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掉黏液怪，陆昭然他们气都没来得及喘匀，跳上车就往天文台赶，急着和宴无妄他们会合。
车子刚开出去没多久，苍烨的加密通讯器就“滴滴滴”地响了起来，屏幕上跳出一个暗网号码——是那个神出鬼没的黑客组织，之前就偷偷给观测局递过几次关于古代方士后裔的消息，但从来不肯露真身。
“我们找到‘夜魇’的暗网Id了。”
电话那头传来冷冰冰的电子合成音，“近一个月，这个Id跟方烬、戚饕的账号联系非常频繁，传的数据包里，一大半都是怎么操控神墟能量的指令。最关键的是，我们发现这个Id散发出的能量波动，跟神墟核心的波动……完全对得上。”
“神墟核心？”苍烨的眼神一下就锐利起来，“你确定？一点差错都没有？”
“误差率低于万分之一。”黑客的语气斩钉截铁，“我们还顺藤摸瓜，找到了这个Id用的服务器地址。它根本没藏在国外，就在……你们城市的一所大学机房里。”
“大学机房？”陆昭然心里“咯噔”一下，一股凉意顺着脊梁骨爬上来，“哪所大学？”
对方报出校名的那一刻，陆昭然感觉像被雷劈中了——那不就是他天天去上课的大学吗！
“怎么会是我们学校？”他声音都变了调，“我几乎天天泡在机房，从来没觉得有什么不对劲啊！”
“服务器被藏在了机房的地下线槽里，表面上跟普通的教学服务器没两样，得用特殊探测设备才找得出来。”黑客继续解释道，“我们查了记录，这服务器是三个月前被人偷偷装上去的。安装的人用了假身份，但调监控一看，那人的身形、走路的架势，跟戚饕手底下的一个方士后裔，特别像。”
苍烨二话不说，打开电脑就调出了大学机房的平面图和三个月前的监控录像。画面糊得很，但经过技术修复，能看清一个穿着外卖员衣服的人，推着送餐车混进了机房，趁管理员不注意，麻利地把一个小巧的服务器接进了地下线槽。
那人帽子口罩捂得严实，可身高、体型，确实跟戚饕那个专门操控机械影魇的助手对得上号。
“三个月前……”陆昭然使劲回想，“那时候机房正好在升级改造，管理挺乱的，他们肯定是钻了这个空子。”
沈砚辞皱着眉头分析：“‘夜魇’Id的能量波动能和神墟核心对上，说明这玩意儿很可能就是夜魇用来发号施令、遥控神墟能量的工具。把服务器安在你学校，一来是用校园网络打掩护，二来……恐怕是冲着你来的。”
“冲我？”陆昭然愣住了。
“你是‘凡尘之心’，是彻底封印夜魇的关键。”沈砚辞看着他，“夜魇把服务器放在你眼皮子底下，很可能就是为了随时掌握你的动向，甚至找机会偷袭你，不让你参加封印仪式。”
宴无妄的声音从通讯器里传出来，格外严肃：“现在情况更麻烦了。天文台这边，叛乱高层已经用两块面具残片启动了饲神大阵，赤色流星还有40分钟就到。而大学机房里藏着‘夜魇’的服务器，随时可能给我们使绊子。”
他顿了顿，快速做出安排：“我们得分成三路。第一路，我、顾野、肖锐、白月继续守在天文台，想办法拖住他们，别让神墟之门打开；第二路，墨尘、江叙、叶棠，你们立刻去第七街区档案库的地下密室，把第五块面具残片拿到手，然后火速赶来天文台；第三路，陆昭然、林晚星、苍烨，你们去大学机房，务必把那个服务器端掉，切断夜魇的指令传输。注意，一定要确保学校师生的安全！”
“明白！”众人齐声答应。
陆昭然、林晚星和苍烨立刻调转方向，朝着大学疾驰而去。路上，苍烨已经通过技术手段联系了学校安保处，让他们紧急疏散了机房和周边区域的师生，把所有通往机房的路都给封了。
赶到大学时，机房已经清空了，只有几个安保人员在维持秩序。苍烨带着陆昭然和林晚星走进机房，打开探测设备——屏幕上一个红点正在地下线槽的位置一闪一闪，正是那个“夜魇”服务器。
苍烨拿出工具，小心地撬开地下线槽的盖板。一个巴掌大的黑色服务器露了出来，表面布满了复杂的线路，正随着神墟能量的节奏，闪着不祥的红光。
“就是它了。”苍烨拿出反能量核心，准备动手，“只要断了电，把里面芯片毁了，就能掐断‘夜魇’的信号。”
就在他的手快要碰到服务器的时候，那玩意儿突然发出刺耳的警报声！红光变得异常刺眼，机房的灯也开始疯狂闪烁，一股黑色的神墟能量像烟雾一样弥漫开来——这鬼东西居然启动了自毁程序，还想把整个机房变成陷阱！
“小心！”陆昭然一个箭步挡在林晚星和苍烨前面，瞬间具现出戏神长剑，“唰”地劈散了涌过来的神墟能量，“苍烨！快！趁它还没完全自毁！”
苍烨额头见汗，手下更快了。反能量核心放出蓝光，像罩子一样裹住服务器，勉强压制住神墟能量的扩散。他抄起特制的破坏工具，对准服务器核心芯片，狠狠扎了下去！
红光应声熄灭，警报声戛然而止，弥漫的神墟能量也像被戳破的气球一样消散了。
服务器总算被彻底摧毁，“夜魇”Id的信号断了。陆昭然刚松半口气，突然想到个问题：“你们说，夜魇会不会还有备用的？要是它还有别的渠道发指令，我们这不白忙活了？”
苍烨一边收拾工具一边说：“我刚刚全网扫了一遍，暂时没发现其他同频波动的服务器。不过为了保险起见，我已经让张远和高建继续盯着了，一有风吹草动，马上通知我们。”
林晚星看了眼时间，着急地说：“赤色流星还有25分钟就到天文台了，我们得赶紧过去支援！”
三人不敢耽搁，立刻冲出机房，跳上车直奔天文台。陆昭然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手心微微出汗。
服务器是解决了，可真正的硬仗才刚要开始。他比谁都清楚，必须在赤色流星砸下来之前，集齐五块面具残片，启动那个封印阵法。否则，一切就都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