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经历了这十几天的一切之后。
灰牙发现，自己当初的选择，也许是这辈子做过的最正确的决定。
他跟了一个注定要一飞冲天的人。
铁壁的想法就简单多了。
他坐在地上，用磨刀石磨着自己的拳头。
铁壁是个憨厚直爽的人，脑子里没有那么多弯弯绕绕。
他只知道一件事，叶凡很强，强到离谱，强到让他这个自认为最能打的壮汉都心服口服。
跟着叶凡，有肉吃，跟着叶凡，有仗打，跟着叶凡，不会被人欺负。
这就够了。
铁壁抬头看了一眼正在收割人头的叶凡，咧嘴一笑。
“主人真猛。”
铁壁瓮声瓮气地嘟囔了一句。
旁边的黑修翻了个白眼。
“你就不能有点深度？”
铁壁挠了挠脑袋。
“啥深度？”
“就是……算了，跟你说不明白。”
包围圈中，叶凡的血屠刀还在起落。
一刀，又一刀。
每一条生命的消逝，都让系统面板上的数字跳动一下。
每一块储物戒指的搜刮，都让叶凡的物资多上一分。
黑修、灰牙、铁壁，以及身后那十八名被锁神镣铐控制的奴仆。
所有人都在默默地看着。
他们亲眼见证了这场围剿的始末。
从四十人全副武装气势汹汹地杀入禁地。
到此刻，二十三具尸体横七竖八地倒在碎石地面上。
前后不过十几天。
十几天的时间，三大部落倾家荡产打造的围剿队伍，就被叶凡一个人吃得干干净净。
如果这件事传回血界，恐怕没有人会相信，但它是真的。
实实在在发生在他们眼前的事实。
黑修的目光变得深远。
他在心底喃喃自语。
“齐天侯，你当初派出四十人来围杀叶凡的时候。”
“有没有想过会是这个结局？”
“你越是压迫他，他就长得越快。”
“你越是围剿他，他就变得越强。”
“总有一天，这颗种子会长成参天大树。”
“到那个时候……今天躺在这里的每一个人。”
黑修的目光扫过了地面上那些尸体。
“都会成为叶凡传奇故事中的注脚。”
“而我黑修……”
黑修的嘴角微微勾起了一抹几不可察的弧度。
“会成为这个故事中的一部分，一个微不足道的、但不可或缺的一部分。”
黑修收回了思绪，他站直了身体，目光重新落在了叶凡的身上。
此刻，叶凡已经收割完了最后一个人。
他收起血屠刀，弯腰搜刮着战利品。
黑修深吸了一口气。
他不再犹豫了，不再纠结了，不再幻想着有朝一日能重获自由了。
从现在开始，他只有一个身份，叶凡的仆从，心甘情愿的仆从。
不是因为锁神镣铐，不是因为生死被控。
而是他赌叶凡能赢，赌叶凡能走到最后。
赌叶凡能站到所有人都需要仰望的高度。
而他黑修，会在那个时候站在叶凡的身后。
以仆从的身份，以追随者的身份，以一起从禁地的尸山血海中走出来的战友的身份。
灰牙吐掉了嘴里的干草，站起身来。
他的目光和黑修对视了一眼，两人什么都没说。
但从对方的眼中，都读到了同样的意思。
跟着叶凡，一条路走到黑。
铁壁也站了起来，他拍了拍屁股上的灰土，瓮声瓮气地说了一句。
“主人接下来要干啥？我铁壁随时准备干活。”
黑修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
“你就不能有点格局？”
铁壁一脸茫然。
“格局是啥？能吃吗？”
黑修无语了，灰牙在旁边笑出了声。
叶凡将最后一件战利品收入储物戒指，看向了身后的十九人队伍。
每双眼睛里都写着同一个表情。
敬畏、忠诚，以及一种对未来坚定不移的信念。
叶凡微微点头，没有多说什么，有些东西，不需要用言语来表达。
他们一起走过了这场生死搏杀，一起在禁地的尸山血海中摸爬滚打。
从陌生人到敌人，从敌人到主仆，从主仆到战友。
这份羁绊，比任何誓言都要牢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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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最后一人倒在血泊中的时候。
叶凡看了眼系统面板。
【宿主：叶凡】
【境界：源师】
【源气：1000，神源：1000，体源：1000】
【吞噬天赋：击杀目标，永久获得目标总气血或源气5%，单次不超过自身10%】
【真视之言：已解锁】
【气血伪装：已解锁】
【源气转化：已解锁】
【防御力：50万，源气攻击力：54万，神源攻击力：41万】
当最后一枚储物戒指被收入囊中之后。
叶凡清点了一下收获。
武念晶丝，八十八缕。
加上之前的存量，叶凡手中的武念晶丝总数超过了两百缕。
血天帝令牌，二十三块，总数达到了五十六块。
距离八十一块的目标，只差二十五块了。
叶凡转过头，看向了远处那台孤零零地架在岩石丘陵上的七转枢机破甲弩。
嘴角微微勾起了一抹弧度。
“这东西，归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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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叶凡没有注意到的是。
在这二十三具尸体之中，有九具在死亡的瞬间，身上各有一枚暗红色的晶石悄然碎裂。
那晶石碎裂的声音极其细微，被战场上残留的余响和远处呼啸的冷风完全掩盖。
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九枚暗红色的晶石碎裂之后，一股浓郁到近乎凝实的血煞之力从碎片中涌出。
那股血煞之力的浓度，远超禁地中自然弥漫的血煞之气。
如同九团浓缩了百万倍的鲜血。
被一只无形的巨手牵引着，笔直地朝着地面钻去。
朝着禁地地脉的深处，无声无息地渗透而去，融入了大地的血管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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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天部落，核心宫殿群，密室之中。
齐天侯一个人坐在角落里。
他的面前，是那片排列整齐的魂灯。
四十盏，此刻，只剩三盏还在燃烧。
三十七盏，已经全部熄灭了。
灯芯中那一缕微弱的灵魂之火，消散在了幽暗的密室之中。
如同三十七颗星辰，一颗接一颗地陨落。
齐天侯呆呆地看着那些熄灭的魂灯。
他的面色已经不是铁青了。
是灰色，是那种失去了所有血色的、如同死人一般的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