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彦看见苏锦言睁开眼睛，到嘴边的话硬生生咽了回去。他单膝跪地，声音发颤：“娘娘！您醒了？！”
苏锦言的目光有些涣散，她费力地转动眼珠，声音虚弱得几乎听不见：“琛儿……琛儿在哪？”
“母后！”琛儿扑到床边，小手颤抖着抓住母后的手。“母后！琛儿在这！琛儿一直在这！”
苏锦言看着儿子满脸泪痕的小脸，眼泪啪嗒掉了下来。她想抬手摸摸琛儿的头，却连手指都抬不起来。“琛儿……没事吧？有没有……受伤？”
沈墨寒紧紧握住她的手，声音哽咽：“锦言，你终于醒了……朕还以为……还以为……”
苏锦言费力地转过头，看着沈墨寒通红的眼眶，心里涌起一股酸涩。“陛下……臣妾……吓到您了……”
“胡说什么！”沈墨寒的眼泪滚了下来。“锦言，朕这辈子从未像今日这般害怕过……”
琛儿趴在床边，小手紧紧抓着母后的衣角，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母后……都是琛儿不好……要不是琛儿当太子……母后就不会……”
苏锦言费力地偏过头，看着儿子，声音很轻：“琛儿……别哭……这不怪你……”
“可是母后……”琛儿的小脸皱成一团。“琛儿看见了……那把刀本来是要刺琛儿的……是母后替琛儿挡的……”
苏锦言的手指微微动了动，想去摸琛儿的头。沈墨寒立刻会意，把琛儿抱到床边，让儿子的小脸贴在母后的手掌上。
“琛儿……”苏锦言的声音发颤。“母后保护你……是天经地义的……你是母后的儿子……母后怎么会……让你受伤呢……”
琛儿的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打湿了母后的手心。“母后……琛儿以后一定听话……琛儿再也不调皮了……琛儿要好好保护母后……”
秦院使站在床边，看着苏锦言苍白的脸色，眼中全是惊叹。“娘娘，老臣行医四十年，从未见过如此神奇的事……那毒本是无药可解的剧毒，没想到……”
苏锦言虚弱地看着他，嘴角扯出一个淡淡的笑容。“可能是……祖宗保佑吧……”
“一定是！”柳如烟在旁边擦着眼泪。“娘娘福大命大，菩萨保佑！”
素秋站在一旁，看着苏锦言醒来，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她知道，这一切都是系统的功劳，但这个秘密，她会守一辈子。
就在这时，殿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太后在孙嬷嬷的搀扶下快步走进来，看见苏锦言睁着眼睛，老泪纵横。
“锦言！”太后几乎是冲到床边的。“锦言啊，你可吓死哀家了……”
苏锦言看见太后，喉头哽了一下。“母后……让您担心了……”
太后颤抖着手握住苏锦言的手，眼泪啪嗒掉在苏锦言手背上。“好孩子……你能醒过来……哀家就放心了……”
她转头看向沈墨寒，声音发颤：“皇帝，锦言这孩子，为了琛儿差点丢了性命……你……你一定要好好待她……”
沈墨寒的喉头滚动了一下，声音很沉：“母后放心，锦言是朕的皇后，也是朕这辈子最重要的人。朕发誓，以后再也不会让她受伤。”
苏锦言听着这话，眼泪又掉了下来。她看着沈墨寒，声音很轻：“陛下……琛儿是我们的儿子……我不救他……谁救？”
沈墨寒的身子颤了一下。他俯下身，在苏锦言额头上轻轻印下一吻。“锦言，朕欠你一条命。”
“陛下……”苏锦言摇了摇头。“夫妻一体……何来欠不欠……”
琛儿在旁边抽噎着，小手紧紧抓着母后的衣角。“母后，琛儿以后要保护你！琛儿要长大，琛儿要变得像父皇一样厉害，这样就能保护母后了！”
苏锦言看着儿子认真的小脸，心里涌起一股暖流。“好……母后等着……等琛儿长大……”
秦院使这时上前，躬身道：“娘娘，老臣给您再仔细诊一次脉，确认您确实无碍。”
苏锦言点了点头，费力地伸出手腕。
秦院使搭上脉搏，片刻后满脸惊叹地摇头。“真是奇迹……娘娘的脉象虽然虚弱，但已经平稳了。体内的毒素……竟然真的消退得干干净净……”
沈墨寒看着秦院使的表情，沉声问：“秦院使，锦言还需要多久才能恢复？”
秦院使沉吟片刻：“回陛下，娘娘失血过多，又中了剧毒，虽然现在毒素已经消退，但身子还是很虚弱。老臣建议，娘娘至少要静养半个月，期间要多喝补血的汤药。”
“好。”沈墨寒点头。“赵德全，传旨，让御膳房每日准备最好的补品给皇后。”
“奴才遵命！”赵德全应声退下。
太后在床边坐下，握着苏锦言的手，声音发颤：“锦言，你这孩子……哀家的好儿媳……”
苏锦言看着太后满脸泪痕，心里涌起一股说不出的温暖。“母后，臣妾没事了……您别担心……”
“怎么能不担心？”太后的眼泪又掉了下来。“你为了琛儿差点没命……哀家这辈子，见过无数后宫妃嫔，却从未见过像你这样的……”
柳如烟在旁边开口：“太后说得对。娘娘这样的，打着灯笼都找不到。”
苏锦书这时也走到床边，看着姐姐苍白的脸色，眼眶红了。“姐姐，都是弟弟无能……没能保护好你和琛儿……”
苏锦言看着弟弟自责的样子，摇了摇头。“锦书……这不怪你……那些刺客……来得太突然了……”
“姐姐……”苏锦书的声音哽咽了。“弟弟发誓，以后一定会好好保护你和琛儿。”
殿内的气氛渐渐温暖起来。一家人围在苏锦言床边，谁也不肯离开。
琛儿趴在母后怀里，小手轻轻摸着母后的脸。“母后，您的脸好白……”
苏锦言虚弱地笑了。“琛儿，母后失了些血……过几天就好了……”
沈墨寒看着妻儿，心里涌起一股说不出的庆幸。他伸手把琛儿和苏锦言一起搂进怀里，声音很沉：“朕发誓，以后再也不会让你们母子受伤。”
就在这时，周彦在殿外咳了一声。“陛下，末将……还有要事禀报……”
殿内的温情气氛瞬间凝固。
沈墨寒的脸色沉了下来。“进来说。”
周彦快步走进来，单膝跪地。“陛下，娘娘，末将刚才审讯了所有俘虏，终于问出了幕后主使的身份。”
苏锦言的手指微微攥紧了被角。“是谁？”
周彦咬了咬牙，声音发颤：“回娘娘，这次刺杀的主谋……是当年逃脱的蒋家旁支族长，蒋文渊！”
殿内瞬间安静。
沈墨寒的脸色阴沉得像要滴出水来。“蒋文渊？当年不是说他已经死了？”
周彦摇了摇头：“陛下，末将也以为他死了。但根据俘虏的交代，蒋文渊当年假死脱身，这些年一直躲在边境小镇，暗中联络蒋家余孽，就等着今日复仇！”
苏锦言的心猛地一沉。“他现在在哪里？”
周彦的脸色更加凝重：“娘娘，根据俘虏的交代，蒋文渊今日也混进了京城……但具体藏身何处，末将还在查！”
沈墨寒猛地站起来，声音冷得像冰：“周彦，立刻封锁京城所有城门！挨家挨户搜查！朕要活的！”
周彦应声：“陛下，末将这就去办！”
苏锦言看着沈墨寒阴沉的脸色，虚弱地开口：“陛下，蒋文渊既然敢来……恐怕……不会这么容易抓到……”
沈墨寒转过身，看着她苍白的脸色，声音发颤：“锦言，你别担心，朕一定会抓到他，为你和琛儿报仇！”
太后在旁边沉声道：“皇帝，锦言说得对。蒋文渊既然敢混进京城，必然有所依仗。你要小心行事。”
沈墨寒点了点头：“母后放心，儿臣心里有数。”
琛儿在母后怀里，小脸上全是愤怒。“父皇，琛儿长大了，要亲手抓住那个坏人！”
苏锦言摸了摸儿子的头：“琛儿，你还小……”
“琛儿不小了！”琛儿的小手攥成拳头。“琛儿是太子！琛儿要保护母后！”
沈墨寒看着儿子认真的样子，眼眶红了。他伸手把琛儿抱进怀里：“琛儿，等你长大了，父皇一定让你亲手抓坏人。但现在，你要好好照顾母后，知道吗？”
琛儿使劲点头：“琛儿知道了！”
周彦这时又开口：“陛下，末将还查到一件事……”
沈墨寒看着他：“说。”
周彦的脸色更加凝重：“陛下，根据俘虏的交代，蒋文渊这次不仅要刺杀太子殿下，他还要……”他顿了顿，声音发颤，“他还要在京城放火，制造混乱，趁机劫走蒋家余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