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美神墟的戏曲投影刚被顾野与肖锐暂时封锁,陆昭然的意识就开始出现裂痕。返回观测局的途中,他左脸的金色纹路突然加速蔓延,越过鼻梁朝着右眼攀爬,每一寸皮肤都传来灼烧般的剧痛。“别碰我!”当林晚星试图用治愈微光缓解他的痛苦时,陆昭然猛地挥开她的手,眼中闪过不属于他的疯狂——神格共鸣已突破意识防线,「观众之神」的意志开始操控他的行为。
战机舱门还未完全打开,陆昭然就如同失控的野兽般冲出,直奔市区最大的中央公园。他的指尖无意识凝聚凡尘神域能量,空气中的粒子开始重组,《麦克白》中血腥战场的戏影在现实中快速具现:翠绿的草坪被染成暗红,长椅化作锈迹斑斑的战矛,孩童手中的气球膨胀成头颅形状的诡异灯笼,连天空都被扭曲成暗紫色的雷雨景象。
“快疏散民众!”沈砚辞紧随其后冲出战机,机械臂释放出蓝色光盾,挡住一根飞向游客的战矛。柳霜的意识能量紧急扩散,在公园外围形成透明屏障,“他的意识被戏影吞噬了,现在操控身体的是《麦克白》中麦克白的疯狂人格!”
苏清欢的情绪引导能力立即启动,她的声音透过观测局的应急广播传遍公园:“大家保持冷静!这是神墟能量引发的幻觉,不要直视戏影,跟着工作人员向西侧出口撤离!”但部分游客已被戏影蛊惑,有人捡起地上的“战矛”互相攻击,有人跪在地上哭喊着“麦克白的诅咒”,场面混乱不堪。
顾野与肖锐立即加入疏散队伍,顾野的反能量枪射出麻痹光束,击倒失控的游客;肖锐的破邪匕首划破空气,斩断缠绕在民众身上的戏影能量丝。“这样下去不是办法!”顾野看着不断扩大的戏影范围,急声对通讯器喊道,“戏影还在吸收周围的负面情绪,再拖延十分钟,整个市区都会被卷入!”
观测局的临时指挥车内,宴无妄盯着屏幕上陆昭然的能量波动曲线,脸色凝重:“常规手段无法唤醒他,只能用‘灵闻·命锁’——沈砚辞,你愿意冒险吗?这门秘术需要强行将你的意识与他绑定,一旦失败,你会被他的疯狂意识反噬,永远困在戏影里。”
“没有时间犹豫了。”沈砚辞的机械臂已经开始发烫,柳霜的意识能量在他体内凝聚,“柳霜会帮我守住意识核心,只要能拉回昭然,就算被困住也值得。”他从怀中掏出一枚青铜铃铛——这是「灵闻·命锁」的媒介,铃铛表面刻着与陆昭然纹路相同的符文。
沈砚辞踏入戏影笼罩的公园,每一步都如同踩在刀尖上。戏影中的幻影士兵不断向他发起攻击,这些由负面情绪凝聚的怪物刀枪不入,只能靠机械臂的能量硬抗。“昭然!看看我!”他在血腥战场中寻找陆昭然的身影,终于在公园中央的喷泉旁看到那个熟悉的背影——陆昭然正举着一把由戏影凝聚的长剑,对准一名蜷缩在角落的孩童。
“住手!”沈砚辞纵身扑上前,机械臂挡住长剑的瞬间,青铜铃铛突然爆发出刺眼的光芒。“灵闻·命锁,结!”随着他的话音落下,一道金色锁链从铃铛中飞出,一端缠绕住陆昭然的手腕,另一端刺入沈砚辞的机械臂,两人的意识在瞬间被强行连接。
意识空间内,沈砚辞看到的是一片无边无际的血色荒原,陆昭然的本体意识被囚禁在一座由戏影构成的高塔中,塔外缠绕着无数道黑色的能量丝——那是「观众之神」的意志与《麦克白》戏影的融合体。“昭然!我来救你了!”沈砚辞的意识化作一道光箭,冲破层层阻碍飞向高塔。
“别过来!”陆昭然的声音从塔内传出,带着绝望,“我控制不住它……它想让我毁掉一切,就像麦克白毁掉自己的王国一样!”黑色能量丝突然暴涨,化作一只巨大的手,抓住沈砚辞的意识体,试图将他拖入荒原深处。
柳霜的意识能量在此刻爆发,化作金色光雨落在荒原上,暂时压制住黑色能量丝:“用我们的羁绊唤醒他!想想起初在叙事档案馆相遇的日子,想想我们一起对抗戚饕的决心!”
沈砚辞的意识体突然绽放出蓝色光芒,他将两人并肩作战的记忆化作无数道光刃,斩断缠绕在高塔上的能量丝:“昭然,我们是双生守护,不是孤独的麦克白!你说过要守护文明的不完美,现在怎么能被完美叙事的谎言困住?”
记忆的光刃穿透高塔,陆昭然的本体意识终于挣脱束缚。他的意识化作金色巨龙,与沈砚辞的意识体并肩作战,两道光芒交织成「双生守护」的图腾,朝着黑色能量丝的核心冲去。现实中,陆昭然举着长剑的手开始颤抖,左脸的纹路闪烁着不稳定的光芒,戏影的范围逐渐缩小。
“就是现在!”宴无妄抓住机会,命令墨尘启动反能量核心,“将核心能量注入‘灵闻·命锁’,强化他们的意识连接!”墨尘立即操作控制台,蓝色能量顺着通讯器传入沈砚辞的机械臂,再通过锁链传递给陆昭然。
当最后一道黑色能量丝被斩断时,《麦克白》的戏影轰然消散,中央公园恢复了原本的模样——暗红的草坪褪去血色,战矛变回长椅,只有空气中残留的神墟能量证明刚才的混乱并非幻觉。陆昭然踉跄着倒在沈砚辞怀中,左脸的纹路退回到左脸一半的位置,但仍在微微闪烁,如同随时会再次爆发的火山。
“暂时……压制住了。”沈砚辞抱着虚弱的陆昭然,机械臂因能量过载而冒着白烟,“但神格的反噬越来越强,下次暴走,我们可能没这么幸运了。”
观测局的医护人员立即围上来,将陆昭然抬上担架。林晚星的治愈微光覆盖住他的全身,轻声道:“李教授正在研发针对神格反噬的特效药,江叙也在解读古卷寻找永久解决的方法,我们一定会帮你彻底控制住它。”
而在公园不起眼的角落,一道佩戴青铜面具的身影悄然收起手中的记录仪——戏面会的成员已将陆昭然暴走的画面拍摄下来,下一场针对观测局的舆论风暴,正在暗网中酝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