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魇的深海数据中心虽然被捣毁了，但它之前搭的虚拟直播帝国还悬浮在网络空间里——说白了就是一座用数据流堆出来的庞大城池，正中央杵着个巨型直播屏幕，无数被困观众的意识被关在屏幕里，跟充电宝似的，成了维持这破帝国运转的能量源。
陆昭然心里跟明镜似的，要是不赶紧把这些意识救出来，用不了多久它们就得被彻底吞噬，最后变成没主的数据流，连转世的机会都没有。
“幽灵代码”的黑客们挺够意思，帮大伙儿搭了条通往虚拟直播帝国的网络通道。
黑鸦在通讯器里提醒：“通道只能维持半小时，里面全是负面数据流，你们多加小心，实在扛不住就赶紧撤，别硬撑。”
陆昭然点点头，带着苍烨、肖锐、辰辰和苏清欢一起踏入通道。刚进去，大伙儿就被眼前的景象震住了。
街道两侧全是闪烁着负面弹幕的电子屏幕，“真垃圾”“快点毁灭吧”“看得想吐”这类字眼儿刷屏似的滚着，刺得人眼睛疼。
天空中飘着密密麻麻的意识虚影，一个个被黑色锁链捆着，嘴巴张得老大，像是在无声嘶吼，可半点声音都发不出来，看着别提多憋屈了。
走到帝国城门跟前，一道黑雾突然凝聚成个人形，成了守门人。
这家伙穿着破烂的戏服，手里挥着条由破碎戏服布条和黑色数据流缠成的长鞭，拦住了去路：“想要解救这些意识？先过我这关再说！”
“废话少说，赶紧让路！”肖锐握紧破邪匕首，往前一步挡在前面。
守门人冷笑一声，挥起长鞭就抽了过来，黑色数据流跟毒蛇似的朝着大伙儿窜来。
陆昭然反应快，立刻调动戏影能量，具现出《穆桂英挂帅》的场景——金色的长枪“唰”地划破长空，正好跟长鞭撞在一起，“嘭”的一声，火花四溅。
“辰辰，左边！肖锐，右边！咱们包抄他！”
陆昭然大喊一声，操控着金色长枪缠住长鞭，不让守门人有机会再攻击。辰辰立刻具现戏影能量枪，朝着守门人左边打去；肖锐脚下一蹬，跟箭似的冲过去，破邪匕首的金光直刺守门人要害。
守门人顾此失彼，刚躲开辰辰的攻击，就被肖锐的匕首划中胸口，黑雾“滋滋”作响，疼得他惨叫一声。
陆昭然趁机发力，金色长枪一甩，直接把长鞭扯断，然后一枪刺穿了守门人的身体。黑雾瞬间散了架，化作点点星光，消失在网络空间里。
突破城门后，大伙儿直奔中央的核心直播屏幕。这屏幕比想象中还大，跟一栋高楼似的，表面流动着黑色数据流，时不时闪过被困意识的脸，看着让人心里发堵。
苍烨赶紧掏出设备，连接屏幕的控制系统，手指在键盘上飞快敲击：“这程序加密方式跟之前的完全不一样，居然跟现实世界的时间线绑在一起了！强行破解的话，现实时间会乱套，到时候麻烦更大！”
“那咋办？总不能看着这些意识被慢慢吞噬吧？”辰辰急得直跺脚，看着屏幕里那些绝望的虚影，心里不是滋味。
苏清欢闭上眼睛，调动情绪引导能力，过了一会儿才睁开眼，语气笃定地说：“有办法！我能感受到屏幕里的意识还没完全被吞噬，它们在传递微弱的正面情绪——有的是想念家人，有的是想再听一次喜欢的歌，还有的想好好活下去。只要用正面情绪唤醒它们，它们就能自己挣脱束缚！”
陆昭然一拍大腿：“这主意行！清欢，你负责引导正面情绪，我来用戏影能量配合你！”
说干就干，陆昭然释放出戏影能量，化作一对对《梁山伯与祝英台》里的蝴蝶，五彩斑斓的，在屏幕周围盘旋飞舞；苏清欢则催动能量，化作温暖的光雨，一点点洒进屏幕里。蝴蝶们跟着光雨一起，飞到意识虚影身边，轻轻触碰它们。
刚开始，那些意识虚影还没反应，可过了一会儿，有个小女孩的虚影慢慢抬起头，看着身边的蝴蝶，眼里闪过一丝光亮。
紧接着，越来越多的意识虚影被唤醒，它们脸上的绝望慢慢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求生的渴望。这些意识汇聚在一起，变成一道金色的洪流，朝着囚禁程序的壁垒狠狠冲去，“咚咚”的撞击声在网络空间里回荡。
“就是现在！”
苍烨抓住机会，飞快输入破解代码，“咔哒”一声，核心直播屏幕发出刺眼的金光，囚禁程序应声瓦解。被困的意识跟潮水似的涌了出来，一个个朝着网络通道的方向飞去，要回到现实世界里自己的身体里。
虚拟直播帝国没了能量支撑，开始分崩离析。街道、建筑都化作破碎的数据流，像雪花似的慢慢消散。大伙儿正准备转身撤离，陆昭然却瞥见帝国废墟的深处，还有一道微弱的光芒在闪。
“你们等我一下，我去看看是什么东西。”
陆昭然跟大伙儿打了个招呼，朝着光芒走去。走近了才发现，光芒来自一块破碎的屏幕碎片，也就巴掌大小，边缘还带着毛刺。
可碎片里的景象，让陆昭然浑身汗毛都竖起来了——现实世界的画面跟直播似的在碎片里播放，从城市里的车水马龙，到观测局里大伙儿之前讨论战术的样子，再到深海决战的场景，每一个细节都看得清清楚楚。
更吓人的是，碎片边缘隐约能看到一行字：“直播进度：78%”。
“这玩意儿不是普通的碎片啊……”
陆昭然忍不住伸手去碰，指尖刚碰到碎片，一股强大的力量就把他往里面拽，他想挣扎都没来得及，眼前一黑，就被拉进了碎片构建的空间里。
等他睁开眼，发现自己站在一个巨大的观众席后面。前方是个舞台，舞台上没有演员，而是播放着现实世界的“直播画面”，跟刚才碎片里看到的一模一样。陆昭然往观众席上一看，脑子“嗡”的一声就懵了——观众席上坐满了人，可这些人长得都跟他一模一样！
有的穿着古代的戏服，手里拿着长枪，一看就是《定军山》里的扮相；有的身着未来战甲，手里操控着机械，眼神凌厉；还有的跟现在的自己一样，握着皮影操控杆，脸上满是疑惑。这些“陆昭然”有的在看舞台上的直播，有的在低声交谈，还有的在发呆，密密麻麻的，数都数不清。
“原来……现实世界本就是一场没完成的直播。”一个苍老的声音从观众席前方传来。
陆昭然猛地抬头，只见观众席最前面的座位上，坐着一个虚影，正是他的父亲！
父亲缓缓转过身，脸上满是愧疚，眼神里还带着一丝无奈：“当年我发现这个秘密后，就想阻止直播推进，可没等我动手，就被卷进了时空夹缝里，一直困到现在。”
“爸……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方烬的目的到底是什么？”陆昭然快步走过去，声音都有些颤抖。
父亲叹了口气，慢慢解释：“方烬的真正目的，是要完成这场跨维度直播。你是这场直播的核心，所有平行世界的‘陆昭然’，都是你的‘意识分身’。他要把所有分身的意识都融合在一起，让你成为直播的‘终极主角’，到时候他就能借着你的力量，掌控所有维度的命运，把所有世界都变成他的‘直播道具’。”
陆昭然浑身一震，终于明白了——难怪自己总能在关键时刻觉醒戏曲力量，难怪方烬一直盯着自己不放，原来从一开始，他就是这场阴谋的核心。这场直播一旦完成，不仅现实世界会完蛋，所有平行世界的平衡都会被打破，到时候后果不堪设想。
父亲的虚影越来越淡，像是快撑不住了，他看着陆昭然，眼神变得无比坚定：“昭然，守住戏曲的力量，它是唯一能终止这场直播的‘密钥’。无论遇到什么困难，都不能放弃，一定要守护好所有世界的自由和命运。”
话音刚落，父亲的虚影就化作点点星光，消散在空气里。陆昭然握紧手里的皮影操控杆，指节都泛白了。
他看着观众席上无数个“自己”，心里涌起一股强烈的决心——不管这场直播的幕后黑手是谁，不管方烬还有什么阴谋，他都要彻底终止这场该死的直播，守护好自己在乎的人，守护好所有的世界。
“大伙儿还在等我，我得赶紧回去。”
陆昭然深吸一口气，转身朝着空间出口走去。他知道，接下来的战斗会比之前更艰难，但他已经做好了准备，绝不退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