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个反应过来的是海沟两侧的十五头武圣级异兽，它们是深海禁区的“诸侯”，每一头都盘踞在自己的领地中，平时互不干涉，互不侵犯。
但今天它们的王动了，十五头武圣异兽从各自的领地中冲出，跟在玄冥海蛟的身后。
像一支军队跟在将军身后，十五头武圣异兽每一头都是一个移动的灾难，它们一起移动就是一场末日。
武圣异兽一动，武帝异兽也跟着动了，深海禁区的武帝异兽有数百头。
它们不像武圣异兽那样有明确的领地，分散在深海禁区的各个角落。
它们的嗅觉极其灵敏，金色光柱中蕴含的法则之力对它们来说就像血腥味对鲨鱼。
它们闻到了，它们疯了，数百头武帝异兽从四面八方涌出，朝金色光柱的源头游去。
争先恐后，像一群饿了三天的狼闻到了一块肉。
互相撕咬，互相踩踏，跑在前面的被后面的咬了一口，回头反咬一口，继续跑。
跑在后面的被前面的尾巴甩了一鞭子，嗷嗷叫着加速。
整个深海禁区变成了一锅沸腾的粥。
而在更远的地方，近海区域的异兽们也动了。
它们不知道深海发生了什么，但它们感知到了那道金色光柱。
法则之力的波动穿透了万丈海水，传遍了整个蓝星的海洋。
从北极的冰海到南极的冻洋，每一个角落的异兽都感知到了。
近海异兽没有深海异兽那么强大，但它们的数量是深海的百倍。
武宗境、武尊境、武皇境，成千上万。
它们不知道那股力量是什么，只知道那股力量对它们有致命的吸引力。
如果能得到那股力量，就能变强，就能突破，就能从食物链的底端爬到更高的位置。
整个蓝星的海洋都沸腾了，无数异兽从四面八方朝亚特兰蒂斯秘境的方向汇聚。
像百川归海，像万蚁朝圣。
而在秘境入口附近的海域，那头玄武龙龟还趴在原地，闭着眼睛。
它没有感知到金色光柱，还困在万幻迷魂珠的幻境里。
在它的幻境里一切正常，安安静静，什么都没有发生，连外壳那道数丈深的裂痕都没有发现。
它不知道整个深海都疯了，不知道一头武神级的玄冥海蛟正在朝它游来，不知道十五头武圣异兽正在朝它游来。
它还在幻境中四处张望，寻找那个人类的踪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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亚特兰蒂斯秘境外面。
叶凡的身体还在进化，细胞基因在重组。
法则之力在他体内疯狂运转，淬炼着他的每一寸血肉，每一根骨骼，每一条经脉。
与此同时，系统提示音响了。
【叮。】
【检测到宿主气血突破十亿临界值。】
【系统升级中。】
【预计升级时间：一天。】
【升级期间——以下功能关闭：】
【一：气血吞噬，无法通过击杀目标获取气血。】
【二：气血伪装，无法隐藏或修改气血数值。】
【三：真视之眼，无法使用真视之眼扫描任何信息。】
【请宿主耐心等待。】
叶凡差点骂娘，系统怎么回事，关键时刻掉链子。
等你升级完，就可以给我收尸了。
真视之眼不能用了，他现在是半个瞎子。
气血伪装也不能用了，他现在是一个赤裸裸的武圣，无法躲避和隐藏，武圣的威压在海底就像一盏明灯，他藏不住了。
叶凡的心沉了一下，抬头看到了那道冲天的金色光柱。
光柱从他的位置直射天际，方圆数百里都能看到。
这等于告诉所有人：嘿，这里有人突破武圣了，快来看。
叶凡心跳剧烈加速，全身毛孔倒竖。
“不好，要完蛋了。”
他转身就朝安全区冲去，踏雪无痕全力爆发，一百丈的距离一步就到了，一头扎进了秘境门户三百丈的安全范围内。
沐长歌站在安全区边缘，看到了那道金色光柱，脸色煞白。
“叶凡！你怎么了？你身上在发光！”
叶凡低头看了一眼自己。
皮肤表面浮出了一层淡淡的金色光芒，那是法则之力在体内运转的外在表现。
突破武圣的瞬间，体内气血发生质变，法则之力从气血中析出，透出体表。
每个武圣突破时都会有这个现象，一般只持续几分钟就会消退。
叶凡深吸了一口气。
“我突破了。”
沐长歌愣了一下。
“突破？突破什么？”
“武圣。”
沐长歌的嘴巴张开了，合不上了。
“武……武圣？”
叶凡点了一下头。
沐长歌盯着叶凡看了五秒，惊掉的下巴勉强合上，眼珠子转了好几圈。
“你……你刚才杀了两头武帝异兽……然后就突破武圣了？”
“嗯。”
“就……就这么简单？”
“哪里简单了。”叶凡白了她一眼，“从武帝到武圣，需要的气血是一个天文数字，我也是经历一个多月苦修，历经好几场生死大战才侥幸突破。”
“你这么凡尔赛，就不怕遭雷劈吗？”沐长歌气得发抖，“我突破武帝后，在血武盟厮杀这么多年，杀的异兽比你吃的盐都多，我怎么没有突破？”
“你这也算难，那我算什么。”沐长歌恨不得给叶凡一匕首。
十八岁，武帝就已经够离谱了。
现在武圣，沐长歌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
“天才，只是见他的门槛。”
这句话她越来越觉得有道理了。
叶凡盘坐在地面上，闭着眼睛，细细感受身体的变化。
但他的精神力能感觉到远处的海水在震动，像地震一样。
叶凡眉头皱了起来。
“不好，动静太大了，引来了太多东西。”
叶凡睁开眼睛，看了一眼沐长歌。
沐长歌也感觉到了，脸色煞白。
“叶凡……你感觉到了吗？”
“嗯。”
“海水在震动……好像有什么东西在朝这边来……”
“不是好像。”叶凡语气很沉，“是真的。”
“很多，很强。”
沐长歌咽了一口口水。
“多强？”
叶凡沉默了一秒。
“我不知道，但我的精神力感知告诉我，来的那些东西每一个都不比龙龟弱。”
沐长歌的脸彻底白了，“不比龙龟弱？那不是一堆……武圣境？”
沐长歌的身体开始发抖，“叶凡……我们是不是……闯大祸了？”
叶凡看着沐长歌，没有回答。他也很懵。
他只是突破了一个武圣而已，至于吗？
全蓝星的异兽都朝他冲过来了？是要给他开个表彰大会吗？
“操。”叶凡忍不住大骂，“希望秘境能挡住异兽，不然真的要交代在这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