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糟踐？”王氏整個人都不好了︰“我怎麼糟踐她了？”
魏書言達到了目的，懶得看著母子倆掰扯，她拉著楚明珠轉身走了。
“喂，你走什麼？回來！”
魏書言腳步未停，很明顯，是真的沒有把她這個婆母放在眼里。
“放肆！”
王氏還想讓人將魏書言抓回來，楚葉出聲︰“行了母親，你非要鬧得兒子跟她和離才肯罷休？”
“她脾氣不好，你又不是不知道。”
王氏喉頭一噎，沒想到自家兒子會完全向著那個賤人。
“那我呢？她這般對我，將我的面子置于何地？”
“你出去打听打听，哪家的兒媳婦會這般對待婆婆的？”
這事兒若是傳出去，她的臉面放在哪？
不被小姐妹嘲笑就怪了。
“可她原本不是這樣的，母親究竟做了什麼，母親心里清楚。”
他好不容易找到兩人的平衡點，這些年府上一直相安無事，怎麼他進了趟宮一切便不一樣了？
這其中一定發生了什麼事兒。
只是他尚未查到。
王氏臉色清白交加︰“我什麼都沒做，事她自己......”
此刻王氏只覺得很冤枉，她真的什麼都沒做，為什麼非要說她做了？
她若是做了她自然會承認，可她真的沒做啊。
“伯爺，您誤會了，婆母她......”
白姨娘正欲開口，楚葉像是想到了什麼︰“母親，你讓白姨娘主事，這還叫沒做？”
“這還是兒子瞧見的，若是兒子沒瞧見呢？”
“母親又做了些什麼？”
此話一出，白姨娘臉色瞬間白了。
楚葉這什麼意思？
是覺得她妾室不配當家嗎？
他之前可不是這般說的......
“分明是她自己沒有做主母的樣子我才找了白姨娘，跟我有什麼關系？”
“葉兒，你總不能听信那賤人的一面之詞吧？”
此時此刻，王氏只覺得心里憋屈。
她好不容易養大的兒子怎麼就不信自己，光信那個女人呢？
“母親，眼下孩子們都大了，府上需要一個理事的主母，若是傳出去伯府是一個姨娘理事，你覺得老大的官途，老二跟另外幾個孩子的婚事，又會如何？”
王氏臉色難看，像是想到什麼，抿了抿唇。
他說的對，即便楚明軒考上了，有這樣的名聲上面那位也不可能重用。
楚明宸還未說親，府上還剩兩個女兒。
若是這名聲傳出去確實不好听。
“可她根本不孝順，動不動便頂撞我，我是她的婆母，難道還要受她的氣？”
古往今來，便沒有一個婆母像她這般窩囊~
她好不容易熬出來，憑什麼要受氣？
“不管如何，還是幾個孩子有了著落再說，母親且先忍忍。”
王氏雖然不情願，但為了孫子孫女還是點頭。
楚葉見說通了王氏，便轉身走了。
倒是白姨娘臉色並不好看。
沒想到她如此付出，也只是做夢而已。
這個家里根本沒人認可她的付出。
“白姨娘，你也听見了？這孩子們還沒著落，府上理事之人總不能是個姨娘，你便將管家鑰匙交出來吧，若是有些庶務，我可以交給你打理，但你永遠越不過主母，知道嗎？”
雖然王氏也很喜歡被白姨娘奉承的滋味，可到底還是知曉輕重緩急的。
一個妾室，自然沒有自己的孫兒重要。
白姨娘雖心中難受，卻也只能應聲︰“是婆母......”
清雨院。
魏書言拉著自家寶貝女兒回了自己的院落，便迫不及待將自己挑選的大家畫像拿了出來。
“明珠啊，這都是母親給你選的夫家，你看看哪個合心意？放心，都是三品官員以上，且家世簡單的。”
見楚明珠猶豫，魏書言安撫︰“母親也不知道還能做幾日主母，只想著趕緊將你的親事定下來，省得旁人指手畫腳。”
“但你若是有心儀之人也可，母親為你把關，若是人品沒問題，家世門第的都不要緊，母親定給你備上厚厚的嫁妝，不讓你在婆家受欺負。”
楚明珠紅著眼抓住魏書言︰“母親，您說的是什麼話？怎麼好像要跟父親分開了似得？”
她明顯察覺到了魏書言的異常，從前魏書言從不會說這些莫名其妙的話。
“你也看到你姨母過來了？其實你爹心里的人，一直都是你姨母。”
“母親，這一點兒都不好笑。”楚明珠瞪大眼，臉上滿是震驚。
“娘也是後來才知道，但這個府上除了你，旁人都知道了，只有咱們被蒙在鼓里。”
“哥哥姐姐祖母他們全知道？”楚明珠更震驚了，看向魏書言的眼神多了幾分心疼。
難怪母親會忽然變成這樣，原來都是有原因的。
“是啊，他們都知道，卻根本不肯告訴我，只把我當傻子似得耍的團團轉。”
“明珠，你說我是不是很可笑？”
魏書言忽然苦笑出聲，即便重生一世，也不可能毫無感覺。
她是真的付出了真感情，也是真真切切被辜負了。
還辜負的很徹底。
她就跟一個傻子沒什麼區別。
楚明珠沒說話，只是將她攬入懷中緊緊抱著，魏書言甚至能感受到她強有力的心跳。
脖頸處傳來一陣濕熱，是楚明珠的。
“母親，您不可笑，可笑的是他們，他們不知道珍惜您。”
“放心吧母親，無論什麼時候，女兒都是站在你這邊的，您還有我。”
這話倒是給了她幾分安慰。
至少她還有一個好女兒。
這便也夠了。
這一世，她救下了自己的女兒。
“嗯，這件事先別說，母親先給你安排婚事。”
魏書言很快調整好情緒，推開懷中的女兒，瞧見她哭得比自己還厲害，一時間有些忍俊不禁。
“你這孩子，不知道的還以為你被背叛了呢。”
“母親，我就是心疼你，他們真是太壞了。”
楚明珠為魏書言打抱不平，這些年魏書言的付出她可是都看在眼里。
如今瞧著魏書言這般，心里五味雜陳。
好在母親還有自己，否則真不知道母親能不能走出來。
“好孩子，母親有你便夠了。”魏書言心疼的撫了撫自家女兒的腦袋。
“放心吧母親，我肯定跟他們不一樣，我肯定好好孝順您。”楚明珠說著，又投入自家母親的懷抱。
這些年來因為孩子太多的緣故，魏書言給自己的寵愛並不算太多。
如今好了，他們既然自己作死，母親便只是她的了。
這般想著，楚明珠唇角的笑壓都壓不住。
“夫人。”
熟悉的聲音響起，抬頭瞧見楚葉那張討厭的臉，魏書言臉上的笑容凝住，楚明珠也沉著臉看向楚葉，眼底充斥著濃濃的不滿。
楚葉沒想到母女倆會用這種眼神看自己，但想著要哄魏書言，還是柔聲︰“明珠，我跟你母親有話說，你先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