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德全跪在殿門外，聲音急促。
“陛下！恭親王府突發大火，府中所有人都被燒死了！”
沈墨寒剛要開口，產房內又傳來嬰兒的啼哭聲。
“哇——哇——”
秦院使的聲音帶著掩不住的驚喜。
“陛下！又是一位皇子！”
沈墨寒的身子僵了一下。
他猛地轉身，幾步沖進產房。
產床上，甦錦言臉色蒼白如紙，額頭的冷汗濕透了鬢角。
兩個襁褓被產婆抱在懷里，里面傳來稚嫩的哭聲。
沈墨寒走到床邊，跪了下來。
他握住甦錦言的手，聲音哽咽。
“錦言，你受苦了……”
甦錦言虛弱地睜開眼楮，嘴角勾起一絲笑意。
“陛下……孩子……都好嗎？”
沈墨寒的眼淚滾了下來。
“都好，兩個小子，都好好的。”
他的聲音顫抖著。
“錦言，朕這輩子欠你的，還不清了。”
甦錦言搖了搖頭，聲音很輕。
“陛下……能給您生下孩子……是臣妾的福分……”
她說著說著，眼淚就掉了下來。
沈墨寒俯身在她額頭上吻了一下。
“別說話了，好好歇著。”
產婆把兩個襁褓抱了過來。
“陛下，這是二皇子和三皇子。”
沈墨寒接過襁褓，看著懷里兩個小小的人兒。
兩個孩子都還閉著眼楮，小臉皺巴巴的，但哭聲卻很洪亮。
他的眼淚止不住地往下掉。
“朕的孩子……朕和錦言的孩子……”
就在這時，太後在孫嬤嬤的攙扶下匆匆趕來了。
老太後一進門就沖到產床前，看見兩個襁褓，激動得說不出話。
“好！好！都是哀家的乖孫兒！”
她的眼淚啪嗒啪嗒往下掉。
“皇帝，讓哀家抱抱……”
沈墨寒把一個襁褓遞給太後。
太後顫抖著雙手接過孩子，看著那張皺巴巴的小臉，眼淚掉得更凶了。
“哀家等這一天等了多少年……”
她的聲音哽咽得說不出話。
“錦言，你是哀家的好兒媳……”
甦錦言虛弱地笑了笑。
“太後……臣妾只是做了該做的……”
太後搖了搖頭。
“你受苦了，孩子。”
就在這時，殿門外傳來蹬蹬蹬的腳步聲。
琛兒沖了進來。
小家伙跑得太快，差點摔倒，被張嬤嬤一把扶住了。
“父皇！母後！琛兒的弟弟呢？”
沈墨寒把另一個襁褓遞給張嬤嬤，蹲下來把琛兒抱了起來。
“琛兒，來看看你的弟弟。”
琛兒瞪大了眼楮，小心翼翼地伸手摸了摸襁褓里的小臉。
“母後，弟弟好小哦。”
甦錦言虛弱地笑了。
“是啊，琛兒以前也這麼小。”
她的聲音很輕。
“琛兒以後要當好哥哥，保護弟弟們。”
琛兒認真地點頭，小臉上全是嚴肅。
“琛兒會的！琛兒是哥哥！”
他轉過頭看著沈墨寒。
“父皇，琛兒以後要保護弟弟，不讓任何人欺負他們！”
沈墨寒的眼眶紅了。
他把琛兒抱得更緊了些。
“琛兒真乖。”
太後在旁邊看著這一幕，眼淚止不住地往下掉。
“好，好！哀家的乖孫兒們……”
她轉頭看向甦錦言。
“錦言，你好好歇著，哀家在慈寧宮給你炖了燕窩，等你醒了就送過來。”
甦錦言的喉頭哽了一下。
“多謝太後……”
太後擺了擺手。
“一家人，說什麼謝不謝的。”
她把懷里的孩子遞給孫嬤嬤。
“哀家先回去了，你們好好歇著。”
太後走後，殿內只剩沈墨寒、甦錦言和三個孩子。
沈墨寒坐在床邊，目光在兩個襁褓之間來回掃過。
琛兒趴在床邊，小手輕輕摸著弟弟的小臉。
“父皇，弟弟什麼時候會睜開眼楮啊？”
沈墨寒笑了。
“很快了，琛兒，再過幾天弟弟們就能睜開眼楮了。”
琛兒使勁點頭。
“那琛兒要等弟弟睜開眼楮！琛兒要讓弟弟看看哥哥！”
甦錦言看著琛兒認真的樣子，嘴角勾起一絲笑意。
就在這時，殿門外又傳來腳步聲。
趙德全的聲音在門外響起。
“陛下，恭親王府的事……”
沈墨寒的臉色沉了下來。
他轉頭看向甦錦言。
“錦言，你好好歇著，朕去處理恭親王府的事。”
甦錦言虛弱地點了點頭。
“陛下……小心……”
沈墨寒握了握她的手，轉身走出了產房。
他站在殿門外，聲音很冷。
“說，恭親王府到底怎麼回事？”
趙德全跪在地上，聲音發顫。
“回陛下，半個時辰前，恭親王府突發大火。”
他頓了一下。
“等錦衣衛趕到的時候，府中所有人都已經……”
沈墨寒的眉頭皺了起來。
“可查清起火原因？”
趙德全搖了搖頭。
“周統領正在調查，但初步判斷，應該不是意外。”
沈墨寒冷笑一聲。
“恭親王剛畏罪自盡，他的府邸就起火了。”
他的聲音很沉。
“這世上哪有這麼巧的事？”
趙德全的額頭滲出冷汗。
“陛下，您的意思是……”
沈墨寒沒有回答，只是揮了揮手。
“讓周彥繼續查，朕要知道真相。”
趙德全應了一聲，轉身快步離開。
沈墨寒站在殿外，目光落在遠處的夜色中。
恭親王的事還沒完。
但現在，他要先回去陪錦言和孩子們。
他轉身走進產房。
甦錦言已經睡著了，臉色還是很蒼白。
兩個襁褓被放在她身邊，里面傳來均勻的呼吸聲。
琛兒也趴在床邊睡著了，小手還搭在弟弟的襁褓上。
沈墨寒走到床邊，輕輕抱起琛兒，把他放到旁邊的小床上。
然後他坐回床邊，目光在兩個襁褓之間來回掃過。
他伸手，輕輕摸了摸兩個孩子的小臉。
“朕的兒子們……”
他的聲音很輕。
“從今天起，你們就是朕的二皇子、三皇子。”
甦錦言這時醒了。
她虛弱地睜開眼楮，看著沈墨寒。
“陛下……恭親王府的事……”
沈墨寒搖了搖頭。
“別管那些了，好好歇著。”
他頓了一下，目光落在兩個襁褓上。
“錦言，朕給他們取個名字吧。”
甦錦言的眼淚掉了下來。
“好……陛下取什麼名字？”
沈墨寒看著兩個熟睡的兒子，緩緩開口。
“老大取名沈瑾，老二取名沈瑜。瑾瑜者，美玉也，願你們兄弟和睦，共同守護這大昭江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