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拜天在微愣之後，迅速回過神來，趕緊向青雲子追問道︰
“青雲前輩，能不能和我詳細說說，這掠奪世界本源的相關事情？”
看到李拜天急切的模樣，青雲子並沒有多想。
李拜天從來沒有和他說過，自己身後有個主神空間的事情，畢竟這是他最大的秘密，從未對任何人提起。
所以青雲子還以為李拜天是動了心思，想去掠奪世界本源，畢竟相對于苦苦修煉到金仙境的漫長功夫，肯定直接掠奪世界本源來得更省事。
年輕人想走捷徑，倒也正常。
青雲子搖了搖頭，暗嘆年輕人就是心急，一點也沒听進去後果。
不過他並沒有再多說什麼，還是開口解釋道︰
“其實我了解的也並不多。還是當年借了我一個朋友的光，去听一位大能的講道，當時那個大能曾簡單地提過幾句。”
說話間，青雲子眼中浮現回憶之色，面上流露出向往的神情，好似又看到了當年那位傳說中的大能端坐高台、口吐真言的場景。
“據說，只有達到大羅金仙之境，才能接觸到世界本源之力。世界本源之力是維系一方世界存續的底層根基能量，其擁有不可思議的威能，非常玄妙。但具體有什麼奧妙，那位大能卻是沒有提及，點到即止。”
說到這里，青雲子回過了神來，收回目光，凝視著李拜天，語氣認真了幾分︰
“不過，那位大能卻是重點提到，諸天中有些邪道，目光短淺，靠掠奪一些世界本源之力以養己身，只顧眼前的好處，卻不曾想過長遠的後果。但殊不知，無量因果糾纏之下，最後只會身死道消。”
“所以我勸你，還是趕緊熄滅了這個心思。首先你的修為就不夠，連世界本源的門都摸不到，更別說後面的無窮因果，那東西根本不是你能承擔得起的。”
這時候的李拜天哪還能听進去青雲子的警告，他整個人已經愣在了原地，目光發直，心思早就回到了主神空間，青雲子後面的話幾乎是左耳進右耳出。
主神空間中，李拜天的本體與分身相連，青雲子所說的話，他全都听在了心中。不僅是他，系統自然也是全都听了個清楚。
不過系統還是一貫的裝死，面對心中已經翻起滔天巨浪的李拜天，它依舊是毫無反應，連個提示音都沒有。
“死系統，你沒有什麼要說的嗎？”李拜天咬牙問道，語氣里壓著火氣。
“主人，我沒有什麼要說的。如果您有什麼想問的，可以直接問我，我會知無不言的，絕不隱瞞。”
“呵，我不問，你就不說？你就不能主動坦白嗎？非要等我一點一點往外挖？”
“主人，系統的設定中，就沒有主動坦白這個功能，還請主人理解。”
“草！”李拜天暗罵一聲，心中無能狂怒，偏偏又拿它沒辦法，只能恨恨問道︰
“那你就先說說這無量因果的事！到底有沒有青雲子說的那麼嚴重？”
“請主人放心，雖然確實有些因果之力反噬，但並沒有青雲子說的那麼夸張。主神空間掠奪的世界，並沒有徹底炸干掠奪世界的所有本源，依舊給那些世界留下了可以繼續維持世界運轉的基礎，不至于讓世界直接崩塌。”
系統繼續解釋道︰“而且，主神空間還將這些世界納入到了主神空間旗下，相當于與主神空間形成了共生的關系，並不會徹底消亡或無法成長，所以產生的因果之力相當有限，主人完全不用擔心。至少短期內，不會有任何問題。”
听到系統的解釋，李拜天眉頭微皺，認真思考這死系統的話里，到底有幾分可信。它說得輕巧，但他心里總有個疙瘩。
說實話，自得到系統以來，它並沒有做過什麼出格的事，甚至都沒有主動交給李拜天過任務，大部分時候只是默默的輔助他，不出聲也不干涉。
自主神空間創建以來，其實大部分時間，都是他自己在拿主意，系統更像一個工具，而不是主導者。
但他知道，這死系統一定是隱瞞了什麼東西！它的沉默本身就很可疑。
就像是現在，系統說產生的因果之力有限，但確實是有因果反噬，而這件事，它此前就從來沒有主動和自己提起過。
如果不是今天青雲子說出來，他可能到現在都不知道。
以前的話，也有一些事，自己不問，它就會裝死不說，等事情過去了才輕描淡寫帶過。
這讓他很沒有安全感。每一次以為摸清了系統的底，回頭一看，又發現水面下還有東西。
而且最關鍵的是，什麼叫短期不會有任何問題？
這意思就是長期下去，可能就會出現問題了！話里話外都留著余地，分明是給自己留退路。
李拜天咆哮道︰“產生的少，也就是還是會有了！短期沒問題，那長期下去，會有什麼問題？你給我說個明白！別跟我繞圈子。”
“系統無法推演具體結果，因果之力的走向涉及太多變量，目前算不準。”
“不過，主人不用過于擔心，提升主神空間等級，能有效隔絕因果之力，等級越高，隔絕越強。”
“同時等主人強大起來，後面無論是封印、轉嫁都有無數辦法，只要主人你夠強，直接暴力斬斷因果線也不是不可能，甚至，還可以選擇吞噬因果之力，讓其成為您成長的資糧。路不止一條，看你怎麼選擇罷了。”
“還有，主人，我說句不好听的話，如果說害怕因果，那就什麼也不做了嗎？主人，青雲子畢竟實力一般，他的話，您不用盡信。他的眼界和層次就在那里，有些東西他看不到也想不到。須知，只要您足夠強，一切都是浮雲罷了。”
系統好像是看不得李拜天大驚小怪的樣子，竟然第一次說話帶有一絲嘲諷的語氣。
然後順便又給李拜天打了個雞血，仿佛在說︰別慫，干就完了。
听到系統的話，李拜天眉頭微挑，心里頓時不太痛快。系統這是什麼意思？看不起他？
青雲子的話不能信，你的話就能信？
一個一直裝死，不問不說話的系統，憑什麼比一個活了幾萬年的前輩更可靠？
李拜天不屑地冷哼一聲，不再和死系統說話，懶得再跟它糾纏。
可安靜下來之後，他不得不面對現實。
是啊，難道現在自己要停下來嗎？說停就停，哪有那麼容易。
主神空間里這麼多輪回者，每天穿梭于各個世界執行任務，還有連接的那麼多世界，該怎麼辦？
這條賊船，他現在已經下不去了。
不管他願不願意，主神空間都和他綁在了一起，他想抽身，早就沒了退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