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头武神悬浮在深海中。
渊蛟王的三个贯穿伤口还在流血，蓝色的血液在海水中弥漫，身体微微颤抖，不是因为疼，是愤怒。
其他四头武神也在沉默。
它们看着叶凡远去的背影，那个浑身是血、动作迟缓、速度下降的人类，正在一点一点远离它们。
幽冥水母的半透明身体在海水中微微飘荡，触手缩在身体周围，不再是攻击姿态。
珊瑚女皇的赤红色珊瑚碎裂了一大片，它盘踞在海沟的岩壁上，一动不动。
玄冥海蛟趴在渊蛟王旁边，旧伤加新伤，鳞甲碎裂了大半，暗红色竖瞳里是疲惫，是恐惧，是认命。
深渊巨鲲悬浮在最后面，巨大眼睛看着叶凡消失的方向，沉默。
四头武神没有一头想追，它们被打怕了。
五个小时，每一小时叶凡都比上一小时更强。
它们不知道叶凡的极限在哪里，它们只知道再追上去可能会死。
渊蛟王看着四头武神的表情，暗金色竖瞳里闪过寒意。
它知道它们在想什么。
放叶凡走，各回各家，假装什么都没发生过。
等叶凡走了，它们继续在深海称王。
岁月静好。
渊蛟王苦笑一声。
“你们……”
渊蛟王开口了，喉咙里带着血沫，每一个字都清晰无比。
四头武神的目光落在渊蛟王身上。
渊蛟王的暗金色竖瞳扫过四头武神，一头一头地看。
幽冥水母，珊瑚女皇，深渊巨鲲，玄冥海蛟。
“你们是不是觉得，放他走就没事了？”
四头武神没有回答，它们的眼神出卖了它们。
渊蛟王冷笑了一声，笑声中带着血沫。
“金翅大鹏觉得它速度快，安全，死了。”
“霜天巨熊觉得它恢复力强，安全，也死了。”
“你们现在，是不是也觉得安全？觉得放他走，他就不会来了？”
渊蛟王的目光扫过四头武神。
四头武神的竖瞳全部收缩了。
渊蛟王的暗金色竖瞳里燃起了一团火。
决绝的火。
“你们忘了金翅大鹏和霜天巨熊了吗？”
喉咙里挤出低沉的、沙哑的字句，每一个字都像一记重锤。
“你们觉得，他修养好了，会放过我们吗？”
四头武神没有回答。
答案它们都知道。
不会。
渊蛟王的身体在颤抖，不是因为伤，它在做最后的决定。
“今天，不是他死，就是我们死。”
渊蛟王的话像一声闷雷，在深海中回荡。
“没有第三种可能。”
“收起你们心里那点侥幸。”
渊蛟王的暗金色竖瞳扫过四头武神。
“他已经快到极限了，这是我们唯一的机会。”
“今天杀不了他，以后就再也没有机会了。”
渊蛟王的身体动了，三个贯穿伤口还在流血，它不在乎了。
“用最残酷的打法，以伤换伤，不要怕受伤，不要怕流血，他今天，必须死！”
渊蛟王转身，朝叶凡逃窜的方向追去。
巨尾摆动，蓝色的血液在海水中拖出一条长长的轨迹。
其他四头武神跟了上去。
今天，不是叶凡死，就是它们死。
没有第三种可能。
五头武神全部追了上来。
带着伤，带着血，带着决绝。
朝叶凡的方向全力追击，速度比之前更快了。
不是因为它们变强了，它们要拼命了。
五头武神全部提速，不计后果，不计消耗，不惜代价。
叶凡的神源感知捕捉到了背后的变化。
五个巨大的红色光点正在快速逼近。
速度比之前快了。
“追上来了？”
他回头看了一眼，五头武神的身影在远处的海水中隐约可见。
渊蛟王在最前面，浑身是血，三个贯穿伤口还在流血，速度比之前还快。
它们要拼命了？正合我意。
叶凡露出一丝微笑。
距离海面，一万米。
叶凡的神源感知告诉他，渊蛟王距离他只有几公里了。
“该结束了，最后三分钟。”
叶凡的手伸进储物袋，手指碰到一个冰冷的遥控器。
叶凡按了一下。
“嘀。”
一声轻微的电子音。
他把遥控器放回储物袋。
整个动作不到一秒。
渊蛟王冲到叶凡面前。
它没有犹豫，巨爪拍下。
叶凡举刀格挡。
“铛！”
刀爪碰撞，冲击波在海水中炸开，方圆百丈的海水被掀起巨浪。
叶凡的手臂发麻，身体被震退几十丈，他没有跑。
他稳住身形，又冲了上来。
帝阶长刀劈出，暗红色的刀芒朝渊蛟王的面门斩去。
渊蛟王侧身闪避，巨尾横扫。
“砰！”
叶凡被巨尾扫中，流银战甲均摊，内脏再次震荡，嘴角涌血。
他趁机后退。
他从被扫飞的状态中稳住身形，脚下飞刀急转，又冲了上来。
三把透明飞刀同时射出，从三个方向，朝渊蛟王刺去。
“噗噗噗！”
三把飞刀命中渊蛟王，渊蛟王的源气已经修复了之前的伤口，防御恢复了，飞刀只刺入两尺深。
其他四头武神也追了上来。
巨鲲从上方压下，幽冥水母从侧面偷袭，珊瑚女皇的珊瑚阵从下方包抄，玄冥海蛟从背后蓄力龙息。
五头武神再次形成包围圈。
困，毒，打，压，远程轰击。
叶凡再次被包围了。
五头武神有些困惑。
这个人类明明到了极限，嘴角流血，动作迟缓，速度下降，力竭的征兆清清楚楚。
才这么一会，他又有战斗力了？
虽然战斗力明显不如之前，他确确实实又能打了。
渊蛟王的巨爪和叶凡的帝阶长刀再次碰撞，叶凡被震退几十丈，嘴角涌血，又冲了上来。
渊蛟王心中闪过惊异。
这个人类到底是什么做的？打不死的小强？
渊蛟王不在乎了。
管你是不是打不死，今天打死你为止。
双方再次交手。
这一次叶凡不是进攻方，是防守方。
他不追着武神打了，他只是挡。
挡渊蛟王的巨爪，挡巨鲲的碾压，挡幽冥水母的触手，挡珊瑚女皇的珊瑚阵，挡玄冥海蛟的龙息。
挡一下，退一步，挡一下，退一步。
每挡一次，叶凡的身体都会被震退几十丈。
每退一步，叶凡都会吐一口血。
他像一棵在暴风中摇摆的树，被五股狂风吹得东倒西歪，就是不倒。
“砰！”
渊蛟王的巨爪拍在叶凡的胸口，叶凡被拍飞一百丈，流银战甲均摊，内脏裂纹扩大，叶凡吐了一大口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