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身形在灰黑色的岩石荒原上一闪而没。
如同一道幽灵,瞬间消失在了众人的视野中。
幽影全速奔跑。
虽然只有四倍常人的肉身力量,但他的速度比五倍常人的肉身力量的都要快。
但和叶凡的十倍比起来,依然差了一大截。
他略微感应了一下叶凡的大致方位。
追踪,是幽影最擅长的事情,他对地形、气息、痕迹的判断能力,远超常人。
“主人在东北方向。”
幽影一边跑,一边从储物戒指中取出了一缕武念晶丝和一颗血煞石。
他低头看了一眼手中的两样东西。
武念晶丝散发着柔和的莹白色光芒,血煞石泛着暗红色的幽光。
两样东西在他掌心中静静躺着。
“尸魁。”
幽影在心底喃喃自语。
“真正的尸魁,是由血煞之气、武念晶丝为本体,由禁地内的武道意志为灵魂。”
“三样在特定的环境下,才会自然融合成尸魁。”
“我做不出真正的尸魁。”
幽影的目光变得锐利。
“但我可以做假的。”
幽影的双手开始飞速动作。
他把武念晶丝和血煞石放到一起。
然后用自己体内的血煞之气作为引子,将禁地中弥漫的武道意志碎片,强行灌注到血煞石之中。
将三样东西强行粘合在一起,形成一个似是而非的聚合体。
没有战斗力,没有生命力,甚至连形态都不够稳定。
随随便便一刀就能劈碎,一个彻头彻尾的花架子。
但它有尸魁的外表。
幽影探索禁地几十年,对尸魁做过深入研究。
他知道尸魁的气息特征。
知道尸魁在血煞之气中呈现的视觉效果。
知道尸魁游荡时的姿态和动作规律。
他做出来的假尸魁,虽然不堪一击。
但从外观和气息上来看,和真正的尸魁几乎一模一样。
幽影一边跑,一边制作。
双手不停地动作着。
一个假尸魁的雏形完成了。
幽影将做好的假尸魁放入储物戒指,继续奔跑。
然后取出第二缕武念晶丝和第二颗血煞石。
继续制作。
第三个。
第四个。
第五个。
幽影的速度没有丝毫减慢。
他的双手如同精密的机器,在奔跑的过程中飞速运转。
每一个假尸魁的制作时间不超过一分钟。
三十四缕武念晶丝,上百颗血煞石。
理论上可以制作出三十四具假尸魁。
但幽影没有那么多时间。
他只需要制作足够数量的假尸魁,能在叶凡的必经之路上形成一个看起来规模庞大的尸魁群。
让追兵看到之后,不敢轻举妄动,就够了。
幽影一边制作,一边在心底飞速推算着叶凡的移动轨迹。
“主人在往东北方向跑。”
“追兵在后面追。”
“按照主人目前的速度和追兵的追击速度。”
幽影在脑海里迅速回忆起禁地地形。
“主人会经过前方二十公里处的一处峡谷地带。”
“那里的地形狭窄,两侧是高耸的岩壁。”
“如果我在峡谷的入口前方,摆上数十具假尸魁……”
幽影的嘴角微微勾起。
“黑球的队伍看到那么多尸魁,第一反应一定是停下来观望。”
“不敢贸然冲入尸魁群中。”
“而主人只要收到我的提醒,知道那些尸魁是假的……”
“他就可以直接穿过尸魁群,从峡谷的另一头逃走。”
“等黑球反应过来的时候,我已经带着主人跑远了。”
幽影的眼中闪过一抹锐利的光芒。
“疑兵之计,不费一兵一卒,不伤一毫一发。”
“只需要一些假的尸魁,就能为我争取到足够的时间。”
“不过可惜那些武念晶丝和血煞石,要成为黑球等人的战利品了。”
“不过那也是给你们暂时保管,最后还是会夺回来的!”
幽影加快了脚步。
手中的动作也更加迅速,假尸魁一具接一具地完成,被他收入储物戒指。
等待着在最佳的位置,布置到位。
幽影在灰黑色的岩石荒原上飞速穿梭。
如同一道幽灵,无声无息。
他的身形在岩石之间灵活地跳跃、翻转。
每一步都精准地踩在最合适的落脚点上。
没有多余的声响,没有多余的震动,速度飞快,距离前方的峡谷越来越近。
“主人,等我。”
幽影在心底喃喃自语。
“我马上就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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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凡的脚步已经踉跄到了极点。
每走三步,就要歪一下。
每走五步,就要踉跄一下。
他的双腿如同两根快要折断的枯木。
每一步都踩在自己的血泊上。
暗红色的血迹在灰黑色的碎石地面上延伸了十几公里。
如同一条永远不会干涸的血河。
追兵就在身后。
一百米,只有一百米。
叶凡甚至能听到他们说话的声音。
清楚得如同在耳边。
幽魂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一股玩味的笑意。
“弟兄们,慢一点。”
幽魂的语气轻松得如同在散步。
“你们不觉得这样很舒服吗?”
“看着敌人在自己面前苦苦挣扎,又逃不出我们的手掌心。”
“这种滋味,应该慢慢享受。”
赤炼的笑声在荒原上回荡。
“他叶凡不是很厉害吗?”
“不是连齐天侯都觉得棘手的人物吗?”
“不是连黑炭都死在他手上吗?”
“不是天才战第一名吗?”
赤炼的声音中满是嘲弄。
“现在呢?还不是如同丧家之犬,被我们撵着走。”
身后爆发出一阵哄堂大笑。
二十七个人的笑声汇聚在一起,在灰黑色的荒原上回荡。
一个修士笑着说道。
“你们看看他流的血。”
“这都流了十多公里了吧?”
“怎么还没流完?”
另一个修士也笑道。
“要不我们让他流血流到死吧。”
“也算是给血刀兄弟报仇了。”
“省得我们动手,还脏了刀。”
又是一阵哄笑,所有人都在笑,笑叶凡的狼狈,笑叶凡的垂死挣扎。
笑这个曾经让齐天侯寝食难安的少年,如今沦落到了这般田地。
到了现在,已经没有人把叶凡放在心上了。
一个连站都站不稳的人,一个刀都拿不起来的人,一个浑身上下到处都在流血的人。
还有什么威胁?
除了能把他们笑死之外,他们实在想不出叶凡还能怎么翻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