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市最乱的那片贫民窟底下，藏着一间几乎不为人知的安全屋。墙上挂满了闪烁的破旧显示屏，情报贩子老鬼就窝在这儿，他那双布满老茧的手指在键盘上敲得噼啪作响。
屏幕上，杂乱的数据流里夹杂着几段模糊不清的录像——画面里，原本还算温顺的异兽突然眼睛变得血红，发疯似的攻击周围的一切。那些异兽身上，都缠绕着一股熟悉的暗灰色能量，跟戚饕直播间里弥漫的那种一模一样。
“喏，你们要的东西都在这儿了。”老鬼把一个黑色U盘扔给陆昭然，眼神警惕地往门口瞟了瞟，“最近城里风声紧，观测局那帮人跟疯了似的到处抓‘叛徒’，你们拿到东西就赶紧走，别在我这儿逗留。”
陆昭然接过U盘，插进随身带的平板里。屏幕立刻亮起，显示出一份详细的报告：最近一个月所有异兽暴走的事件，全都发生在戚饕直播间信号最强的几个区域，而且暴走的时间点，跟直播观看人数最多的时段完全吻合。报告最后，还标出了一个具体的坐标——城郊的一座废弃数据中心。
“异兽发疯……跟直播留下的数据有关？”沈砚辞皱紧了眉头。
他之前研究过戚饕的直播信号，发现里面混杂了大量未经处理的神墟能量，“难道戚饕是故意的？用这些脏数据污染异兽，把它们变成‘饲神计划’的武器？”
老鬼嗤笑一声，从抽屉里摸出半瓶劣质白酒，仰头灌了一大口：“故意？他何止是故意！那个数据中心，根本就是他存放这些污染数据的‘仓库’。听说里头设了邪门的防火墙，到现在还没人能闯进去。”
“戏曲元素的防火墙？”一直沉默的墨尘突然开口。
他调出之前破解戚饕网络时截获的碎片，指着里面大量用戏曲唱词加密的代码，“如果我没猜错，那些防御系统是用‘戏神能量’搭建的，普通的技术手段根本没用。”
陆昭然握紧了平板，眼神没有丝毫动摇：“不管它是什么玩意儿，我们都得进去。只有找到污染数据的源头，才能阻止更多异兽发疯，也才能抓住戚饕的把柄。”
老鬼看着他们几个，忽然叹了口气：“唉，你们几个，倒是比观测局那些穿制服的靠谱点儿。再送你们个消息吧——戚饕最近派了不少人守着那儿，那数据中心里头，恐怕还藏着比污染数据更重要的东西。”
“是什么？”陆昭然立刻追问。
老鬼却摇了摇头：“这我就真不知道了。我只晓得，有个整天戴着面具、穿一身黑的男人，每天都会去那儿一趟。每次他进去没多久，里头就会传出……唱戏的声音。”
离开老鬼那间地下室后，三人马不停蹄地赶回他们的地下实验室。顾野和叶棠已经收拾好了装备，随时能出发。云汐则通过她的渠道搞到了废弃数据中心的内部结构图——那是个几十年前建的老楼，里面线路跟迷宫似的，最核心的机房藏在地下三层，也是防火墙最密集的地方。
“我、昭然还有肖锐，负责潜入核心机房，破解防火墙，拿到数据。”沈砚辞指着结构图分配任务，“墨尘、顾野和叶棠，你们在外围盯着，防止戚饕的人增援。苏清欢和云汐留在实验室，远程支援我们破解。”
“明白！”几人齐声应道。
当天深夜，陆昭然一行人借着夜色掩护，悄悄摸进了废弃数据中心。刚踏进大门，一阵诡异的戏曲唱腔就飘了过来——是段早就失传的古戏词，声音从地下三层幽幽传上来，里面还混着让人心神不宁的神墟能量。
“都小心点儿，这唱戏的声音可能就是警报。”墨尘打开随身仪器，屏幕上的能量波动曲线立刻剧烈跳动起来，“能量浓度很高，一旦触发警报，我们瞬间就会被包饺子。”
陆昭然点点头，把戏神面具碎片紧紧攥在手心。当他靠近第一道防火墙时，碎片突然自己泛起了金光。墙上那些原本流动的戏曲唱词编码，像是被什么吸引了一样，开始朝着碎片的方向汇聚过来。
“这是……”沈砚辞惊讶地看着眼前的变化，“戏神能量能中和掉防火墙的能量！”
陆昭然立刻明白了。他把碎片贴近那堵光墙，金色的能量顺着编码脉络蔓延开，原本严丝合缝的防火墙，居然真的缓缓裂开了一道缝隙。三人抓住机会，侧身钻了进去，继续朝着地下三层深入。
靠着戏神面具碎片，他们一路还算顺利地突破了六道防火墙。越往里走，那戏曲声就越清晰，神墟能量也越发浓稠压得人喘不过气。当他们终于抵达核心机房门口时，却发现最后一道防火墙完全不同——它是由一个完整的戏神图腾构成的，图腾正中央，还悬浮着一颗不断旋转的黑色晶体。
“那就是污染数据的核心！”墨尘手上的仪器发出了刺耳的警报声，“晶体里压缩了海量的负面情绪能量，一旦引爆，全城的异兽都会同时发疯！”
陆昭然刚要上前，机房的门“哐当”一声被推开了。罗炎带着十几个“新戏神教”的信徒涌了进来。
他盯着陆昭然，脸上挂着一种狂热的笑容：“陆昭然，你果然来了！这可是戚饕大人专门为你准备的‘大礼’！”
“你们到底想干什么？”陆昭然手中金光一闪，戏影长枪已然在握，警惕地盯着对方。
罗炎没有回答，只是抬手一挥。他身后的信徒们立刻嚎叫着冲了上来。肖锐反应极快，拔出匕首就顶了上去，跟信徒们缠斗在一起。沈砚辞则趁机靠近防火墙，试图用镇魂铃的能量辅助陆昭然破解。
“没用的！”罗炎哈哈大笑，“这道防火墙是用‘戏神残魂’的力量构筑的！除非你愿意献祭自己的血脉，否则永远别想打开！”
陆昭然眼神一凛。他看了一眼那悬浮的黑色晶体，又看了眼正在奋力抵挡的肖锐和沈砚辞，瞬间下定了决心。
他将戏神面具碎片猛地按在图腾上，同时毫不犹豫地将体内所有的戏神能量疯狂注入碎片：“就算是献祭……我也要阻止你们！”
金色的能量与那黑色的残魂力量狠狠撞在一起，发出震耳欲聋的爆炸声。整面防火墙开始剧烈震动，图腾上的唱词编码扭曲、崩碎。
罗炎没想到陆昭然真敢这么拼命，脸色“唰”地变得惨白：“疯子！你会把一切都毁了的！”
就在防火墙即将被冲破的瞬间，那黑色晶体猛然爆发出刺眼的光芒，一股强悍无比的能量冲击波向四周炸开！陆昭然想也没想，转身用身体护住了离他最近的沈砚辞和肖锐，自己却被那股力量狠狠掀飞出去。
等他再次恢复意识，发现自己已经躺在了实验室的床上。沈砚辞和墨尘正一脸焦急地守在旁边。
“你总算醒了！”沈砚辞长长松了口气，“数据我们拿到了，但罗炎和那颗黑色晶体……不见了。墨尘分析了数据，戚饕计划在三天后的‘血月之夜’，用那颗晶体引爆所有污染数据，让全世界的异兽同时暴走，为他的‘饲神计划’完成最后一步献祭。”
陆昭然撑着坐起身，感觉体内的戏神能量还在隐隐作痛，但他的眼神却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加坚定：“还有三天……我们必须在血月到来之前，找到罗炎，毁了那颗晶体，阻止戚饕。”
实验室窗外，夜色正深。一场关乎所有人命运的战斗，已经进入了最后的倒计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