废弃动物园的大铁门锈得不成样子，上头那块“禁止入内”的牌子歪歪扭扭地挂在门柱上，风一吹就吱呀吱呀晃悠。
陆昭然手里捏着那片戏神面具的碎片，指尖能感到微微发烫——按墨尘之前解析的那张“饲神计划”图纸来看，这地方藏着戚饕的一个秘密据点，也是拿到更多实验数据的关键。
“当心点，里头怕是有畸变种猫着。”沈砚辞边说边推开铁门，手心的镇魂铃浮起一层淡蓝色的光，扫过整个园区，“我感觉到很强的神墟能量，可奇怪的是……一点也不暴戾，反而挺温和。”
两人一前一后走进去，脚下的碎石路缝里钻满了杂草。以前热热闹闹的动物园区，现在只剩下破笼子和枯树，空气里一股潮湿的泥土味儿，偶尔传来几声鸟叫，反而更显得阴森。
走到园区中央，地面忽然震了一下，紧跟着无数藤蔓像绿蛇一样从土里钻出来，刷刷地缠绕生长，眨眼就垒起一道高高的藤蔓墙。
墙上浮现出清晰的图案——居然是《清明上河图》里的街市场景，摆摊的、骑马的、划船的，连行人都在“街道”上走动，栩栩如生，跟活过来似的。
“这……是迷宫？”陆昭然有点吃惊。
那些图案不光是看着好看，还形成了一条条错综复杂的通道，每条通道都连向不同的场景。“是有人在控制这些藤蔓。”
他话音刚落，一个温柔的女声就从藤蔓墙后面传了过来：“你们总算来了。”
随后，一头鹿形异兽从通道里缓步走出——它浑身雪白，鹿角泛着淡淡的绿光，眼睛像琥珀一样干净。正是他们认识的那只叫鹿溪的异兽。
“鹿溪？你怎么在这儿？”沈砚辞没放松警惕。他知道鹿溪本性不坏，可为什么她要弄出这个藤蔓迷宫来拦他们？
鹿溪低下头，声音有点无奈：“我是被逼的……戚饕抓了我的族人，威胁我在这儿拦住你们。只要你们能穿过这迷宫，我就把戚饕的秘密告诉你们。”
陆昭然看着她诚恳的眼神，决定信她一次：“好，我们闯。”
他攥紧拳头，脑子里飞快转着——这藤蔓组成的《清明上河图》迷宫看着复杂，可说到底还是植物，只要能找到克制的办法，就有戏。
他突然想起《西游记》里铁扇公主那把芭蕉扇，连火焰山的大火都能扇灭，说不定能吹散这些藤蔓。
“戏影·芭蕉扇！”
陆昭然低喝一声，掌心爆开一团黄光，一把巨大的芭蕉扇在光芒中缓缓成形。
他一把薅住芭蕉扇，朝着藤蔓墙猛力一扇。呼——！一股强风从扇面扑出，像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拍在藤蔓墙上。
墙上的《清明上河图》开始扭曲变形，藤蔓被吹得哗啦啦乱晃，那些活灵活现的图案渐渐糊成一片，通道也变得清楚起来。
“有用！”沈砚辞眼睛一亮，赶紧操控镇魂铃的蓝光，配合芭蕉扇的风，把那些还想重新缠起来的藤蔓彻底吹散。
鹿溪看着这一幕，脸上露出一点欣慰的笑：“跟我来吧，我带你们去戚饕的秘密实验室。”
三人穿过藤蔓迷宫，一路走到园区深处的猴山。猴山的笼子早就废了，地上有个隐蔽的洞口，被藤蔓遮得严严实实，要不是鹿溪指路，根本发现不了。
“实验室就在下面，里面关了好多人类实验体。”鹿溪拨开藤蔓，露出黑漆漆的洞口，“戚饕把他们当成‘能量容器’，不停往他们身体里灌神墟能量，就为了看他们会不会变异。”
陆昭然和沈砚辞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里看到了压不住的火气。他们打着手电，沿着洞口的台阶往下走。台阶又窄又陡，空气里飘着一股消毒水混着血腥味的怪味。
下到底，是个巨大的地下空间。里面摆着几十个玻璃容器，每个容器里都躺着个昏迷的人，手脚都被铁链锁着，身上插满了管子，管子里流动着黑色的神墟能量。
“简直太过分了！”陆昭然拳头攥得发白，一股火直往脑门上冲。
他走到一个玻璃容器前，看着里面那个少年——看上去才十几岁，脸白得像纸，胸口微弱地起伏。脖子上挂着一枚银色勋章，上面刻着戚饕直播间的logo，还有“忠实粉丝”几个字。
“这些勋章……是戚饕打赏金额高的粉丝才有的‘礼物’。”沈砚辞盯着勋章，语气沉了下来，“他用这个做标记，筛选出‘优质能量容器’，再抓来做实验。”
陆昭然拿出手机，对着玻璃容器里的实验体和勋章连拍几张。这些都是戚饕犯罪的铁证。
“得救他们出去。”
他说着就要去按玻璃容器的开关。
“等一下！”鹿溪急忙拦住他，“容器里有感应装置，一打开就会触发警报，戚饕的人立马就会赶过来。我们现在还对付不了他们，只能先收集证据，再想办法救人。”
陆昭然咬咬牙，知道鹿溪说得在理。他最后看了一眼容器里的少年，心里暗暗发誓：一定要尽快救出他们，让戚饕付出代价。
三人迅速收集完实验室的证据，包括实验数据、能量注入装置的照片等等，然后沿着台阶回到猴山。
鹿溪重新用藤蔓把洞口遮好，脸上带着担忧：“戚饕很快就会发现你们来过，千万小心。我会尽量拖时间，给你们多争取点准备的机会。”
陆昭然点点头，递给鹿溪一瓶抑制药剂：“这个或许能帮到你和你族人，遇到危险的时候，它能暂时压住神墟能量的侵蚀。”
鹿溪接过药剂，感激地看了陆昭然一眼：“谢谢你们。如果需要帮忙，就来这儿找我。”
三人离开废弃动物园，坐上肖锐赶来接应的车，心情都挺沉重。陆昭然翻着手机里的照片，尤其是那个少年脖子上的勋章，心里一阵堵——要是他能早点发现戚饕的阴谋，也许就不会有这么多人受害了。
“别什么都往自己身上揽，我们已经在尽力了。”沈砚辞拍了拍陆昭然的肩，“墨尘拿到这些证据，就能更快研发出解除神墟能量的药剂。到时候，我们就能救出所有实验体，把戚饕的实验室一锅端。”
陆昭然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他知道现在不是自责的时候，他必须尽快变强，用戏神血脉的力量，阻止戚饕的“饲神计划”，把那些被囚禁的人都救出来，还他们一个自由的未来。车窗外，夜色越来越沉，一场更大的战斗，正在暗地里悄悄酝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