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市西区这片数据化区域，简直像个被砸烂的代码染缸——高楼全碎成了闪烁的0和1方块，街道上淌着金色黑色混在一起的数据流，连空气里都飘着电子设备那种滋滋的杂音。
陆昭然踩在那些悬浮的代码块上往前挪，手指尖绕着一层淡蓝色的戏影能量。他得找到藏在最深处的戚饕直播间服务器节点，只有把那玩意儿掐断，才能阻止黑粉的怨气不停变成怪物。
“苍烨，节点位置锁定没？”
陆昭然按着通讯器问，眼睛警惕地扫着四周——数据流里时不时就闪过几串扭曲的黑色文字，像藏着什么毒蛇似的。
“还在扫，这破地方神墟能量干扰得太厉害了。”
苍烨的声音夹着电流杂音，断断续续的。
“但我检测到，每分钟都有快一万条骂人的话冲进直播间，你得当心，这些评论说不准什么时候就变成怪物扑出来。”
这话刚说完，前面那片数据流猛地就炸开了锅。几条“垃圾直播，赶紧下架！”“陆昭然滚出去！”之类的黑评，直接从数据里跳出来，在半空拧成一股股黑锁链，最后变成半人高的怪物——身子是黏糊糊的代码堆的，脑袋是一块不停滚动弹幕的扭曲屏幕，正是那种代码怪物。
“来得真是时候。”
陆昭然眼神一沉，调动起戏影能量，金光唰地裹住全身——他这次扮的是《黑客帝国》里的尼奥，黑风衣呼呼飘着，手里凝出一把代码组成的银色长枪。
那代码怪物嗷嗷叫着扑过来，屏幕上的弹幕变成黑刀刃射向他。陆昭然侧身躲开，长枪一扫，精准地捅进了怪物的核心。怪物发出一串刺耳的电流噪音，身体开始散架，又变回黑色文字慢慢消散。
“解决一个。”
陆昭然刚喘口气，通讯器里苍烨突然喊起来：“糟了！戚饕直播间突然又涌进来五万黑粉！你刚才干掉那怪物，反而刺激他们骂得更凶了！”
陆昭然心里一紧，低头看见地上那些散开的黑字并没完全消失，而是混进数据流，朝着远处飘，像在喊同伙似的。
果然，没几秒钟，周围的数据流全沸腾了，几十只代码怪物从里头钻出来，把他围了个严实。
“这肯定是‘夜魇’搞的陷阱吧？”
陆昭然攥紧长枪，眉头拧成了疙瘩。
“打怪物反而招来更多骂声，骂声又生更多怪物……死循环啊这是。”
“陆昭然，撑住，我来了！”
沈砚辞的声音突然从通讯器里插进来。紧接着，一道金光从数据流里跳出来——他扮的是《盗梦空间》里那个能造梦境的角色，手里握着把能搅乱数据流的匕首。沈砚辞挥着匕首往地上一划，金光在地上勾出几道复杂的纹路，暂时困住了几只怪物。
“你怎么跑来了？”陆昭然有点懵。
“江叙早猜到这儿要出事，让我来接应你。”沈砚辞一边挡开怪物的爪子，一边喊，“我这‘记忆碎片’能干扰那些黑评生成，你抓紧找节点！”
苏清欢的声音也弱弱地传过来：“我已经在城里各处放了‘情绪引导’，想压一压观众的火气……但效果不大，‘夜魇’还在直播间里拼命拱火。”
陆昭然深吸一口气，再次调动尼奥的戏影能力——这回他没掏武器，而是双手飞快结印，金色代码从指尖溢出来，融进周围的数据流。这些代码像解毒剂似的，把一部分黑字洗成了中性白码，总算让怪物冒出来的速度慢了点。
“苍烨，有戏没？”陆昭然一边往前推一边问。
“找着了！节点就在中心区那废弃信号塔里头！”苍烨的声音带着兴奋，“但塔前蹲着个巨型代码怪物，能量是普通款的十倍！它还能直接吸直播间的骂声给自己充能！”
陆昭然和沈砚辞对视一眼，埋头就往信号塔冲。越靠近塔，数据流里的黑字越密，空气里的负面情绪浓得几乎能摸到。
终于，在信号塔前，他们看见了那只巨怪——它足有三层楼高，电子屏上滚着“全民献祭陆昭然”“冲了神墟核心”这种极端弹幕，身上缠了几百根黑锁链，全是直播间里最恶毒的话变的。
“就它了。”陆昭然握紧长枪，“沈砚辞，你用记忆碎片晃它视线，我找机会捅它核心！”
沈砚辞点头，金色匕首在空中划出虚影，一大堆假记忆碎片冲着巨怪砸过去。
怪物屏幕卡了一下，果然被扰乱了。陆昭然看准机会跳起来，长枪直冲怪物的核心——那儿正是连着服务器节点的能量接口。
“噗！”长枪扎进核心，巨怪发出震得人耳朵疼的吼声，屏幕上的弹幕疯狂乱闪，拼命想挣脱。
就在这时，苍烨在通讯器里喊：“成了！我通过节点黑进直播间后台了，暂时把骂人功能冻住了！”
巨怪的能量一下子弱下去，身体开始崩解。陆昭然和沈砚辞赶紧后退，看着它碎成漫天黑字，慢慢消失在数据流里。
“总算暂时搞定了。”沈砚辞吐了口气，擦了擦脑门上的汗。
陆昭然却摇摇头，望着信号塔深处：“没完呢，服务器核心还在神墟能量里裹着，咱们只是切了评论传输。你看那边——”
他指着远处数据流里还在慢慢冒头的黑字。
“只要‘夜魇’还在背后搞鬼，这循环就断不了。”
宴无妄的声音从通讯器里插进来：“干得漂亮，你们拖住的时间很有用。极寒冰川和火山那边的小队已经拿到另外两块面具碎片了，现在就差神墟核心里最后一块。今晚午夜，咱们核心区集合，跟‘夜魇’和那‘观众之神’做个了断！”
陆昭然攥紧手里的长枪，身上的金光渐渐褪去。赛博战场的数据流暂时安静下来，但他心里清楚，这只是大战前的片刻喘息。
今晚午夜，所有线索都会在神墟核心汇聚——这场关乎所有人存亡的战斗，马上就要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