徽州观测局指挥中心,全息屏上三处坐标猩红刺目——威尼斯水下剧院、埃及沙漠金字塔、赛博朋克东京的虚拟戏楼,正是第七街区监测网锁定的三块戏神面具碎片所在。
李教授的影像在一旁浮现,手中残卷纸页枯黄:“残卷提示,这三处皆是古方士海外支脉的据点。碎片封存时,皆布有信徒守护阵,非经信徒考验,不可得。”
“信徒?”陆昭然指尖划过水下沉寂的剧院影像,眉头紧蹙,“方士消亡千年,何来信徒?”
青鸾的意识体在屏心流转,青色光晕指向金字塔:“并非活人,是意识传承术所造的活傀儡——肉身代代更替,内里却是方士残留的意识,世代守候碎片,静待饲神计划重启之机。”
宴无妄扫过坐标,语速快而沉:“时间不多,分三路行动。陆昭然、林晚星、肖锐去威尼斯水下剧院,晚星的治愈力可防水下异变,肖锐的匕首能破方术;沈砚辞、江叙、白月前往埃及,江叙解阵,白月定位;我、顾野、叶棠去东京虚拟戏楼,顾野火力压制,叶棠锚定时空。墨尘、苍烨、苏清欢留守,监控全局信徒异动。”
众人迅疾整备,三架战机划破空间,分赴三方。
威尼斯水下剧院:水幕幽影
潜水艇沉入幽暗,十五世纪的剧院只剩尖顶刺破海面。林晚星周身泛起莹白微光,凝成一道透明屏障,将海水与水中弥漫的异样能量隔开。
剧院内部,水幕间悬着数十道身影,古袍裹身,双目紧闭,淡蓝光华如呼吸般明灭。
“信徒。”肖锐反握匕首,目光扫过,“能量虽弱,胜在人多,硬闯消耗不起。”
陆昭然观察片刻,见那些人影环列成圆阵,中心石台上一枚金色碎片幽光流转。
“阵眼在中央那具躯壳内。”他凝神引动戏神能量,金线自指尖探出,悄无声息地滑向石台。
金线甫近台缘,水幕中所有信徒倏然睁眼!淡蓝能量汇成一道水箭,直射陆昭然面门。林晚星抬手,莹白光盾瞬间张开,水箭撞上光盾,炸开一片涟漪。
“意识相连,能量稍触即发!”
陆昭然不再试探,袍袖一振,《水漫金山》的戏影轰然展开,金色怒涛自虚空中奔涌而出,与水幕轰然对撞。
水浪激荡间,他喝道:“肖锐,趁现在!”
肖锐身形疾闪,踏着翻涌的水幕疾冲向石台,匕首挥斩,破开沿途道道水箭。指尖即将触到碎片的刹那,阵心信徒周身蓝光暴绽,水幕中猛然探出巨型章鱼虚影,触腕缠向肖锐足踝。
“是水兽召唤!”林晚星指尖白光凝如利刃,凌空斩下,触腕应声而断。陆昭然同时翻掌,金芒如锥,贯入那信徒心口。
蓝光溃散,水幕淅淅沥沥落下,石台上碎片轻震,落入陆昭然掌中。
埃及沙漠金字塔:流沙禁域
越野车在无垠黄沙中碾出长痕,停在一座半埋于沙中的金字塔前。
江叙取出古铜罗盘,符文自盘面浮起,渗入沙地:“外层是流沙禁制,触发即引沙暴吞没一切。”
白月闭目凝神,感知蔓延至塔身深处:“碎片在顶层墓室。通道有三重‘镇沙阵’封锁。”
沈砚辞机械核心嗡鸣,蓝光渗出体外,与江叙的符文交织:“我干扰禁制,你破阵。白月,沙暴若起,靠你稳住空间。”
踏入塔内,第一层通道两侧沙壁陡然射出数十道沙刃。
江叙转动罗盘,金色符文化作光障挡在身前:“沙刃阵——破阵关键在图腾!”
沈砚辞会意,机械臂前端骤变钻头,猛然击碎左侧壁刻的古老图腾,沙刃顷刻散落成沙。
第二层,脚下地面毫无征兆塌陷,流沙如渊。
白月双手一按,透明平台凭空凝现,横跨陷坑:“快!平台撑不了一分钟!”
三人疾掠而过,第三层通道尽头,一名身披赭袍的信徒静立,手中权杖符文隐现,身周沙尘盘旋成涡。
“欲取碎片,先过此关。”权杖挥落,沙暴咆哮卷来。
沈砚辞核心全开,蓝色能量波如潮推出,硬生生抵住沙暴前卷;江叙罗盘急转,符文如锁链缠上权杖,杖身符文逐一亮起又熄灭。
信徒身躯一僵,仰面倒下。顶层石门隆隆开启,银色碎片静卧于石棺之上。
赛博朋克东京:虚实戏楼
东京夜色被霓虹割裂,虚拟戏楼悬浮于城市中央的全息光影中,似真似幻。
叶棠启动时空锚点,一道涟漪般的通道在投影旁荡开:“戏楼以虚实转换术筑成,入内则意识与系统绑定,在虚空中死亡,现实肉身亦遭重创。”
顾野拉栓上膛,枪口幽光微泛:“管它虚的实的,拦路的,轰开就是。”
三人踏入通道,眼前景象骤变——齿轮交错转动,电子屏上符文流动,数十名身覆机械铠的信徒各持光剑,分层守于戏楼各处。
“机械信徒,意识已接入系统,可操控楼内一切机关。”宴无妄五指收紧,“叶棠,锚定空间防他们切换场景;顾野,打碎屏幕断他们能量;我上顶层。”
枪声骤起,顾野点射精准,电子屏接连爆裂,信徒铠甲上电火乱窜;叶棠周身金光弥漫,时空锚点之力定住四周景象,墙壁与齿轮的虚化重影渐渐凝固。宴无妄趁势疾冲,跃至顶层。
高台上,一名头戴机械盔的信徒护着一枚漆黑碎片,头盔面罩陡然展开,露出下方布满符文的脸孔。
“你以为能轻易拿走?”信徒按下腕部按钮,整层楼的齿轮同时暴转,朝着宴无妄绞杀而来。
宴无妄眼中金芒一闪,忘忧断念禁术发动,无形因果线缠上巨型齿轮,刺耳的金属摩擦声中,齿轮戛然停滞。他一步踏前,拳风击碎对方胸甲,将黑色碎片攫入手中。
三路人马携碎片返回观测局时,墨尘迅速将新旧碎片拼接,缺角仅剩南极一处。
指挥中心警报却陡然尖鸣,苏清欢声音紧绷:“全球多处信徒暴动,他们正在抓捕普通人——恐怕是想为南极的胚胎苏醒,筹备活祭!”
陆昭然握紧手中残片,指节微微发白:“看来,得再快一步了。必须在献祭完成前,拿到最后一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