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给他们讲授设备用法的过程中,偶尔和云紫瑶目光交汇,王安清还是会感到轻微的被电流击中的震颤,但眼见对方脸上始终只有严肃和冷然,他又觉失落感流遍全身,是那种被喜欢的人冷落,认清自作多情现实的失落。
他暗想,说不定紫瑶和她的假丈夫已经处出了真感情,假戏真做了?自己就是个傻乎乎的可怜虫……
还浮想联翩个甚,专心做事吧!
这么想着,很快,他也不再受到情思的干扰,完全将云紫瑶当普通同事一般正常交流,公事公办了。
只是他不了解,云紫瑶(叶子青)在听他讲解无线电设备时,偶然还是会走神,脑子里还是会时不时闪过各种奇怪的念头,比如这个王安清怎么这么聪明?这么迅速就掌握了高端设备的使用技巧?记得原来在延胜的时候,他读书成绩是不如自己和汪寿成的呢!看来这小子挺会韬光养晦……
再比如,他和那个余真看起来关系很好啊!交谈自如,开玩笑都那么自然,这么快就和女同事处顺了,情商真不错…不过这也很正常,他长得清秀,嘴也挺甜,女生都喜欢吧!只是他在我面前好像从来没这么活泼伶俐的感觉……
云紫瑶不禁就有点失落,还是冉彬拍了她一把,使得她的注意力再度回到机器身上。
冉彬:“嘿,夫人,搞明白了吗?”
云紫瑶有点恍惚:“差不多了吧!对了,我们还没把那套破译法子跟秘书处的同事们说说?不如我来?”
冉彬:“嗯,当然是你了,你表达能力比我强。”
于是,云紫瑶将梅国专家传授给情报处的破译方法又对王安清做了说明,其间,俩人都一本正经,眉头紧锁的,俨然正为间谍的事劳心劳力。
接下来几天,冉彬、云紫瑶就过着两点一线的生活,早上先去情报处跟陆擎报个到,便移步秘书处无线电小组,和余真、王安清一道,利用最新设备持续监听,下班时分又返回陆擎处,对上司简要汇报一番工作进展。
或许是因为身边有王安清,云紫瑶觉得枯燥无味的监听生涯都没那么难熬了,时间似乎过得快多了。
她在王安清面前也不再觉得别扭,向他提问,时不时交谈几句,交换一下想法,都是自然而然的事了。
和秘书处的打字员兼电讯员余真也处得不错,都是女生,很容易“臭味相投”,吃饭的时候,很自然就谈论起了女生感兴趣的东西,比如发型,服饰,胭脂水粉…引得两位男士在旁也兴味盎然地偷听。
坦白说,在秘书处办公的这段时间,云紫瑶觉得挺开心的,唯一令她不爽的便是那对狗皮膏药又贴上来了。
就是周启、肖远这对主仆,他俩一直暗中监视叶子青夫妇的,这会人家转移到秘书处上班了,执着监视他们的话,自然也要跟着来秘书处这边了。
周启、肖远真就及时贴上了,工作劲头十足,态度之认真严谨,让人不得不服。
为更方便观察到叶子青夫妇的动态,周、肖二人轮流蹲守在秘书处无线电小组门口,时不时往里面探头探脑,以致云紫瑶偶尔抬头舒缓一下脖颈就轻易瞥见了跟踪者的鬼影在门口晃荡,顿时厌恶感上涌,还是那种像踩了狗屎、吞了臭虫的感觉,如果不是旁边有同事,她都怕自己按捺不住怒气,冲出去将这两坨垃圾暴揍一顿了。
其实,她本来抱着这样的想法,认为自己和冉彬都来秘书处共事了,都来借秘书处的宝贝查间谍案了,应该就够洗清嫌疑了吧?那两坨垃圾应该就能意识到自己不是什么樱国间谍了吧?应该就能停止对自己的这种持续骚扰了吧?
结果,现实居然是,这俩货还是不肯放过自己,且现在这种监视方式似乎比此前的尾随更令人嫌恶,试想你一抬头就看到办公室门口有张鬼头在窥探你,你工作能不受打扰?
对,真的很影响自己工作,就以这理由驱赶他们吧!
但自己实在不方便亲自去跟那俩货掰扯,只能借助秘书处同事之手了。
云紫瑶瞄了余真一眼,心中有了主意。
她有点抱歉,这回只能利用余真,把余真当枪使了,因为她可不想害王安清跟同事撕破脸,影响他以后在秘书处立足,也因为她了解了余真的能力后,认为她在秘书处位置很稳,有实力为自己出头。
当下她不再犹疑,凑到余真身边,小声道:“阿真,我有个不情之请,不知你愿意帮忙么?”
余真对情报处这位大美女印象不错,忙关切道:“我能帮的,肯定帮,叶小姐有什么难处吗?”
“就是……你看看办公室门口,能看到什么?“云紫瑶采取了循循善诱的方式。
余真伸长了脖子,忽然惊叫:“啊,怎么周助理来了,怎么不进来呢?”
“嘘……”云紫瑶示意她小声,随即继续吐槽,“他肯定不会进来,他是来监视我的。”
“不止是你,还有我,你们秘书处这位大佬,都跟我们两口子好长时间了。”冉彬也插嘴道。
余真有点懵:“跟你们俩干啥呢?这不是自己人打自己人?现在不都是在查樱国间谍??”
“是啊,可说呢!阿真你太懂了,所以他根本就是浪费时间,方向错误啊!我又不知道怎么跟他说,我不是樱国间谍,你不用浪费时间盯我,如今党国正是用人之际,你应该去为找间谍出力……”云紫瑶故意显得很为难,很纠结,企图打动余真,驱动这位热心小妞为自己出头。
若余真真能帮忙把周启们打发了,就真为自己解决了老大难的问题,没有这两条狗死咬不放,自己怎么都少了很多压力,心情也会好很多。
当然,让她做出犯难的姿态,很容易,毕竟她内心对周启等人的嫌恶早就难以遏制,如果不是考虑到各种后果,她真的很想把这俩人当沙包练拳击。
余真一副目瞪口呆的表情,王安清伺机添柴加火:“还真是大水冲了龙王庙,一家人不认得一家人啦!敢情周助理是把叶小姐夫妇当成鬼子间谍了,才会这样敬业跟踪?还真让人哭笑不得……他们若是间谍,还专门来借机器抓自己吗,嘿嘿!”
身为云紫瑶的同学,战友,他完全能理解她被周启死磕的烦不胜烦,加之对周启此人确实很是厌烦,也就抓住机会推波助澜了。
希望余真小姐姐能继续发挥正义感的优势,像从前为他出头那般,也为紫瑶发声,看能不能赶走周启这讨厌鬼,也好还紫瑶一片清静。
他和紫瑶身份一样,他真的不希望他们身后有周启这种小人如影随形,影响他们心情,更可能坏了他们大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