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九點，李拜天再次來到午夜酒吧門前。這一次，酒吧大門已經完全敞開。他邁過高高的門檻，眼前出現一段向下的樓梯。樓梯不長，僅有十余級台階。在樓梯盡頭，一個身高兩米、滿臉橫肉的壯漢正守在一扇鐵門前。
李拜天緩步走下台階，來到壯漢面前。
壯漢面無表情地上下打量了李拜天一番，隨後舉起手，將一張背對著他的撲克牌亮出。
“說出我這一面的圖案，你就能進去。”壯漢語氣冷漠地說道。
“有點意思。”李拜天輕笑一聲，雙眼微凝，隨即答道“是一只猴子。”
听到正確答案，壯漢沒有任何廢話，直接轉身推開了身後的鐵門。
听著鐵門發出的“吱嘎”聲響，李拜天立即意識到，這扇門絕非普通人能夠推開。
李拜天靈瞳一開，就看到了壯漢身上散發著淡淡的魔力波動。李拜天知道，自己找對地方了。
沒有理會那個守門的壯漢，李拜天徑直走進鐵門。
門後依然是向下的台階，但沒走幾步就遇到一個拐彎。轉過彎後，李拜天眼前豁然開朗，竟是個極為寬敞的地下大廳。廳內卡座林立，此時大半已坐滿了“人”。他目光粗略一掃，少說也有上百個類人的存在。
李拜天的到來並未引起太多關注。他找了個空著的卡座坐下，默默觀察著眼前的群魔亂舞。
在李拜天的靈瞳術觀察下，在場大部分“人”都散發著非人的氣息︰有人周身纏繞著黑氣，有人散發著血腥之氣，有人涌動著魔力波動，還有人身上竟縈繞著神聖之力。而剛剛從他身邊經過的那個身影，更是讓他清晰地聞到了硫磺的味道。
“有意思！”李拜天早知道國外情況復雜，卻沒想到竟混亂到這種程度。僅僅是洛杉磯的一處小酒吧，就聚集了如此多的異類，這實在是個意外的驚喜。
“大人，請問您需要喝點什麼？”
一位穿著極為暴露的女侍應生走近李拜天身旁，恭敬地詢問道。
“我第一次來，你們這里都有些什麼？”李拜天反問。
女侍者微笑著將手中的菜單放在李拜天面前的桌上，耐心解釋道“這一面是常規的酒水和飲料，背面則是一些……非常規的飲品。”
李拜天直接略過前面的常規菜單，翻到背面。只見最上方赫然標注著“鮮血”二字，往下則是細分的品類︰處女的鮮血、恐懼之人的鮮血等等，無一例外都是根據不同人類狀態分類的血液制品。
李拜天看得一陣反胃，立即將菜單翻回正常酒水的那一面，隨意指了兩款飲品，便揮手讓侍者退下。
李拜天來到此處的目的就是搜集情報。他打算先保持低調，等熟悉了環境後，再找機會結交一兩個“志同道合”的朋友，以便摸清這里的底細。
于是李拜天一邊默默听著周圍的對話，一邊慢慢品嘗著杯中的酒。就在他喝完第一杯時，一位衣著優雅的金發男子在他對面坐了下來。
“晚上好，在這里很少見到亞洲面孔。我是巴爾，不知該如何稱呼閣下？能否交個朋友？”男子舉杯向李拜天致意，同時等待他的回應。
“叫我杰克就好。”李拜天從容地與對方踫杯，不過依舊沿用了他慣用的假名。
“杰克，這是你第一次出國嗎？”巴爾問道。
“哦？你怎麼看出來的？”
“我認識幾位來自華夏的朋友，用你們華夏的話來說，個個都是凶戾之氣極重之輩。像你這般平和的，倒是頭一回見。”巴爾微笑著回答。
“有沒有可能，只是我隱藏得比較好？”李拜天帶著幾分調侃回應道。
對面這個家伙身上散發出的硫磺味不斷刺激著他的鼻腔，他幾乎可以肯定，這絕對是個高階惡魔。
經過一段時間的觀察，李拜天發現這里聚集最多的是一種混種，他們是天使與惡魔的混血後代。其次是純粹的惡魔、魅魔和巫師，剩下的則是一些他暫時還無法辨識來歷的存在，總體以黑暗陣營的生物居多。
兩人的對話不知正被多少異類暗中聆听。此時若是顯露出絲毫怯意，恐怕一出門就會被人盯上。李拜天倒不是懼怕他們，只是不願在情況未明之前就惹上麻煩。
“呵呵，那我更願意和你交朋友了。畢竟，我也不是什麼好人。”巴爾顯得頗為愉悅。
“好，為‘我們都是壞人’干一杯。”李拜天舉杯與巴爾相踫。
“我剛來到這里，不知能否為我介紹一下現在超凡界的狀況？”李拜天開門見山地問道。既然對方已經看穿他的底細，再遮遮掩掩反而顯得小家子氣，不如直接發問來得痛快。
“基本沒什麼大事發生，都是些小打小鬧。如今正值停戰期，停戰協議還有幾十年才到期，所以大家不過是在抓緊時間享樂而已。”巴爾聳了聳肩，語氣輕松地說道。
“哦，原來如此。”李拜天表面上附和著，心里卻不以為然。如果地獄真會遵守停戰協議，它的名聲也不會如此狼藉了。
見從巴爾這里打听不到更多有價值的消息，李拜天隨意與他寒暄幾句後便起身告辭。這個惡魔實在太過狡猾，李拜天不願再與他周旋下去。
離開午夜酒吧後，他徑直回到酒店，開始整理今日獲取的信息。
事實上，今天得到的消息對李拜天而言極具沖擊力，只是他掩飾得很好，未曾表露分毫。
最重要的當屬關于天堂與地獄的情報。從那些異類的交談中，李拜天得知歐美地區確實存在天使降臨。雖然今日未能親眼目睹，但從眾人的議論中可以得知，有幾位天使時常在午夜酒吧出現。
更不用說巴爾這個惡魔就直截了當地出現在他面前，這使得天堂與地獄的存在不由他不信。
一想到這個世界背後竟有天堂與地獄的關注，李拜天就不禁感到頭皮發麻。這個世界的水，可能比他想象的還要深。
而當聯想到華夏的現狀，李拜天更是感到一陣寒意。道門、天堂、地獄在這個世界展現的冰山一角，以及他們延伸的觸手，讓李拜天不由戰栗。他清晰地意識到，未來的敵人很可能就是這些龐然大物，主神空間想要發展，他們終有正面交鋒的那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