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莉听懂了董婉盈的話︰
“妹子，舍得、舍得，道理大家都懂，問題是有幾個人能真正領悟並能做到？
不舉同志在這個方面，做的不錯，值得表揚。”
鄭琦擺擺手︰
“你倆別吹捧我，我想的沒有董貴妃想的那麼遠。我只相信一個道理，做生意和做人一樣的。老輩人都說，小財靠運氣，大財靠做人。
現在各行業的買賣都不好做，這個時候需要互相體諒。
貴妃的產品主要供應給國企，他們的規矩多。產品升級的費用，往往要打報告，花費幾個月時間，一步步去申請，去蓋無數個印，才能批下來，說起來這個過程都是在折磨人。不過沒有辦法，這是規章制度。
咱們體會到客戶的不容易，主動幫他們化解難題，可能下一次他就會念著咱們的好。
以後總公司調查設備使用情況，他們會不會幫咱們說兩句好話？這個可能性存在。
口碑就是這樣一點一點建立起來的，並不是你需要人家給你說話的時候，臨時抱佛腳，或者急吼吼的去行賄去犯罪，才能達到目的的。”
董婉盈拍拍鄭琦的手︰
“我這次算是真正知道，你這些年走的順，一路成功的原因了。有些人跟你競爭，根本不是對手，原因在于你的勤奮。
一件事情的各種可能你都考慮了，剩下的選擇就簡單了。就寶瑞公司的事，你都能琢磨好幾天，比我考慮的都透切，我確實佩服。”
鄭琦笑笑︰
“我習慣瞎琢磨，這個是在盛和機械廠燒了一年鍋爐時候養成的。
那時候時間大把的，坐在鍋爐邊上，除了添煤除灰，沒有啥事干，也沒有多少書看，芝麻大的事，都能琢磨半天。”
周莉伸手摸了摸鄭琦的臉︰
“你這個可憐的娃，幸虧腦子好使，也善于琢磨，走到今天這一步，確實付出了許多。”
鄭琦握住周莉的手︰
“可能是運氣好吧，老天爺比較照顧我。張瑜說老天爺是她家親戚，我得叫二大爺。”
二大爺的話一出，董婉盈又笑的不行了。前腳周莉剛說二大爺，後面鄭琦又來了一個二大爺親戚，哪來的這麼多二大爺？
三個人嬉笑了一會，鄭琦的電話響了，是區局周局打來的︰
“兄弟，我初步弄了點資料，你在哪，我安排人給你送過去。”
“周局，我在銀河大酒店四樓，你安排人送過來就行。”
沒過多久，區局辦公室的小梁給鄭琦送來一個檔案袋。鄭琦抽出來簡單看了一眼就把袋子封起來放到一邊，他不願意讓周莉和董婉盈跟著擔心。
……………
回到開發區，鄭琦把檔案袋打開。
周局提供的資料，包括春雨集團的主要業務、主要業務骨干，還有東城區國企改制的一些協議。
鄭琦主要盯的是業務骨干。
春雨集團董事長叫王春露，是王茂春的三妹，今年三十七歲。
公司總經理是鄺雪峰，今年五十歲，周局的資料里面標注是王茂春的同學。
資料最上面，是周局寫了一行字︰
這幾天王書記在各鄉鎮考察，主要隨行人員包括︰
區委辦宋黑子
常委副區長李斌
區發改委霍主任
區經貿委何主任
春雨集團公司副總胡一天
周局在常委副區長李斌，和最後一行胡一天名字上，用紅筆圈了一下。
鄭琦看了也有點疑惑︰
王茂春領著西苑區黨政部門人員調研，為啥插入一個春雨集團公司的副總？
這是啥意思？
過來尋找獵物的？
奶奶的，這也真是有點迫不及待了。
看到這里，鄭琦想了一會，始終沒有想明白，王茂春這麼肆無忌憚的原因是啥？
李斌今年四十三歲，原來在田村鎮干過鎮長，後來調到西苑區體改委主任，去年春天升到副區長。這次王茂春來了，推薦他進了班子，掛上了常委。
李斌在田村鎮干鎮長的時候，鄭琦就听說過，李斌是不是認識鄭琦，這事不好說。
在西苑區的鄉鎮里面，李斌任職田村鎮的時候，田村鎮的經濟指標，只是比華山鄉、黃村鎮的水平略微高一點，排在倒數的那一檔。
李斌能到體改委任職，據說是原來的區長李衡推薦的。周局把李斌畫出來，難不成李斌成了王茂春的急先鋒？
鄭琦把李斌的名字寫下來，琢磨了老半天。
…………
鄭琦在萬通汽車廠，听聘請的交通大學教授，講解發動機機體鑄造缺陷篩查方案的時候，接到了苟小茂打來的電話。
鄭琦把電話掐斷，直到听完教授講課，才給苟小茂回了過去。
王茂春領著大隊人馬，去固泉鎮看了大半天，走的時候反應正常，還夸贊了固泉鎮黨政班子，在帶領固泉鎮人民奔小康的過程中，發揮的積極作用。
苟小茂的電話是打在免提上的，程光遠也在跟前。苟小茂說完，程光遠的聲音傳過來︰
“書記，跟著王書記來的人里面，有一個是春雨集團公司的副總，名片上叫胡一天，他私下問過我，鎮政府在冰櫃廠的股份，有沒有轉讓的意思。
書記，他們是不是盯上冰櫃廠了？”
鄭琦听了程光遠的話，哈哈笑起來︰
“這幫孫子露出尾巴來了，他們怎麼就這麼心急？老程，你怎麼說的？”
程光遠听了鄭琦的笑聲，也放松下來了︰
“我說沒有這個打算，即便轉讓，也是轉讓給其他股東。鎮政府只是相對控股，在源達電器公司，並沒有絕對的話語權。”
那個胡一天只是笑了笑，再也沒有說什麼。倒是李斌區長臨走前，跟我和小茂說了一句，要用發展的眼光，看待鎮政府的投資行為，我到現在沒有琢磨透，李斌區長這句話的意思。”
鄭琦安慰兩個人︰
“不用理他們。
他媽的，劉真當初想霸佔礦泉水廠和食品廠，光 照片貼滿清原和宇春，最後灰溜溜的走了。
王茂春這個彪子不知道死活，他是準備重蹈覆轍啊！不管誰再問你倆，你們把責任推到我身上，就說我不同意。”
苟小听了鄭琦的話也笑了︰
“兄弟，他們來固泉鎮的時候，是不是沒有听過劉真的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