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錦言，朕有好消息告訴你！”沈墨寒的聲音從殿外傳來，腳步聲急促。
甦錦言放下手中的奏報，起身相迎。還沒等她開口，沈墨寒已經大步跨進來，臉上滿是抑制不住的興奮。
“陛下，什麼好消息？”甦錦言被他的情緒感染，嘴角也揚起笑容。
“太傅剛才來找朕，說琛兒的學業進步神速！”沈墨寒拉著她的手，“走，咱們一起去東宮看看。”
兩人攜手來到東宮書房。還未進門，就听見琛兒稚嫩卻響亮的聲音︰“子曰︰學而時習之，不亦說乎？有朋自遠方來，不亦樂乎？人不知而不慍，不亦君子乎？”
甦錦言和沈墨寒對視一眼，眼中都閃過驚喜。
推開門，只見琛兒正襟危坐在小案幾前，一雙烏黑的眸子專注地看著面前攤開的書卷。他身旁坐著兩個小伴讀，一個是陸家小孫女陸婉兒，一個是柳家小公子柳承軒，兩個孩子都瞪大眼楮看著琛兒，滿臉崇拜。
太傅站在一旁，花白的胡須都在微微顫抖，激動得眼眶泛紅。
“父皇！母後！”琛兒看見帝後進來，立刻從座位上跳下來，小跑著撲進甦錦言懷里。
“琛兒真乖。”甦錦言把兒子抱起來，在他額頭上親了一下，“母後剛才在外面听見了，琛兒背得真好。”
太傅連忙上前行禮︰“陛下，娘娘，老臣實在忍不住要向您二位報喜！太子殿下今日將整部《論語》背了下來，一字不差！”
“整部《論語》？”沈墨寒眼楮一亮，看著懷里的琛兒，“琛兒，你真背下來了？”
琛兒驕傲地挺起小胸脯︰“回父皇，琛兒全背下來了！不信您考我！”
“好！”沈墨寒大笑，“那父皇考你，子曰‘三人行’下一句是什麼？”
“必有我師焉！”琛兒脫口而出，“擇其善者而從之，其不善者而改之！”
“再來！”沈墨寒越考越興奮，“子曰‘溫故而知新’呢？”
“可以為師矣！”琛兒答得飛快。
“子曰‘知之者不如好之者’呢？”
“好之者不如樂之者！”
一旁的陸婉兒瞪大了眼楮，小聲對柳承軒說︰“太子殿下好厲害啊，我背了好久都背不全。”
柳承軒也點頭如搗蒜︰“我也是，太傅說我笨得像頭豬。”
太傅听見了，瞪了柳承軒一眼︰“老夫可沒這麼說！老夫是說你不夠專心！”
沈墨寒連考了十幾處，琛兒全都對答如流，一字不差。他把兒子高高舉起來，哈哈大笑︰“好！不愧是朕的兒子！朕五歲的時候，可沒你這麼厲害！”
琛兒被舉得咯咯直笑︰“父皇，您別晃了，琛兒頭暈了！”
甦錦言看著這一幕，眼眶微微泛紅。她的兒子，真的長大了。
太傅擦了擦眼角，激動地說︰“陛下，娘娘，老臣教了一輩子書，從未見過如此聰慧的孩子。殿下不僅記性好，更難得的是理解能力極強。老臣講解《論語》時，殿下總能舉一反三，提出許多精妙的見解。”
“是嗎？”甦錦言蹲下身，看著琛兒的眼楮，“琛兒，那你跟母後說說，你最喜歡《論語》里的哪一句？”
琛兒歪著小腦袋想了想︰“琛兒最喜歡‘己所不欲，勿施于人’。”
“為什麼？”沈墨寒好奇地問。
“因為太傅說，這句話的意思是，自己不喜歡的事，就不要強加給別人。”琛兒認真地說，“琛兒覺得很有道理。琛兒不喜歡別人搶琛兒的玩具，所以琛兒也不搶弟弟們的玩具。”
殿內瞬間安靜。
太傅的眼淚終于掉了下來，他顫抖著聲音說︰“陛下，娘娘，殿下不僅聰慧，更難得的是心性純良。老臣敢斷言，殿下將來必成明君！”
沈墨寒的眼眶也紅了。他把琛兒抱進懷里，聲音有些哽咽︰“琛兒，父皇為你驕傲。”
甦錦言走過去，一手摟著琛兒，一手握住沈墨寒的手︰“琛兒，不可驕傲，要繼續努力。母後相信，你將來一定能成為像父皇一樣英明的君主。”
琛兒認真地點了點頭︰“琛兒會努力的！琛兒要保護父皇母後，保護弟弟們，保護大昭的百姓！”
陸婉兒和柳承軒也跑過來，陸婉兒拉著琛兒的袖子︰“太子殿下，你真厲害！婉兒也要向你學習！”
柳承軒也湊過來︰“太子殿下，你能教教我嗎？我總是背不下來。”
琛兒拍了拍柳承軒的肩膀，一副小大人的模樣︰“沒事，琛兒教你！太傅說了，溫故而知新，多讀幾遍就記住了！”
太傅看著這一幕，笑得合不攏嘴︰“陛下，娘娘，您們看，殿下還知道照顧同伴，實在是難得。”
沈墨寒點了點頭，對太傅說︰“太傅辛苦了。琛兒能有今日，全賴太傅悉心教導。”
“不敢不敢。”太傅連忙擺手，“老臣只是盡了本分。殿下天資聰穎，老臣不過是引路罷了。”
就在一家人其樂融融之時，殿外突然傳來一陣亂糟糟的腳步聲，緊接著是素秋驚慌的聲音︰“娘娘！娘娘！不好了！”
甦錦言心里一緊，連忙走到門口︰“素秋，怎麼了？”
素秋跑得上氣不接下氣，指著身後︰“娘娘！二殿下和三殿下又跑了！奴婢追不上他們！”
話音剛落，兩個小小的身影就從拐角處沖了出來。
沈瑾在前面跑，沈瑜在後面追，兩個小家伙咯咯笑著，小短腿倒騰得飛快。
“哥哥！等等我！”沈瑜喊道。
沈瑾回頭看了一眼，笑得眼楮都眯成了縫︰“追不到~追不到~”
兩個小家伙一路沖進書房，沈瑾一個急剎車，撞在了沈墨寒腿上。沈瑜跟在後面，也撞了上來。
“哎呦！”兩個小家伙一起坐在了地上。
沈墨寒哭笑不得，彎腰把兩個小的抱起來︰“你們兩個，又讓母後生氣了？”
沈瑾眨巴著眼楮，小手指著外面︰“父皇，外面有花！”
沈瑜也跟著說︰“好看的花！”
甦錦言走過來，故作嚴肅地說︰“你們兩個，不是讓你們在偏殿待著嗎？怎麼又跑出來了？”
沈瑾和沈瑜對視一眼，異口同聲︰“母後~”
兩個小家伙奶聲奶氣地撒嬌，甦錦言的心瞬間軟了。
琛兒這時走過來，小臉嚴肅︰“瑾兒！瑜兒！不許亂跑！你們這樣，母後會擔心的！”
沈瑾和沈瑜低下頭，小聲說︰“知道了，大哥。”
太傅看著這一幕，笑著搖頭︰“陛下，娘娘，您們這三個兒子，性格各不相同。太子殿下沉穩懂事，二殿下安靜內斂，三殿下活潑好動。將來啊，必成大器。”
沈墨寒把雙胎放下，讓他們站好︰“瑾兒，瑜兒，跟太傅爺爺行禮。”
兩個小家伙乖乖地鞠了一躬︰“太傅爺爺好~”
太傅笑得胡子都翹起來了︰“好好好，都是好孩子。”
甦錦言看著三個兒子，心里涌起一股說不出的幸福。這些年的辛苦，都值了。
素秋這時走進來，小心翼翼地說︰“娘娘，天色不早了，該回坤寧宮了。”
“嗯。”甦錦言點了點頭，對沈墨寒說，“陛下，咱們帶孩子們回去吧。”
“好。”沈墨寒牽起琛兒的手，又讓素秋抱起雙胎，“太傅，今日辛苦了，早些回去休息吧。”
“老臣告退。”太傅恭敬地行禮。
一家人離開東宮，往坤寧宮走去。夕陽西下，金色的光芒灑在宮道上，將他們的影子拉得很長很長。
琛兒走在中間，一手拉著父皇，一手拉著母後，小臉上全是滿足。
沈瑾被素秋抱著，安靜地看著遠處的天空。沈瑜則在另一個宮女懷里扭來扭去，小手指著路邊的花︰“母後！花！”
甦錦言笑著說︰“等會兒回宮，母後帶你們去御花園看花，好不好？”
“好！”沈瑜開心地拍手。
沈瑾也點了點頭，小聲說︰“母後，瑾兒也想去。”
“好，都去。”甦錦言溫柔地說。
就在這時，琛兒突然停下腳步，仰頭看著沈墨寒︰“父皇，琛兒有個問題想問您。”
“什麼問題？”沈墨寒蹲下身，和兒子平視。
琛兒認真地問︰“父皇，太傅說，您是英明的君主。那琛兒長大了，也能像您一樣嗎？”
沈墨寒的心猛地一顫。他看著兒子清澈的眼楮，緩緩開口︰“琛兒，父皇相信，你將來一定會比父皇更優秀。”
琛兒眨了眨眼楮︰“真的嗎？”
“真的。”沈墨寒握住兒子的小手，“因為你有父皇和母後的陪伴，有弟弟們的支持，還有滿朝文武的輔佐。琛兒，你不是一個人。”
琛兒的眼眶紅了，他撲進父皇懷里︰“父皇，琛兒會努力的！”
甦錦言看著這一幕，眼淚啪嗒掉了下來。
沈墨寒抬頭看著她，伸手擦去她的眼淚︰“錦言，別哭。咱們的孩子，都很好。”
甦錦言點了點頭，哽咽道︰“陛下，臣妾只是太高興了。”
一家人繼續往坤寧宮走去，夕陽的余暉灑在他們身上，溫暖而美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