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知薇看著他，眼里閃過一絲精光。
我今天來，就是求二叔幫忙的。
她放緩語氣，身子往前傾了傾，領口那片風光若隱若現，合作要是能成，項目股份我私下分你兩成，後續項目所有盈利，我單獨再給你算一筆額外紅利。”
我就是想求二叔在沈氏董事會里幫忙說說話，給沈默言施壓，讓他先調一筆流動資金出來給我填窟窿。不然就算合作談成了，我手頭也沒錢去啟動。
沈建峰的目光在她領口停了一秒，又不動聲色地移開。
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目光從她臉上移到窗外，像是在算什麼賬。
沉默了大概五秒鐘。
兩成股份，加上長期貨運優先權……他慢悠悠重復了一遍，像是在掂量分量，知薇，你給的條件不薄。但二叔得問一句——雲起那邊，你真有把握談下來？
他不是在關心她。他是在確認自己的投入不會打水漂。
七成。林知薇說。
那三成呢？
三成就看二叔的資金到不到位了。錢到了，十成。
沈建峰笑了。
嘴角勾起一抹了然的笑。
兩成股份，加上長期貨運的優先權，這條件不賴。
關鍵是，這女人懂事，知道怎麼求人。
沈默言最近油鹽不進。”
他故意端著架子，“想從沈氏調出這麼一大筆錢，不容易。”
好辦我就不來找二叔了。
林知薇伸手，輕輕握住他的手腕，指尖在他脈搏上蹭了一下，二叔在董事會說話，誰敢不听？只要你肯牽頭，再拉上幾個老股東一起張嘴，沈默言一個人撐得住誰？
她抬眼直勾勾看著他，眼里全是依賴和勾引。
而且沈氏的錢也不是白拿。等項目賺了錢，我連本帶利還回去。日後二叔在董事會有啥想法，我也肯定站你這邊。
話說到這份上。
利益、人情、還有她這副楚楚可憐的模樣，全擺桌上了。
沈建峰反手握住她的手，拇指在她手背上摩挲了兩下，沒急著松開︰你都這麼說了，二叔還能不幫？資金的事你別管了，董事會那邊我去擺平，挨個跟老家伙們通氣，
真的？
林知薇眼楮一亮，像是松了一大口氣。她抽回手，動作自然得像是去端茶杯。
二叔什麼時候騙過你。
沈建峰手里空了，倒也不在意，語氣寵得要命，不過，有個小條件。
二叔說。
沈氏城南物流園的項目，承運權歸我。
沈建峰慢悠悠開口，眼神卻精得很，你跟沈默言吹吹枕邊風，這點事不難辦。
林知薇心里冷笑。
老東西，胃口真他媽大。物流園那塊肥肉，多少人盯著呢。你把她當成傻子？
但她臉上笑得跟朵花似的︰這有什麼難的。等資金到位，我就跟默言說，包在我身上。
兩人相視一笑。
買賣談成了。
林知薇心里踏實了不少。有沈建峰這條老狗在董事會里亂咬，沈默言就是再不願意，也扛不住股東聯名逼他。錢一到手，她就能專心收拾雲舒。
歇了口氣，她拿起旁邊的私人手機，翻出一個叫的號碼，撥過去。
響了兩聲，那邊接起來，沙啞的男聲︰林小姐？
是我。
林知薇的聲音一下冷下來，跟剛才那個在懷里撒嬌的女人判若兩人，我給你加錢，再加兩個人手。兩件事。
沈建峰端著茶杯坐旁邊，一聲不吭。
第一件，給我查一個叫雲舒的一個叫溫景然的
記住，只盯梢，不許動手。摸準地址馬上報給我。
明白。
第二件。
她頓了頓，腦子里閃過宴會上護著雲舒的那個男人，給我往死里查一個叫趙磊的人。新加坡那邊的背景、人脈、跟雲舒怎麼認識的、什麼交情，祖宗十八代都給我刨出來。越細越好。
電話那頭應了，又試探著問︰林小姐，查到之後呢？要不要兄弟們——
不用。
林知薇直接打斷，語氣硬冷，你只管查。別的什麼都不許做。記住，給我把握分寸，別他媽鬧出人命把警察招來。壞了我的事，我拿你是問。
掛了電話，她把手機往包里一甩，臉上還掛著沒散干淨的戾氣。
沈建峰這才慢悠悠開口提醒︰道上的人手底下沒輕重，你盯著點，別讓他們搞太大。現在是多事之秋，惹上警察就麻煩了。
我心里有數。
林知薇點頭，就是先摸清底。我現在動不了她，她身邊有溫景然，還有個趙磊，硬踫硬我吃虧。等我把公司的事理順了，資金到位了，再慢慢跟她算總賬。
她心里知道現在不是動手的時候。
先踩點，再找機會一擊斃命。
正事聊完，氣氛又松快下來。
兩人又說了幾句董事會的細節，沈建峰給她出了幾個拿捏沈默言的損招，句句都在點子上。林知薇越听越覺得，勾搭上這老東西，真是步好棋。
今天這身打扮也沒白費。
吊帶襪一穿，這老東西眼楮都直了，腦子就跟著下半身走了。往後拿捏他還不是隨隨便便。
眼看快到約的點兒，林知薇起身走到鏡子前，整了整短裙裙擺，又拿出粉餅，對著鏡子仔仔細細補了一層遮瑕和口紅。
鏡子里的女人，妝容精致，眼神鋒利。
剛才那點委屈和脆弱早扔到九霄雲外去了，只剩下商界女強人的算計和野心。
沈建峰走到她身後，目光黏在她那雙裹著吊帶襪的腿上，抬手想搭她的腰。
林知薇從鏡子里瞥見他的動作，不動聲色地側了一步，伸手去夠桌上的包︰二叔，我快遲到了，先走了。
沈建峰的手落了個空。
他也不惱，就站在那兒看著她笑︰去吧，等你好消息。
林知薇拎起包，走到門口又停下，回頭看了沈建峰一眼，故意把裙擺往下扯了扯，沖他笑了笑︰資金的事，就全靠二叔了。
放心。
林知薇推門走出會所。
高跟鞋踩在走廊地毯上，步子又穩又狠。
電梯門合上。
她靠在轎廂壁上，閉了兩秒眼。
然後從包里抽出濕巾，仔仔細細地擦了一遍手背。擦完，把濕巾團成一團，扔進腳邊的垃圾桶。
動作很輕，很慢，像是在擦掉什麼髒東西。
剛到一樓，助理的消息彈出來︰林總，周總那邊確認了，下午三點，雲起總部會議室踫面。
她指尖劃過屏幕，嘴角勾出一抹勢在必得的笑。
沈建峰的資金承諾揣在兜里。合作的局已經約好了。道上撒出去的人手也開始動了。
剛才在會所里被那老東西摸來摸去、被他盯著腿看的惡心，此刻全散了。
值得。
穿條吊帶襪就能換來沈氏的資金，被佔點小便宜算什麼。這老東西好色就好色，越貪她越安全，越貪越好控制。等林氏翻身了，她第一個踢開他。
雲舒回來了又怎樣？
趙磊撐腰又怎樣？
她能把雲家踩進泥里一次，就能踩第二次。她能毀掉雲舒的一切，就能把她剩下的也碾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