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自己完全信赖的战友，叶子青也不隐瞒，正色道：
“调查显示，这人就是个情报贩子，利用职务之便，买卖情报，牟取暴利，之所以死于非命，八成是得罪了什么不该得罪的人，被灭口了。”
顿了顿，忍不住继续嗤之以鼻：“也很正常，走钢丝的，迟早掉下来摔得粉身碎骨！当然，毕竟是党国的员工，被杀了，我们还是得努力破案，给死者和家属一个交代吧！”
“哦哦……”王安清若有所思，喃喃自语，“也是，若真是情报贩子，那凶手八成是樱国方面的啊……或者是哪个锄奸团体干的也说不定。对了，你们怎么这么确定他是贩卖情报的？我在办公室听说这人很低调老实，没想到……”
这会叶子青已毫不紧张，全然将程书当成一起破案，探讨案情的同事了，她微微凝眉，侃侃而谈：
“感觉不太可能是锄奸团体干的，全国影响力最大的锄奸组织就是情报处陆总领导的呀！而民间的锄奸组织要杀的话，也是杀那种大人物，才有广泛的社会效应，这种低调的小人物还犯不着……所以，我以为凶手大概率是樱国方面的，这个可能性更大。他们为了灭口，杀人不眨眼的。至于情报贩子…我们当然不会随便冤枉一个好人！在他家搜了半天，最大的发现就是他书房里有个暗格，里面藏了不少情报呢！大多数都是党国档案室文件的副本，想来这家伙是利用工作间隙，偷了不少料。”
“原来如此，还真是个会做生意的料啊！”
王安清忽然就想到了前世那个大热谍战剧中，那个很典型的情报贩子谢之林。
此人十足一个又狡猾又让人忍俊不禁的货色，自打结识男主深海同志后，便非常执着拉着他，非要跟他做情报生意，不断给男主洗脑说“党国不行啦，不如多捞点，多为自己考虑”……
当然毫无疑问的是，每次都被男主严辞拒绝了。
不过这人脑子活泛，没有底线，在民间的生意网扩张得很大，没少捞钱。
总之，这货靠走私情报赚的绝对比他在党国拿的薪水多得多。
当然最后还是阴沟里翻船，被做局灭口啦。
充分印证了，恶有恶报，不是不报，时候未到。
剧中他的经典台词不少，很长一段时间都为人津津乐道，什么“我希望你是红党，这样我就可以发财啦”“两根金条，你敢说哪根高尚？哪根龌龊”“我没有信仰，我只谈生意”……
好像还都挺有道理？
说实话，他这种人还是很有代表性的。
前世的蓝党到了后期，可谓从恶如崩，兵败如山倒，贪污腐败层出不穷。
上面的人眼见党国大势已去，信仰早破灭了，都想着人不为己天诛地灭，能捞则多捞，以致一个站长可能富可敌国！
上梁不正下梁歪，上面的都糜烂至此，下面的难道还能保持根正苗红？
下面的小角色们（如谢之林等）自然也要想方设法搞钱，为自己谋出路嘛！
所以与其大骂谢之林等情报贩子没有底线，不如承认是整体的风气败坏了。
想到蓝党的未来，王安清忍不住摇头叹息了一声。
前世蓝党最后不敌红党，败退岛国，即便后面多次策划返攻大陆，也都无疾而终，江仁龙最后在遗憾中去世。
如无意外，今生蓝党应该还是这个结局吧。
想到这个华国第一大dang巅峰期的盛况，最后却火速崩溃，凄惨退出历史的舞台，谁都会感到惋惜吧。
即便王安清是红方的人，也不由得感慨世事变迁，斗转星移。
叶子青见他一时无言，表情有些愣神，忍不住询问：
“诶，你怎么啦？你不用为他可惜，说难听点，就是死有余辜。这种人，或许比汉奸、卖国贼的危害还大呢！要知道，一则重要情报的价值，可能胜过千军万马呢！”
叶子青以为他是在为小米被害感到遗憾，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王安清心道，这女神的三观才是真正的根正苗红啊！忙连连点头：
“哈哈，是的是的。叶小姐所言甚是啊！我就是觉得，这人挺聪明的啊！只是没用在正道上，不然还真是个人才呢！”
“说到人才，谁比得上你啊！你才是大才，那个小米啊，不过是投机取巧的小聪明罢了。诶，忽然感觉，你这上位速度，够快的哦！谁不嫉妒，哈哈。”
“我？你说间谍案啊！其实我那是运气好，没有你们的侦查方法，我们的设备再贵，也没有用武之地啊。”客套一番后，王安清继续探问自己感兴趣的环节，“对了，在小米家发现的那些猛料，你看过吗？具体都是什么内容？呃，我没别的意思，实在是最近没事干，所以多问问，解解闷啦。你放心，我不会跟我们部门的人说的，其实他们都不太敢谈论这个话题……”
瞧见王安清眼中一会是八卦群众的兴奋，一会又是侦探的严谨，叶子青只觉又可爱，又搞笑。
其实即便他不问，叶子青（云紫瑶）也会继续告诉他的。
她可没忘自己来秘书处的使命，一是完成陆总布置的“勾引程书”的任务，二是借机告诉王安清一则关键信息，而这条信息正和小米一案相关。
对于这个关键问题，她靠近对方，压低声音道：
“我还没资格看，不过我当时匆匆一瞥，看到里面有好几封写着绝密……嗯，你懂。现在这些文件应该都被陆总交给上面了，后面再交给谁保管就不知道了。其实我觉得不太可能再交给陆总了，反倒是你们部门，比较有可能接收哦！所以到时候你……咳咳。”
一口气说完不少关键内容，叶子青气息微微加重，忍不住吞下一大口咖啡，仿佛这苦中带甜的液体可以溶解全腹的焦灼。
王安清再度无言，只是冲着云紫瑶微微颔首。
这番话不长，但意蕴深刻，他需要片刻消化一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