鐵鷹點了點頭。
“赤須長老說得沒錯，融合五顆血煞石的黑武士，肉身力量增幅十倍。加上一等源師的五十倍戰力加成，再加上血體訣小成的十倍增幅。”
“七十倍，公子的體源五百，七十倍戰力就是三萬五。”
“三萬五的戰斗力，在源師境已經是天花板了，我當年源師巔峰，戰斗力才兩萬多。”
蠻牛哈哈大笑。
“打不過，一個都打不過。黑鬼公子，就是血界年輕一輩的第一天驕。”
三個長老你一言我一語，把黑鬼吹上了天。
黑天始終沒有說話。
但他的嘴角微微動了一下，幾乎不可察覺的弧度。
那是一個父親听到別人夸自己兒子時壓抑不住的驕傲。
就在這時，洞府的石門動了。
封印紋路劇烈閃爍，暗紅色的光芒越來越亮，越來越急促，像心跳在加速。
“嗡。”
一聲低沉的嗡鳴從石門內部傳出。
封印碎了。
不是被外力打破的，是從內部被一股恐怖的力量撐碎的。
石門上的紋路一條條斷裂，暗紅色光芒四散飛濺。
“轟。”
石門從中間裂開，碎石飛濺，灰塵彌漫。
一股恐怖的氣息從洞府內部涌出。
不是普通源氣，不是普通血煞之力，是混合了血煞之力與源氣的、極其狂暴、極其霸道的氣息。
像一頭被囚禁了千年的遠古凶獸終于掙脫了牢籠，氣息席卷整個平台。
赤須、鐵鷹、蠻牛，三個大源師級別的長老同時後退一步。
不是他們想退，是那股氣息太強，身體本能地後退了。
赤須的小眼楮瞪到了最大。
鐵鷹的鷹鉤鼻在抖。
蠻牛的大嗓門卡住了，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只有黑天沒有動。
他站在原地，雙手背在身後，面朝洞府石門。
暗紅色瞳孔微微眯了一下，嘴角勾了起來。
灰塵散去，一個身影從碎裂的石門後走出。
高大，健壯，渾身散發著暗紅色光芒。
他的身高比黑天還高半個頭，接近兩丈三，肩膀寬得像兩扇門，胸膛厚實得像一面牆。
瞳孔深處有一點極其微弱的黑色光芒在閃爍。
那是黑武士的標志。
他的面容年輕，冷峻，稜角分明，和黑天有七分相似，但比黑天更年輕，更鋒銳，更桀驁。嘴角掛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
不是溫和的笑，是獵手看著獵物的笑。
危險的，冰冷的，充滿殺意的。
黑鬼，大祭司黑天的兒子。
一百二十歲，一等源師中期，融合五顆血煞石。
黑武士。
黑鬼走出洞府，站在平台上。
他深吸一口氣，暗紅色的空氣涌入肺部。
他握了一下拳頭。
“嗡。”
空氣在他拳頭周圍被震碎了。
不是一尺，不是三尺，是一丈。
一丈範圍內的空氣，全部被他握拳時溢出的力量震開。
平台上卷起一陣狂風，赤須的胡子被吹得亂飛，鐵鷹的身體晃了一下，蠻牛用腳死死釘在地面才沒被吹退。
黑鬼看著自己的拳頭，嘴角笑意更深。
“五顆血煞石，黑武士的力量，比想象中的還要強。”
他低聲說了一句，聲音沙啞低沉。
他抬頭，看著黑天，滿臉激動︰“爹，幸不辱命，孩兒成功融合五顆血煞石了。”
“恭喜公子！”
赤須第一個反應過來，小跑上前，滿臉堆笑。
“恭喜公子成功融合第五顆血煞石，成為黑武士，公子天縱奇才，百年一遇，不，千年一遇，萬年一遇。”
赤須嘴巴像抹了蜜，好話一串接一串。
鐵鷹也上前一步，尖銳的聲音里帶著難得的恭維。
“恭喜公子，一百二十歲的黑武士，在整個血界歷史上都是鳳毛麟角。公子的實力，在源師境已經是天花板了。”
蠻牛的大嗓門再次響起來，這次聲音更大。
“黑鬼公子，恭喜，你現在，就是血界年輕一輩的第一天驕。”
黑鬼看了蠻牛一眼，嘴角微微一抽。
這蠻牛叔看著老實憨厚，這吹捧的功夫卻是最強的。
“蠻牛叔，你這話說早了。”
蠻牛愣了一下。“什麼意思？難道血界還有那個年輕一輩能和公子比嗎？”
黑鬼的表情從桀驁轉為一抹認真，搖了搖頭。
“血界第一？我最多排第二。”
三個長老同時愣住。
赤須小眼楮瞪大了。“公子，您可是黑武士啊，整個血界年輕一代，誰還能排在您前面？”
鐵鷹也皺了皺眉。“公子不但實力強大，說話還這麼謙虛，我等不如。”
黑鬼沒有理會他們的吹捧，目光落在血骨山最高處，那里是部落長齊天侯的修煉洞府。
“黑炭。”
黑鬼低聲說了兩個字。
“我們年紀相仿，他一百歲之前就成了黑武士。”
黑鬼的語氣中沒有嫉妒，沒有不甘，只有一種純粹的，發自內心的敬佩。
“我一百歲的時候才融合了四顆血煞石，他一百歲已經融合了五顆。”
“我花了二十年，才追上他一百歲時的成就。”
黑鬼收回了目光。
“現在這麼多年過去，他已經到了源師巔峰，血體訣大成。”
黑鬼的嘴角勾了一下，帶著一絲苦笑。
“血界第一，從來都是他，他的戰力起碼是我的兩倍。”
平台上安靜了。
赤須、鐵鷹、蠻牛，三個長老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沒有人反駁，因為他們都知道，黑鬼說的是事實。
黑炭，齊天部落部落長齊天侯的兒子。
血界公認的第一天驕，沒有任何爭議的第一，把第二名遠遠甩在身後，以至于做對比的時候，都會下意識忽略。
因為黑炭在大家眼里，已經不屬于年輕一代，不是年紀問題，是實力問題，就連許多大源師境界的長老，也不敢和黑炭交手。
黑天終于開口了，聲音低沉威嚴，像從深淵傳出的回響。
“黑鬼。”
“父親。”黑鬼轉身，面對黑天，低下了頭。
黑天看著自己的兒子，暗紅色瞳孔中閃過極其罕見的柔和，
“你很不錯。”
四個字。
但從黑天嘴里說出這四個字，比任何華麗的夸獎都有分量。
黑鬼身體微微一顫。
他了解自己的父親，這個男人從來不夸人。
“很不錯”已經是他能給出的最高評價。
“謝父親。”
黑天轉過身，看向遠方。
血骨山外是齊天城的全貌，暗紅色建築群，密密麻麻的血族居民，遠處是血界遼闊的暗紅色大地。
“獸潮要來了，妖界集結了百萬大軍，你準備好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