的生机，它还是没有死。
深海巨鲨发出最后一声悲鸣。
它的身体在海水中疯狂翻滚，鲜血从那道巨大的口子中喷涌而出，染红了方圆几十丈的海水。
但它还在动，还在挣扎。
叶凡没有给它喘息的机会。
他冲了上去，第二刀。
这一刀没有法则之力了，那一丝法则之力在第一刀中已经消耗殆尽。
但深海巨鲨已经被法则之力重创，生机被摧毁了大半，恢复能力断崖式下降。
叶凡的第二刀劈在那道口子上。
口子扩大了，第三刀，第四刀，第五刀。
每一刀都劈在同一个位置。
十几刀之后，深海巨鲨的身体从中间裂成了两半。
两半巨大的身躯在海水中翻滚，不再动了。
【击杀深海巨鲨（血气两亿），吞噬两千万，当前血气上限：两亿四千万。】
叶凡收刀。
他的注意力不在巨鲨身上，他在看周围的环境。
法则之力爆发的那一刻，以弯月的落点为中心，方圆百米内的海水被凭空蒸发了。
变成了气态。
一个直径百米的真空球体出现在海底。
球体内没有水，没有空气，什么都没有，只有纯粹的虚无。
球体的边缘，海水在疯狂地朝内涌去，试图填补这个真空，但涌入的海水在接触球体边缘的瞬间，又被残留的法则之力蒸发。
萧破军和沐长歌站在几百丈外，他们看到了那个真空球体。
两个人的脸色同时变了。
因为那个球体还在扩大，虽然速度在减慢，但还在扩大。
方圆百米，方圆一百一十米，方圆一百二十米。
直到法则之力的残余彻底消散，球体才停止扩大。
然后海水疯狂涌入，形成一个巨大的漩涡，。漩涡持续了十几秒，慢慢平息。
当一切恢复平静之后，萧破军和沐长歌看到了海底的样子。
深海巨鲨尸体周围的海底被削平了。
原本崎岖不平的海底珊瑚礁，变成了一个光滑的、凹陷的圆形平台。
直径两百多米。
法则之力的余波把海底的岩石、珊瑚、泥沙全部抹平了。
萧破军的嘴巴张着。
“武帝级强者能触碰到法则的边缘，但真正能把法则融入攻击的，整个蓝星不超过十个人。”
“而且都是武帝巅峰，修炼了几十年才做到的。”
“叶凡……他才十八岁……刚突破武帝……”
萧破军没有说完，沐长歌听懂了。
叶凡站在那片被削平的海底上，低头看了一眼饮血刀。
刀锋上还残留着一丝淡淡的金色光芒，正在消散。
叶凡在心里做了一个评估。
那一丝法则之力太微弱了，只够用一次，用完之后就消散了，需要时间慢慢恢复。
没想到这么容易就成功了，这不正常。
叶凡想了一下原因。
大概是因为他有刀意之心，刀意之心的本质就是意念，他对意念的掌控远超同级别的武帝。
普通武帝需要用几十年的时间去摸索意念和法则之间的联系。
但叶凡已经有了刀意之心这个基础。
他只需要把法则之力当作另一种“刀意”来引导就行了。
相当于他已经会骑自行车了，现在要学骑摩托车，虽然不完全一样，但原理相通。
所以他很快就成功了。
但代价也很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