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凡的灵魂在疼痛冲击下模糊了。
他感觉到灵魂在撕裂，意识在消散，眼前的世界在变暗。
不行了，扛不住了。
就在意识即将消散的那一刻，他脑海中闪过一个念头。
《镇玄诀》，体内宇宙，灵魂也是体内宇宙的一部分。
《镇玄诀》能驯化血煞之力，那能不能驯化灵魂层面的血煞冲击？
死马当活马医。
叶凡咬碎牙齿，用最后一丝意识疯狂催动体内的《镇玄诀》。
二十五万多条丝线同时亮了，体内宇宙的循环疯狂加速。
三种能量从每一个细胞中涌出，不是包裹血煞之力，是包裹住了灵魂。
像一层保护膜，把叶凡那即将崩溃的灵魂包裹在里面。
血煞之力的灵魂冲击波撞在《镇玄诀》的能量护盾上。
“轰。”
冲击波被弹开，被《镇玄诀》引导了。
《镇玄诀》的能量像一张大网，把那些疯狂的灵魂冲击波一点一点收拢，一点一点驯化。
从狂暴变得温和，从失控变得有序，一丝一丝地融入了叶凡的灵魂。
灵魂停止了崩溃，开始被强化。
叶凡的灵魂在血煞之力的冲击和《镇玄诀》的引导下，经历了前所未有的蜕变。
就像一块铁被扔进熔炉，高温焚烧，铁锤锻打，反复淬炼。
杂质被烧掉了，脆弱的部分被锤碎了，留下最精纯、最坚韧、最不可摧毁的灵魂核心。
身体层面，《镇玄诀》也在同时运转。
血煞之力在《镇玄诀》的引导下从狂暴变得温和，一丝一丝融入叶凡的细胞，融入骨骼、肌肉、血液、骨髓。
身体停止了崩溃，开始重建。
一天，两天，三天。
这一次血煞之力的融合比前九次都要漫长。
三天三夜，叶凡在石台的废墟上躺了三天三夜。
全身的血珠凝固了，形成一层暗红色血痂覆盖全身，像一层血红色铠甲。
洞穴中安静极了，只有裂缝中灵气涌出的呼呼声，和紫金藤幼苗吸收血晶币的沙沙声。
第三天傍晚。
“咔嚓，咔嚓，咔嚓。”
血痂开始龟裂。
一片片血痂从叶凡身体上剥落，露出下面的新皮肤。
白皙，细腻，坚韧得不可思议，像上好的玉石，但比玉石坚韧万倍。
血痂全部碎裂，从身体上脱落，掉在地上化成暗红色粉末。
叶凡睁开眼睛。
“哈哈哈！”
叶凡从地上弹起来，仰头大笑。
笑声在洞穴中回荡，震得碎石从穹顶上掉落。
“老子扛过来了！”
他的声音沙哑，疲惫，带着劫后余生的狂喜和难以抑制的兴奋。
叶凡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身体。
简直是脱胎换骨。
肌肉线条比之前更加分明，每一块肌肉都像用精钢铸造，蕴含着爆炸性的力量。
骨骼比之前更加坚硬，他用指甲敲了一下手臂，发出一声清脆的金属声，像敲在铁块上。
血液比之前更加浓稠，暗红色血液在血管中流淌，带着淡淡血腥气息。
皮肤表面隐约可以看到一层极薄的暗金色光晕，那是血煞之力融合后留下的印记。
叶凡用源气凝聚出了一面镜子，镜面光滑如水，映出了他的脸。
五官没变，还是那张脸，剑眉星目，棱角分明，但气质变了。
之前的叶凡是一个清秀的少年，虽然实力强大，但眉宇间还带着一丝少年的稚嫩。
现在的叶凡眉宇间多了一丝凌厉，一丝霸道，一丝让人不敢直视的威压。
就连颜值都上升了好几个度。
叶凡看着镜中的自己，微微挑了一下眉。
不错，又帅了。
他注意到了一样东西。
眉心，他的眉心位置多了一个纹路。
一团火焰一样的纹路，暗红色的，约有指甲盖大小，像一朵燃烧的火焰，被定格在了眉心的皮肤上。
叶凡愣了一下。
他用手指摸了摸那个纹路。
触感和普通皮肤一模一样，没有凸起，没有凹陷，就在那里，像天生就长在那里一样。
这是什么？
叶凡皱了一下眉，加大手指的力度，搓了搓。
搓不掉，纹路纹丝不动，颜色也没变。
叶凡握了一下拳头。
“嗡。”
空气在他拳头周围被震碎了。
拳头握紧的瞬间，周围三尺的空气全部被震碎，形成一个肉眼可见的真空区域。
叶凡开始测试自己的力量。
前五颗血煞石给他的肉身力量增幅了大约十倍。
他全力运转肉身力量，一拳砸出。
“轰。”
空气碎裂，拳风呼啸，石壁上出现一个三尺深的大坑。
叶凡的神源感知精确捕捉到了这一拳的力量输出。
他愣住了，前五颗增幅十倍，后五颗增幅居然是恐怖的五十倍。
肉身力量总增幅五十倍。
这不对。
按照血煞石的递进规律，后五颗的增幅应该是缓慢增长的。
但最后一颗直接爆发出了远超预期的力量，从十八倍一下子跳到五十倍。
最后一颗带来的增幅比前九颗总和还要多。
叶凡现在肉身战力已经达到了恐怖的一万两千，这个战力已经超越了源师，达到了大源师的地步。
不止是力量的增幅，就连防御也增加到了五十倍。
这不正常。
叶凡脑海中闪过一道灵光。
他想起听过的一个传说。
在很久以前，血界还不是万界战场的势力之前，血界曾经有过一种存在。
极其稀少，极其恐怖，连血界自己都引以为傲。
融合十颗血煞石，就能成为那种存在。
那种存在被称为血武者。
叶凡屏住了呼吸。
血武者早就绝迹了，连血界都不知道多少年没有出现过血武者了。
传说血武者是血界的至高战力，传说血武者能带领血界走向巅峰，传说血武者一拳可以打碎一颗小型星球。
叶凡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双手。
“我成了血武者？”
他的声音在空旷洞穴中回荡，没有人回答他。
然后，他看向旁边。
紫金藤，现在已经有了三丈长。
通体紫金色的藤蔓像一条巨蟒盘踞在洞穴地面，表面覆盖着一层细密的鳞片，每一片都散出淡紫金色的光。
翠绿的叶片比巴掌还大，层层叠叠，像一把把翠绿的小扇子，在灵气滋润下微微颤动。
根系像无数条触手，深深扎进地面。
那座山一般高的血晶币没了，一万亿血晶币堆成的小山，全部化成了灰烬。
紫金藤把一万亿血晶币全部吸光了。
叶凡看着满地灰烬，嘴角抽了一下。
“一万亿，就这么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