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怎麼在這？柳蒼穹來了不意外，他和葉天龍穿一條褲子。其他武聖呢？難不成是來救我的？”
“雙手抱頭蹲地上的救法？怕是來搞笑的。”
葉凡的目光最後落在玄冥海蛟身上。
這頭武神級異獸趴在安全區邊緣，暗紅色豎瞳盯著光罩內部。
它沒親自出手，只是趴在一旁看，隔一會下一道命令。
“加快速度。”
”龍龜，你的光波頻率下降了，給我提上去。”
”海蛇，你的毒霧範圍縮小了，給我擴開。”
”章魚，你那幾條觸手是擺設嗎？給我用力。”
”海蠍，你的尾刺怎麼彎了？廢物，給我換一根。”
”武帝級的，別趴著，都給我起來，繼續撞。”
每道命令都裹著沉甸甸的威壓。
十六頭武聖異獸和三百多頭武帝異獸在命令下，像被擰緊發條的機器，不停攻擊，不停撞擊。
不敢停，不敢歇，不敢有怨言。
玄冥海蛟沒開口說休息。
它們打了整整一天一夜，沒休息，沒進食，沒合眼，連喘口勻氣的時間都沒有。
龍龜累得嘴角淌出白沫，想趴下來歇一會，暗紅色豎瞳掃過來，它就把念頭掐了。
繼續打。
銀色海蛇的身體快扭成麻花了，想停下來吞點東西補充毒液，精神力傳音到了。
“別停。”
它只能繼續扭。
黑色章魚的八條觸手酸得抬不動了，想先歇兩條，換著來。
玄冥海蛟沒同意。
“八條都給我動，偷什麼懶？”
章魚的八條觸手繼續揮，像一個被按著加班的員工，老板沒說下班。
葉凡看著這一幕，忽然有點同情這些異獸。
“這畫面……怎麼跟我以前見過的黑心包工頭一個樣。”
就在這時，異獸們看到了光罩里多出來的兩道人影。
攻擊停了。
它們認出了那個人類。
就是他，就是這個人類，引動了天地異象，讓它們在這里苦熬了整整一天一夜。
沒休息，沒進食，沒合眼。
龍龜的暗金豎瞳定在葉凡身上，它記得這張臉，耍了它兩次，一次引獸香，一次幻境。
銀色海蛇也認出來了，它的腦袋上至少鼓了三個包，全拜這個人類所賜。
黑色章魚的八條觸手耷拉著，看了葉凡一眼，又看了看自己酸軟的觸手，想哭。
赤紅海蠍用彎掉的尾刺指了指葉凡，精神力傳音給旁邊的同伴。
”就是這小子，害得老子尾刺都彎了三根。”
三百多頭武帝異獸趴在海底，有氣無力地盯著他，眼里沒有凶光，只有深深的怨念。
”這個人類……終于出來了……”
”我他媽已經撞了一天一夜了……我的頭殼都裂了……”
”再不出來我都要累死在這了……”
”老大怎麼還不發話……我想休息……”
玄冥海蛟旁邊，一頭灰色武帝巔峰巨型章魚看到了光罩里的葉凡。
八只眼楮轉了一圈，立刻游到玄冥海蛟面前。
“老大，那個人類出來了。”
精神力傳音恭恭敬敬。
玄冥海蛟的暗紅豎瞳掃了它一眼，沒接話。
灰色章魚知道它不喜歡廢話，趕緊說︰“老大，我們這樣也不是辦法，打了一天一夜了，光罩還沒碎，小弟們都快累死了。而且那個漩渦里面誰知道還有沒有更強的防御手段，萬一再出來一個更變態的光罩我們還得再打幾天？”
玄冥海蛟的豎瞳微微轉動了一下。
灰色章魚見老大沒壓下它，膽子大了些。
“老大，依我看我們不用打了，只要把那個人類小子從光罩里面騙出來抓住他一切就解決了，他才是引發天地異象的源頭，抓住他法則之力就是我們的。”
玄冥海蛟的豎瞳盯住它。
“你有辦法？”
灰色章魚的八只眼楮亮了。
“老大英明，在老大英明神武的帶領下，我想到了上中下三策。”
玄冥海蛟的豎瞳微微眯了一下。
“說。”
灰色章魚清了清嗓子，八條觸手在身前交叉，擺了個自認為很帥的架勢。
“上策。”
它伸出一條觸手。
“我們手里有人質，五個人類武聖，用人質逼他出來，他不出來我們就殺一個，再不出來再殺一個，人類重感情，特別是對自己人，他不可能眼睜睜看著同類被殺。”
“中策。”
它伸出第二條觸手。
“但有些人族冷血無情，所以我們擺下擂台，一對一單挑，只要他能贏一場我們就放一個人質，給他一個的錯覺，人類最喜歡這種的東西了，覺得有規則就有希望，他一定會答應。”
“下策。”
它伸出第三條觸手。
“嘲諷。”
灰色章魚嘿嘿笑了一聲。
“人類向來愛面子，尤其是在女人面前。”
它的八只眼楮朝光罩里的沐長歌瞟了一眼。
“那小子旁邊有個女的，我們罵他縮頭烏龜，罵他孬種，連帶那個女的一起罵，只要他被罵上頭了一沖動就自己出來了。”
灰色章魚收回三條觸手，恭恭敬敬看向玄冥海蛟。
“老大，這就是我的上中下三策，請老大定奪。”
玄冥海蛟沉默了兩秒。
“辦法還行，但還有欠缺。”
灰色章魚的身體繃緊，“老大教訓的是。”
“上中下三策，我都要，給我同時執行。”
灰色章魚的八只眼楮轉了一圈，然後猛地放光，那浮夸的表情，像是突然間茅塞頓開，醍醐灌頂。
“老大英明神武！一下就看透了關鍵！我怎麼就沒想到同時執行呢？”
“上策逼他，中策誘他，下策激他，三管齊下，他就算有三頭六臂也扛不住！”
“老大，您這腦子，我拍馬都趕不上。”
它的八條觸手在海水中瘋狂擺動，像在拼命鼓掌。
“我要把老大的指示記下來，寫成真理，讓我們廣大族群一起學習。”
“我相信，在老大的英明領導下，我們深海族群將更加偉大，更加輝煌。”
“老大萬歲。”
玄冥海蛟的豎瞳里閃過一絲滿意。
它從身下掏出一株靈草，通體翠綠，散著淡淡的靈氣。
千年靈草。
玄冥海蛟把它丟給灰色章魚。
“不錯，你把路走寬了，這棵千年靈草賞你了。”
灰色章魚用兩條觸手接住，八只眼楮全變成了星星。
“謝謝老大！老大對我真是太好了！”
“這輩子跟定老大了！老大指哪我打哪！老大說東我絕不往西！”
“老大……”
“行了。”玄冥海蛟打斷它，“去辦事。”
“是！老大！”
灰色章魚收好千年靈草，轉身朝葉凡的方向游去。
游到一半，又回頭看了一眼玄冥海蛟。
“老大，您就等著好消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