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界。
沐长歌坐在传承塔前的石板上。
叶凡进去已经一天了。
她在石板上坐了一天，没动，没吃东西，没喝水。
目光一直盯着塔的外壁，第九层的纹路已经暗了，没有新的楼层亮起。
塔没开门，叶凡也没出来，什么都没有。
沐长歌不知道叶凡在里面干什么。
只知道一件事：叶凡还活着，因为塔没开门。
沐长歌双手紧握。
“你还在里面。”她轻声说，“你还活着。”
她把头埋进膝盖里。
第二天。
沐长歌从石板上站起来，在传承塔周围走来走去，走了十几圈又坐下，坐了三分钟又站起来。
走到塔的大门前，右手贴在门上。
门是冰冷的，什么都感觉不到，沐长歌把手缩回来。
在门前站了很久，走回石板旁，又坐下。
第三天。
沐长歌开始自言自语。
“叶凡你到底在里面干什么？”
“你不会在里面睡觉吧？”
“你不会在里面修炼吧？”
她盯着塔的外壁，还是老样子，没有任何变化，一切安静得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沐长歌抱着膝盖，她不敢想最后一个可能。
死。
她不想说这个字。
把头埋进膝盖里，闭上眼睛。
“你还活着。”她对自己说，“你还活着，你一定还活着。”
第四天。
沐长歌饿了，三天没吃东西了。
武帝的体质可以撑很久不吃，但不是永远不吃。
胃在叫，嘴巴干裂，头有些发晕。
她从背包里掏出干粮，一块压缩饼干，硬得像石头。
啃了一口，嚼了很久才咽下去。
嚼着嚼着，眼泪流了出来。
泪水流进嘴里，原本淡而无味的压缩饼干慢慢有了一丝咸味。
沐长歌吃得很认真，她不信叶凡死了。
要是她饿死了，叶凡出来的时候看到她的尸体，那多丢人。
第五天。
沐长歌已经适应了等待。
每天早上第一件事，看塔的外壁。
纹路暗着，没有新楼层亮起，没开门。
好，叶凡还活着。
但每次看着看着，就会莫名流泪。
日子一天一天过去。
沐长歌发现，等待其实是件很无聊的事。
原本活泼话多的她，慢慢变得沉默。
她坐在石板上，抬头看了一眼头顶深蓝色的天空。
没有太阳，没有月亮，没有星星，只有淡淡的蓝色光芒。
像一盏永远不灭的灯。
沐长歌叹了口气，闭上眼睛。
“不管多久，我都会等下去的，你一定没事。”
“活着出来。”
“活着出来。”
“一定要活着出来。”
深蓝色天空下，传承塔前的石板上，一个年轻女孩抱着膝盖，安静坐着，等着，像一座雕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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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凡睁开眼睛，他不知道自己修炼了多久。
只知道做到了，太虚魂元功，小成。
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灵魂体，比白色灵魂体小一圈，但更有质感，更扎实。
感受了一下体内的精神力。
五千万。
眼底的冰霜瞬间消融，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滚烫的灼热。
“猎杀时刻到了。”
叶凡站起来，朝白色灵魂体走去。
虽然叶凡精神力只有白色灵魂体十分之一，但小成的太虚魂元功能有十倍战力增幅，再加上九转蕴雷针，叶凡战力到了五亿五千万。
虽然强度和白色灵魂体差距不大，但有武器和没武器，差别太大了，就像两个成年人，弱的一方如果手里有块板砖，强的一方只能退避三舍。
白色灵魂体缩在虚无空间最远处，看着叶凡走来，瑟瑟发抖。
想跑，但虚无空间没有出口，跑不掉。
叶凡伸出手。
五枚暗蓝色飞针从身后飞出，悬浮在半空。
每一枚都闪烁着纯白色微光，雷霆之力。
白色灵魂体发出一声无声的惨叫，拼命后退，缩到虚无空间角落里，蜷缩成一团。
像一只被主人打了无数次的狗。
叶凡看着它，没有立刻动手，他想起刚进来的时候。
这个白色灵魂体一口一口吃他，撕咬他的记忆，吞噬他的意识。
那时候的叶凡只能等死，只能看着自己一点一点透明消失。
连痛苦都在变得模糊。
现在，角色互换了。
叶凡嗤笑一声，笑声里的不屑几乎凝成实质。
“你吃我吃了那么久，现在也该让你尝尝滋味了。”
五枚飞针同时射出。
噗噗噗噗噗。
五枚飞针刺入白色灵魂体五个不同位置。
雷霆之力同时炸开。
白色灵魂体发出无声的惨叫，身体剧烈颤抖，疯狂扭曲。
五枚飞针在它体内搅动，旋转，切割。
每一秒都在消耗它的精神力。
白色灵魂体疯了，用全部力量去对抗飞针，没用。
反抗越来越弱，越来越弱。
叶凡收回飞针，白色灵魂体趴在地上，一动不动。
没力气反抗了，也没力气逃跑了。
只能趴在那里，瑟瑟发抖地看着叶凡。
叶凡走到它面前蹲下，看着它。
“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风水轮流转，嘿嘿嘿……”
伸手抓住白色灵魂体。
白色灵魂体在他手中挣扎了一下，不动了，放弃了。
叶凡把它举到面前，张开嘴，咬下去。
咔嚓。
一大块白色灵魂体的能量被撕下来，吞下去，叶凡打了个饱嗝。
“好涨，吃太多了。”
一股庞大的精神力涌入他的灵魂体。
叶凡连忙舍弃白色灵魂体，太虚魂元功自动运转，缓慢炼化吞下的能量，把外来精神力转化成他自己的精神力。
精神力开始暴涨。
五千万，五千三百万，五千五百万，五千八百万。
还在涨。
花了不知道多久，炼化完毕，叶凡看了眼数据，精神力：六千万。
“这也太爽了，难怪魔修都喜欢吃人。”
又咬一口。
咔嚓。
又一大块，又一股庞大的精神力。
继续。
叶凡一口一口吞噬白色灵魂体，像它当初一口一口吞噬他一样。
角色互换，因果报应。
最后一口，把只剩豆子大小的灵魂体丢进嘴里，嚼了两下，咽了。
白色灵魂体彻底消散，三百万年的残魂，灰飞烟灭。
被叶凡吃掉了。
白色灵魂体消散的瞬间，一股庞大的信息涌入叶凡的意识。
是它的残余记忆碎片，不多，只有一些碎片。
但叶凡从那些残片中拼出了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