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层：三个对手。气血与闯关者相同。击杀、击败、或坚持一小时。】
【第八层：三个对手。气血为闯关者的两倍。击杀、击败、或坚持一小时。】
【第九层：三个对手。气血为闯关者的三倍。击杀、击败、或坚持一小时。】
【通过全部九关，获得完整精神力传承。】
三个对手。
叶凡越来越满意了，这个闯关对其他人来说或许是送命，对他来说根本没什么压力，无非就是考虑开启多少倍增幅的血爆秘术。
前面六关他已经摸清了传承塔的规律。
第九层的奖励，已经唾手可得。
“继续。”
---
沐长歌坐在传承塔前的石板上。
双手抱膝，目光死死盯着塔的大门。
叶凡进去已经有一会儿了。
她看不到塔里的情况，暗蓝色的塔壁屏蔽了一切感知。
她唯一能看到的是塔的外壁。
每一层的外壁上嵌着一圈暗蓝色的纹路，平时是暗淡的，当有人在那一层闯关的时候纹路会亮起。
蓝色的光芒，从塔底一圈一圈往上蔓延。
沐长歌盯着第一层的纹路。
亮了。
叶凡开始闯第一层了。沐长歌的手抓紧了膝盖上的衣角。
“第一层应该没问题。”她在心里说，“我都能过，叶凡肯定也能过。”
不到十秒。
第一层的纹路暗了，第二层的纹路亮了。
沐长歌愣了一下。几秒钟？
她在第一层花了十几分钟，叶凡只花了几秒？
“可能他打得比较快吧。”沐长歌在心里安慰自己，“毕竟他比我强。”
第二层的纹路亮了大概五分钟，然后暗了。第三层的纹路亮了。
沐长歌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第三层。萧破军死的那一层。三倍气血的对手。
“叶凡，你可千万不要出事。”她在心里说，“你答应过我会活着出来的，你不能骗我。”
“萧破军已经骗了我一次，你不能再骗我。”
第三层的纹路亮了二十五分钟。
二十五分钟，沐长歌每一秒都在煎熬。
她不敢眨眼，生怕眨眼的瞬间纹路暗了。
第二十五分钟，第三层的纹路暗了，沐长歌的身体绷紧，盯着塔的大门。
门没有开。
什么都没有。
沐长歌愣了一下，然后她看到了，第四层的纹路亮了。
沐长歌瞳孔猛缩。
“第四层？”
她霍然站起来。
盯着第四层那圈亮起的蓝色纹路，嘴巴张着，合不上。
叶凡去了第四层。他没有出来。他去了第四层。
“骗子！”
沐长歌的声音拔高。
“叶凡你这个大骗子！”
她气得在原地转了两圈。
“你明明说好的！进去把萧破军的尸体带出来！第三层就带出来！你为什么跑去了第四层？！”
“你不要命了吗？！”
沐长歌气得浑身发抖。
她不知道第四层的对手是什么样的，石碑上只写了前三层的规则。
但可以肯定，层数越高，难度越高。
叶凡凭什么去闯？他凭什么觉得自己能过？
“你以为你是谁？”沐长歌对着塔大喊，“你以为你是神吗？你才十八岁！十八岁！你还没娶媳妇呢！你死在里面谁给你烧纸？”
没有人回应。塔的外壁上，第四层的纹路安安静静地亮着。
蓝色的光芒映在沐长歌脸上，冰冷，无动于衷。
沐长歌鼻子一酸，转身朝雷霆战机走去。
雷霆战机躺在地上，外壳碎了大半，暗银色的金属板七零八落，内部线路暴露在外。
智能系统还在运行，暗蓝色的光芒一闪一闪，像一只受伤的动物在缓慢呼吸。
“本机正在自我修复中……请勿触碰……”
沐长歌抬起脚，一脚踹在雷霆战机的机身上。
砰。
武帝级的力量。
雷霆战机的外壳又碎了一块。
“警告……本机正在自我修复中……请勿……”
砰。
又一脚。
“叶凡你这个混蛋！”
“说好了进去带尸体出来！你跑去第四层干什么？”
“你是不是觉得自己很厉害？你是不是觉得自己天下无敌？”
“你知不知道萧破军就是死在第三层的？你过了第三层就该出来！你为什么还要往上跑？”
“你以为你是谁？你一个人能闯九层？你做梦呢？”
砰。砰。砰。
雷霆战机被踹得嗷嗷直叫。
“警告……结构完整度下降至百分之十九……请立即停止……”
沐长歌没有停。
她一边踹一边骂，眼泪从眼眶里涌出来，她没有擦，任由泪水模糊视线。
“叶凡你这个大骗子……”
“你说过会活着出来的……”
“你要是死在里面……我就把你的破战机拆了……”
“拆成零件……一颗螺丝都不给你留……”
“然后卖给收废品的……”
“让你在地底下都没面子……”
砰。砰。砰。
沐长歌踹了大概一分钟。
雷霆战机的外壳又碎了好几块，智能系统的警报声响个不停。
泪水把她的脸花了，她用袖子胡乱擦了一把。
然后抬起头，看了一眼塔的外壁。
第四层的纹路，暗了，第五层的纹路，亮了。
沐长歌的身体僵住。
她看着第五层那圈蓝色的光芒。
嘴巴张着。一秒。两秒。三秒。
“第四层……过了？”
她的声音发颤。
“一分钟？”
沐长歌脑子嗡了一下，她在第二层的对手面前都只能靠拖时间，第三层直接放弃了。
叶凡在第三层花了二十五分钟，杀了对手，过了，她觉得叶凡很厉害，但还在认知范围内。
可第四层，一分钟？
沐长歌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这不科学。”
她不知道第四层的对手是什么样的，但肯定比第三层难。
一分钟解决，这怎么可能？
除非叶凡的实力远超第四层的对手，但这怎么可能？
“他……找到什么规则漏洞了？”
“还是说第四层是个什么美女，叶凡用了色诱？”
简直是离谱给离谱开门，离谱到家了。
不过就算第四层一分钟过了，第五层总不可能了吧。
沐长歌深吸一口气，一分钟过去了，她又看了一眼塔的外壁。
第五层的纹路亮着，蓝色光芒安静地闪烁。
沐长歌在心里做了一个判断。
如果叶凡在第四层只花了一分钟，那第五层应该也不会太久。
“可能……十分钟？”沐长歌在心里猜。
两分钟后，第五层的纹路暗了，第六层的纹路亮了。
沐长歌嘴巴张着。
两分钟，比她猜的还短，沐长歌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她站在雷霆战机旁边，看着第六层亮起的蓝色光芒。
脑子里一片空白，沐长歌坐在了雷霆战机的残骸上。
她不踹了，也不骂了。
只是安静地坐在那里，看着第六层的蓝色光芒。
她想起银花婆婆对她说过的一句话。
“长歌，你是我见过最有天赋的年轻人。”
沐长歌苦笑了一下，就她这点天赋，只配给叶凡提鞋。
她看着塔上第六层的纹路，蓝色光芒映在脸上，她想起一句话，不知道从哪本书上看到的。
“天才，只是见我的门槛。”
沐长歌以前觉得这句话很狂，现在她觉得，这句话就是为叶凡量身定做的。
十八岁，武帝，独杀五头武帝异兽，独杀两个武帝叛徒，在传承塔里连闯五关，越来越快。
这种人，不是天才，天才只是见他的门槛。
他是什么？沐长歌想了很久，想到一个词。
怪物？
但她觉得“怪物”也不够，不够形容叶凡。
沐长歌叹了口气，靠在雷霆战机的残骸上，闭上眼睛。
等吧，等叶凡出来。
等他出来之后，她要做的第一件事不是问他闯关的经历。
而是把他那张欠揍的脸按在地上，让他知道骗一个武帝女侠的下场。
沐长歌的嘴角微微扬起来，然后又放下了。
因为她不确定她打不打得过叶凡，可能……打不过。
沐长歌又叹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