甦錦言的手指死死攥著那封血書，指尖泛白。
“身受重傷……昏迷不醒……”
她的聲音在發顫，每個字都像是從喉嚨里擠出來的。
趙德全跪在地上，額頭的冷汗一滴滴往下掉。
“娘娘，李將軍在信中說，陛下身中三刀，失血過多，雖然軍醫已經止血縫合，但何時能醒……”
他說不下去了，聲音哽咽。
甦錦言閉上眼楮，深深地吸了一口氣。
“三刀……”
她睜開眼，目光落在趙德全臉上。
“李將軍還說了什麼？陛下現在在哪里？”
趙德全深吸了一口氣。
“回娘娘，陛下現在在雁門關的中軍帳，李將軍親自守著，寸步不離。軍醫正在全力救治。”
甦錦言站起來，身子晃了一下。
素秋趕緊扶住她。
“娘娘！”
甦錦言擺了擺手。
“我沒事。”
她的聲音很輕，但每個字都咬得很重。
“傳旨，召集陸閣老和秦院使，立刻到坤寧宮議事！”
趙德全應了一聲，轉身快步離開。
素秋看著甦錦言蒼白的臉色，眼眶紅了。
“娘娘，您……您別太擔心了，陛下吉人自有天相……”
甦錦言看向窗外，聲音發顫。
“三刀……素秋，那得多深的傷口……”
她說不下去了，眼淚啪嗒掉了下來。
素秋哭著抱住了她。
“娘娘，您不能哭，您的身子……”
甦錦言深吸了一口氣，擦掉眼淚。
“我知道……我會撐住的……陛下還在軍中，我不能倒……”
雁門關，中軍大帳。
沈墨寒躺在帳中的床榻上，臉色蒼白得像紙。
他的胸口纏著厚厚的繃帶，繃帶上還滲著血跡。
軍醫跪在床邊，手里拿著銀針，額頭的汗珠滾滾而落。
李崇站在一旁，目光死死盯著帝王的臉。
“陛下的傷勢如何？”
他的聲音很沉，透著掩不住的焦急。
軍醫顫抖著開口。
“將軍，陛下身中三刀，一刀在左肩，一刀在胸口，一刀在腹部。”
他的聲音哽咽了。
“失血過多，雖已止血縫合，但何時能醒……末將不敢保證。”
李崇的拳頭猛地攥緊。
“一定要保住陛下！無論用什麼法子，一定要讓陛下醒過來！”
他的聲音幾乎是吼出來的。
軍醫使勁點頭。
“末將一定竭盡全力！”
就在這時，帳外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副將沖了進來。
“將軍，前線戰報！滄越國主拓跋烈已經逃回國都，敵軍潰不成軍！”
李崇的眉頭皺了一下。
“現在不是管這些的時候！”
他轉頭看向軍醫。
“陛下現在最需要什麼？”
軍醫猶豫了一下。
“將軍，末將醫術有限，陛下的傷勢太重了。若是有京城的御醫在，或許……”
李崇猛地轉身。
“立刻寫信給皇後娘娘，請她派御醫前來！八百里加急！”
副將應了一聲，轉身快步離開。
李崇重新看向床上的沈墨寒。
“陛下，您一定要撐住……”
他的聲音哽咽了。
“您還要回京，還要看皇後娘娘，還要看太子殿下……”
坤寧宮內，陸閣老和秦院使已經到了。
甦錦言坐在鳳座上，手里拿著那封血書。
陸閣老看著她蒼白的臉色，心里涌起一股說不出的心疼。
“皇後娘娘，您要保重身子。”
甦錦言搖了搖頭。
“陸閣老，陛下在前線重傷昏迷，本宮……本宮怎麼能安心……”
她的聲音哽咽了。
陸閣老深吸了一口氣。
“皇後娘娘，老臣建議派御醫前往軍中，協助救治陛下。”
甦錦言猛地抬起頭。
“對！御醫！”
她站起來，目光落在秦院使臉上。
“秦院使，本宮命你立刻帶三名御醫，八百里加急趕往雁門關，無論如何要救活陛下！”
秦院使躬身應了。
“老臣遵命！老臣這就去準備！”
他頓了一下。
“娘娘，老臣需要帶一些珍貴藥材，還有……”
甦錦言打斷了他。
“本宮不管你需要什麼，內務府全力配合！本宮只要一個結果——把陛下救活！”
秦院使的眼眶紅了。
“老臣明白！老臣一定竭盡全力！”
陸閣老在旁邊開口。
“娘娘，老臣再派錦衣衛護送御醫前往，確保一路平安。”
甦錦言點了點頭。
“就這麼辦。陸閣老，朝中的事這幾天麻煩您多盯著。”
陸閣老躬身。
“娘娘放心，老臣一定守住朝堂。”
就在這時，殿門外忽然傳來一陣細微的抽泣聲。
甦錦言的心猛地一緊。
“誰在外面？”
素秋掀開簾子看了一眼，臉色變了。
“娘娘，是……是太子殿下……”
甦錦言的眼淚瞬間涌了出來。
“琛兒……”
她幾步沖到殿門口。
琛兒躲在門後，小臉上全是淚痕。
看見母後，他猛地撲進她懷里。
“母後……琛兒听說父皇受傷了……父皇……父皇會不會死……”
他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甦錦言把他抱緊了，聲音顫抖。
“琛兒不怕，父皇會醒的，一定會醒的……”
琛兒抬起頭，大眼楮里蒙著一層水霧。
“可是……可是張嬤嬤說父皇傷得很重……琛兒好怕……”
甦錦言的眼淚啪嗒掉在琛兒臉上。
“琛兒，你要相信父皇，他那麼厲害，一定會好起來的。”
她深吸了一口氣。
“母後已經派御醫去救父皇了，很快父皇就會醒過來。”
琛兒使勁點頭，小手攥著她的衣襟。
“那琛兒要等父皇回來！琛兒要乖乖的，不讓父皇擔心！”
甦錦言把他抱得更緊了些。
陸閣老和秦院使悄悄退了出去。
殿內只剩甦錦言和琛兒兩個人。
琛兒靠在她懷里，小聲問了一句。
“母後，父皇真的會回來嗎？”
甦錦言的喉頭哽住了。
“會的，父皇一定會回來的。”
夜色漸深。
秦院使帶著三名御醫，背著藥箱，騎著快馬離開了京城。
錦衣衛副統領周岩帶著二十名暗衛護送。
馬蹄聲在夜色中急促響起。
周岩勒住馬韁，回頭看向秦院使。
“秦院使，您還撐得住嗎？”
秦院使雖然年紀大了，但此刻眼神堅定。
“撐得住！為了陛下，老夫就算拼了這條老命也要趕到！”
周岩點了點頭。
“那就繼續趕路！爭取三天內趕到雁門關！”
馬蹄聲再次響起。
月光灑在官道上，映出一行人疾馳的身影。
就在這時，前方的官道上忽然出現了十幾個黑衣人。
周岩猛地勒住馬韁。
“什麼人？！”
黑衣人沒有說話，只是齊刷刷地拔出了腰間的刀。
月光下，刀刃反射著森冷的光。
秦院使的臉色變了。
“周統領，有人要攔我們！”
周岩的目光在那些黑衣人身上掃過，聲音冷得像冰。
“保護秦院使！”
暗衛們齊刷刷地拔出刀，護在秦院使身前。
為首的黑衣人忽然開口了，聲音嘶啞得像破風箱。
“交出藥箱，饒你們不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