甦錦言站在殿內，看著趙德全離去的背影，心跳莫名加快了些。
“娘娘。”素秋壓低聲音走過來，眼中閃著興奮的光，“陛下這是要讓您參政了！”
甦錦言深吸一口氣，轉身走到內室，確認殿外無人後才開口︰“素秋，你再詳細說說，這個帝國管理輔助系統，到底能做什麼？”
素秋連忙湊近，聲音壓得極低︰“娘娘，系統可以分析軍政事務，比如糧草調配、運輸路線優化、物資儲備預警，甚至能推演戰局走向。只要您輸入基礎信息，系統就能給出最優方案。”
甦錦言的眼楮亮了亮，但很快又黯淡下來︰“可是，我要怎麼解釋這些方案的來源？若是旁人起疑……”
“娘娘，您可以說是研究輿圖所得，或者請教了幕僚。”素秋認真道，“只要您表現得足夠謹慎，不露破綻，誰也不會懷疑。畢竟娘娘您本就聰慧，再加上甦家父子都是能臣，旁人只會以為您得了家學真傳。”
甦錦言沉吟片刻，緩緩點頭。她在心中默念︰“系統，啟動帝國管理輔助功能。”
腦海中瞬間響起機械音︰“帝國管理輔助系統啟動成功。當前可用功能︰軍事後勤分析、資源配置優化、政務效率評估。請宿主輸入需要分析的事項。”
“分析西域戰事的糧草運輸問題。”甦錦言在心中下達指令。
系統沉默了幾息，隨即彈出一連串數據︰“根據當前兵力部署及地形分析，現有糧草運輸路線存在三處冗余節點，導致運輸時間延長20%，損耗增加15%。優化方案如下︰路線一，繞開黑水河西岸沼澤地，改走北側山道，可縮短三日路程；路線二，利用廢棄的商道驛站作為中轉點，減少人力消耗；路線三，調整運輸隊伍編制，采用小隊快速運輸模式替代大隊緩行……”
甦錦言越听眼楮越亮。這些方案，她一個深宮女子如何能想到？可系統給出的分析清晰透徹，甚至連具體的地形地貌都標注得一清二楚。
“娘娘，您想到什麼了？”素秋看著她的表情，小心翼翼問道。
甦錦言回過神來，眼中閃過一絲堅定︰“素秋，去把宮里珍藏的那套《大昭輿圖全志》拿來，還有近十年的西域貢道路線圖。”
“娘娘這是要……”
“做足準備。”甦錦言的聲音很輕，“今夜去御書房，我不能空手而去。”
素秋會意，連忙去準備。
甦錦言坐在案幾前，鋪開宣紙，開始謄寫系統給出的方案。她必須把這些數據轉化成符合古代語境的表述，不能露出任何破綻。
正寫到一半，殿外傳來柳如煙的聲音︰“錦言，你在忙什麼？”
甦錦言連忙收起紙張，起身相迎︰“姐姐怎麼這個時候來了？”
柳如煙走進來，目光掃過案幾上攤開的輿圖，眼中閃過一絲驚訝︰“錦言，你這是在研究西域地形？”
甦錦言點了點頭︰“陛下今夜召我去御書房，說是要商議西域戰事的後勤安排。我總不能什麼都不懂就去，先做些功課。”
柳如煙在她身邊坐下，壓低聲音︰“錦言，陛下這是要讓你參政了？”
甦錦言搖了搖頭︰“姐姐多慮了，我只是盡一份後方之力。前線將士浴血奮戰，後方若是拖了後腿，我這個皇後如何對得起他們？”
柳如煙看著她認真的側臉，心里涌起一股說不出的佩服。她自己雖是貴妃，可論起心胸格局，真是比不上錦言。
“錦言，你可要小心。”柳如煙握住她的手，“朝堂上那些老臣，最看不慣女子參政。你若是表現得太出挑，恐怕會遭人嫉恨。”
甦錦言笑了笑︰“姐姐放心，我有分寸。再說了，陛下在，誰敢造次？”
兩人又說了幾句話，柳如煙才離開。
夜幕降臨，甦錦言換上一身素淨的常服，在素秋的陪同下前往御書房。
御書房內，燭火通明。沈墨寒正伏案批閱奏章，听見腳步聲抬起頭，看見甦錦言走進來，臉上露出笑容。
“錦言，你來了。”沈墨寒放下筆，起身相迎。
甦錦言行禮︰“陛下，讓您久等了。”
沈墨寒拉著她在軟榻上坐下︰“朕正想找你商量西域戰事的後勤問題。李廣雖然打了勝仗，但糧草運輸一直是個大麻煩。兵部那邊研究了好幾日，也沒拿出個好辦法來。”
甦錦言的心跳加快了些。她深吸一口氣，聲音盡量平穩︰“陛下，臣妾啟動了新的……思路工具，或許能幫上忙。”
沈墨寒眼中閃過一絲驚訝︰“說說看。”
甦錦言從袖中取出那張謄寫好的方案︰“臣妾這些日子研究了輿圖，發現現有的糧草運輸路線存在不少問題。根據前線消息，可以優化三條運糧路線，縮短運輸時間兩成。”
沈墨寒接過紙張，仔細看了起來。越看，眉頭皺得越緊，但眼中的光芒卻越來越亮。
“錦言，你如何得知這些？”沈墨寒抬起頭，目光灼灼地看著她。
甦錦言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但臉上依然保持著平靜的微笑︰“臣妾……研究了多日輿圖。這段時間每日睡前都要翻看，時間久了，自然就看出些門道來了。”
沈墨寒盯著她看了好一會兒，忽然笑了︰“錦言，你真是讓朕驚喜。這些方案，連兵部那些老臣都想不出來，你一個深宮女子，竟然能看得如此透徹。”
甦錦言垂下眼眸，聲音很輕︰“臣妾也是踫巧想到的。若是陛下覺得可行，不妨讓兵部的人再仔細推敲推敲。”
沈墨寒搖了搖頭︰“不必推敲了，朕看這方案十分可行。”他站起來，在殿內來回踱步，“路線一繞開沼澤地，這個朕也想過，但兵部的人說北側山道太險，不敢冒險。可你這里標注得很清楚，山道雖險，但有三處可以修築棧道的位置，只要提前派人修好，大隊人馬通過並無問題。”
他轉過身，看著甦錦言︰“錦言，這些細節，你都是如何想到的？”
甦錦言的手指微微攥緊了衣角。她知道，這一關必須應付過去，否則後患無窮。
“陛下，臣妾雖是女子，但從小跟著父親和弟弟讀書。父親常說，做事要看全局，不能只盯著眼前。臣妾這些日子研究輿圖，就是按照父親教的法子，把地形、氣候、人力、物力都考慮進去，自然就能看出問題來。”她抬起頭，眼中滿是真誠，“至于那些細節，臣妾也是請教了幾位曾經走過西域商道的老商人，他們提供了不少有用的信息。”
沈墨寒恍然大悟︰“原來如此。朕就說，錦言你出身書香門第，又是甦大人的女兒，怎麼可能只是個尋常女子。”
甦錦言松了一口氣。這個解釋，總算過關了。
沈墨寒重新坐回她身邊，握住她的手︰“錦言，朕需要你的智慧。西域戰事雖順，但後勤壓力巨大。你若是能多幫朕分憂，朕心里也能踏實些。”
甦錦言看著他眼中的疲憊，心里涌起一股心疼︰“陛下，臣妾能做的不多，但只要您需要，臣妾定當竭盡全力。”
沈墨寒把她擁進懷里︰“錦言，有你在，朕什麼都不怕。”
兩人相擁了一會兒，沈墨寒才松開她，重新拿起那張方案︰“這三條路線，朕明日就讓兵部照著辦。錦言，你今夜辛苦了，早些回去休息吧。”
甦錦言點了點頭，正要起身，卻听沈墨寒又開口了。
他的聲音很鄭重，帶著一絲試探︰“錦言，朕今日在朝堂上，听那些大臣爭論不休，心里煩悶得很。若是你能常伴朕左右，幫朕出謀劃策，朕心里也能輕松些。”
甦錦言的心猛地一跳。
沈墨寒看著她，眼中閃著期待的光︰“錦言，你可願常伴朕左右，共議軍國大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