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已經是凌晨四點鐘。
距離天亮也就還有不到兩個小時。
這兩個小時的時間，常劍是一點兒睡意都沒有了。
他就坐在病床旁邊，靜靜地看著封可心。
等到天亮，等到她醒來。
果然醫生說的沒錯，就在天快要亮的時候，封可心醒了。
看到封可心緩緩睜開眼楮的時候，常劍生怕自己是在做夢，狠狠地往自己大腿上掐了一把。
感覺到疼，才意識到這不是做夢。
常劍一臉激動的表情，“醒了，你終于醒了。”
封可心睜開眼楮看到常劍，她似乎是早就知道常劍一直就在自己身邊一樣。
沒有意外，也沒有驚訝。
就這樣歪著頭，一直盯著常劍。
然後將自己的手抬起來，示意常劍握住她的手。
常劍領會到了她的意思。
在經歷了這麼多的事情之後，常劍也不顧及那麼多了。
兩只手握住了封可心的手。
“沒事兒，我在呢。”
“你終于醒了，你睡了快二十四個小時。”
“你現在感覺怎麼樣？”
封可心望著常劍，略顯疲憊的臉上露出笑容。
聲音里還帶著一絲虛弱的說道︰“我還以為再也見不到你了。”
封可心的記憶，只停留在她沖進約翰庫姆斯的病房，看到有人要殺他。
然後自己想上去阻止，卻被那名殺手一腳踹在了牆上。
然後她的頭狠狠地撞在了牆上，接著就感覺到劇烈的頭痛像排山倒海一樣。
再後來就看到殺手，朝著自己走了過來。
最後眼前一黑，就什麼都不知道了。
在那最後一刻，她的心里想到的是常劍。
“我當時以為自己要死了……”
听到這話的常劍，握緊了她的手說道︰
“不會的，我不可能讓你死的，沒事兒了，現在都沒事兒了。”
“現在還早，你要不再休息一會兒。”
“不……我不要。”封可心像是撒嬌一樣說道︰
“我已經睡的夠久了，我不想睡了，你陪我說說話好嗎？”
“好，那就說說話。”常劍笑著說道︰
封可心接著對常劍說，她像是做了一個很長很長的夢。
夢到什麼她也不記得了。
不過她記得的是，那一片黑暗之中，很黑很黑。
就在她很害怕的時候，像是突然听到了常劍說話的聲音。
然後她就拼命的喊，拼命的抓，然後就真的抓到了手。
她想努力的睜開眼楮，可是不管怎麼睜都睜不開。
封可心向常劍講述著，她昏迷之後的感受。
“我當時害怕急了，我知道你在我身邊，我甚至能听到你說話的聲音，可是我卻怎麼也看不到你。”
“我就拼命的跑，突然一道很亮很亮的光，亮的刺眼，亮的我眼楮都睜不開了。”
“等我再睜開眼楮的時候，就看到了你。”
听完封可心的講述，常劍才明白，原來她在昏迷的時候，並不是什麼感知都沒有。
怪不得醫生讓自己跟她一直的說話，原來是這個意思。
雖然常劍也不能確定，她醒過來有沒有自己一直跟她說話的這個原因，但是總歸是人醒過來就好。
常劍望著封可心，眼神兒里帶著溫柔說道︰
“不用害怕了，你現在醒了，不會再有黑暗了。”
“嗯……”封可心重重的點了點頭。
接著說道︰“真的，當時很黑很黑，要不是你的聲音一直在我耳邊，我肯定撐不過來。”
常劍好奇的問了一句，“你當時真的能听到我在跟你說話嗎？”
“那你……那你還記得……我都跟你說過什麼嗎？”
在問這個問題的時候，常劍心里想的是，當時自己跟她說過不少讓人不好意思的話。
本來以為她是听不見的，所以自己才說的那些。
卻沒想到她在昏迷中，居然也能听見自己說的話。
這要是封可心都記得，那接下來該多尷尬啊。
不過封可心卻搖了搖頭說道︰“我……我醒來之後就記不太清了。”
“呼……”听到這話的常劍，不由得松了一口氣。
“對了，在我昏迷的這段時間，你是一直在陪著我？”封可心問了一句。
常劍只是點了點頭，沒有說更多。
就是這個輕微的點頭，讓封可心的臉上不禁露出開心的笑。
然後睜著卡姿蘭大眼楮看著常劍，好奇的問道︰
“那我昏迷的時候，你都跟我說了些什麼啊？”
“沒……沒說什麼啊。”常劍臉上明顯有些不好意思了。
封可心沒有追問，而是笑著換了一個問題。
“你自己身上還有傷呢，你為什麼要一直陪著我啊。”
這個問題倒是不難回答，常劍接話說道︰
“你受了那麼嚴重的傷，當然要有人陪著你了。”
“這事兒說起來，是我的責任，當時我不應該讓你留下來，要不然的話你就不會受傷了。”
“尤其是醫生說如果你二十四小時之內，如果醒不過來的話，可能就要做手術了，但是風險很大。”
“所以我……”
說到這里的時候，常劍沒有再繼續說下去了。
封可心听後則笑著問道︰“要是我醒不過來你會怎麼樣。”
“會一輩子照顧我嗎？”
“我……”常劍臉上明顯有些不好意思了。
然後低聲說道︰“你要是一輩子醒不過來，我可能會愧疚一輩子。”
“當時你怎麼那麼傻，干嘛要一個人沖進去。”
常劍怎麼回答的，對于封可心來說已經不重要了。
因為從他的表情中，還有一只陪在自己身邊，就已經能夠說明一切了。
封可心接話說道︰“當時我根本沒想那麼多，只知道約翰庫姆斯是你們付出那麼大的代價才抓到的。”
“如果要是死了，你們的努力就白費了。”
“你可真傻。”常劍不由得握緊了封可心的手。
封可心笑著說道︰“不過我一點兒也不後悔，雖然當時我也怕的要死。”
“不過老天爺對我還是很好的，我還能再醒過來見到你。”
說完這句話之後，封可心突然用開玩笑的語氣問常劍。
“常劍同志……那你說我這次，算不算是重大立功表現啊。”
“你們會不會考慮，對我寬大處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