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確實是姐姐之過，只是老夫人，姐姐一直被嬌養慣了，這麼多年來又一直被姐夫寵著，做出這種事，也無可厚非.......”
“是啊，就是因為父親寵著她，她才敢這般無法無天，現在好了，府上的事情都不管了，管一個庶女的婚事都不管自己親生女兒的！真不知道她腦子怎長得！”楚明曦越想越覺得氣憤，後槽牙都快咬碎了。
“行了，叫她過來，此事我得親自問問。”
王氏看了眼一旁的李婆子，李婆子立刻會意，轉身離開。
李婆子連魏書言的院門都沒進去，便灰溜溜的回來了。
“老人，夫人不願意見我......”
雖然心里知曉魏書言很可能不見自己，但李婆子沒想到她連門都進不去。
“什麼意思？她現在連我都不肯見了？”
李婆子欲言又止。
這不是顯而易見嗎？
更何況，之前魏書言也並非沒有拒絕過她。
也不知道自家主子哪來的勇氣，覺得魏書言會過來見她。
“老夫人，您別生氣，姐姐就是這樣的，既然姐姐不過來，咱們過去便好了。”
“實在不行，我去請姐姐過來？”
魏清荷上前，柔聲安撫。
魏書言這般行事，想必在伯府也待不了多久了。
畢竟伯府這些人的忍耐可是有限度的。
魏書言越是作妖，自己日後來伯府的日子便越好。
誰不喜歡一個善解人意的？
“罷了，我親自過去！”
王氏氣得不行，不管如何，這件事還是要問清楚。
最好用這件事讓魏書言妥協，如此自己兒子也不必受罪了。
“夫人，方才老夫人那邊的人已經趕走了，您如此對老夫人，老夫人只怕不會善罷甘休。”
青瓷倒不是擔心自家主子難以應對，實在是她們也快離開了，不想節外生枝。
這一窩子全都是豺狼虎豹。
好在二小姐脫離了苦海，不然夫人走了，估計還得擔心二小姐。
“無妨，她要來便來，之前讓你安排的人都教好了嗎？育嬰堂那邊可有來人？”
魏書言看向青桃，青桃立刻欣喜出聲︰“裝潢跟人都好了，這幾日也有人過問，都記下了，只等著挑個日子開張呢！”
“那便定在十五。”
估摸著那個時候事情應該已經全都處理完了，開張剛剛好。
話音剛落，門口傳來王氏不滿的聲音︰“哪家兒媳婦做成你這樣？婆母還得親自來請？”
王氏出現在門口，一身深紫色襖子雍容華貴，滿是歲月的臉上帶著怒容，幾日沒仔細瞧她，不知道是不是錯覺，總覺得她臉上的皺紋多了些，瞧著更老了。
倒是從前的好氣色，早已轉移到了魏書言身上。
一旁的魏清荷也是病懨懨的，看向魏書言的眼神帶著幾分責備︰“姐姐，你看你這是做什麼？冰天雪地的，老夫人身子弱，怎麼好讓老夫人親自來這一趟呢？這若是傳出去，只怕又要說姐姐不孝了......”
如今魏書言的名聲可不怎麼好。
這可是會影響幾個孩子的婚事的。
也不知道魏書言哪來的自信，非要這般糟踐自己的名聲。
如此襯托，自己的名聲倒也不是很差。
畢竟古往今來，孝道為先。
“不孝？”
魏書言冷笑︰“我可沒讓她過來，她自己非要過來，也怪的到我？”
“這冰天雪地的，你不知道在自己院子里休息，倒來我院子里給我找不痛快，被凍不是活該嗎？”
這話完全沒有一絲一毫的敬畏，她倒是慢條斯理拿著手上的賬本翻看著。
“你胡說什麼？若不是你不願意過去，我會跑這一趟？你說的這是人話嗎？你是伯府的媳婦兒！不是野人！”
這話帶著濃重的不滿，王氏指著魏書言，手指顫抖的厲害。
“我知道我是伯府的媳婦兒，但也只是暫時的，你找我作甚？說完了趕緊走。”
魏書言懶得跟他們過多掰扯，反正東西送走了，旨意應該很快就會下來。
畢竟上面那位朝政繁忙，不一定會這般快瞧見沈知節的折子。
她也是剛跟沈知節通氣，讓沈知節晚些時間將折子遞上去。
“你！”
王氏氣得差點兒沒厥過去，但想到什麼，還是很快安靜下來︰“柔兒的婚事，你為何擅做決定？你不是不管府上的事兒嗎？柔兒的事兒你倒是管了？”
“是啊母親，你連我的事情都不管，怎麼還管那個庶女的事兒？”楚明曦不滿出聲。
不管如何，這件事對她也是不曉得打擊。
她在那些小姐妹面前連頭都抬不起了。
哪有越過嫡女，先嫁庶女的道理？
關鍵是這個庶女還比自己年歲小......
“這是白姨娘求我的，白姨娘入府多年，就這麼一個心願，她覺得柔兒身子不好，早些找個人家也好有歸宿，總好過日後在寺廟過一輩子。”魏書言淡淡解釋。
若不是白姨娘求她，她才不管這些閑事兒。
提到白姨娘，王氏臉色有些難看︰“白姨娘也是個不懂事的，這種事竟不來問我，直接來找你。”
找不了魏書言的麻煩，一個小小妾室，她還是有辦法應對的。
“去，讓白姨娘去祠堂好好學學規矩。”王氏吩咐一旁的李婆子。
“是。”李婆子應聲。
魏清荷不動聲色瞧著魏書言︰“听聞姐姐與白姨娘關系並不怎麼好，怎得也為她的女兒打算？”
她倒是沒想到魏書言這般善良，主要是幫著自己丈夫的妾室，若是旁人或許能做出來，魏書言做出來此事，還真是令人驚訝。
魏書言淡淡掃她一眼︰“我自然比不了妹妹鐵石心腸，母親有憐愛之心，我沒理由不成全。”
魏清荷笑容僵在臉上︰“姐姐，我不是這個意思......”
“是不是這個意思都不重要，青瓷，日後沒有我的吩咐，誰都不能踏入半步。”
她看了一旁的青瓷，青瓷立刻會意︰“老夫人，表小姐，三小姐，請吧。”
她說著，指向門口方向，態度倒挑不出錯，只是十分強硬。
主子都發話了，她沒理由不听。
“你趕我走！信不信我告你忤逆不孝？！”
王氏沒想到魏書言還要丫鬟趕自己，臉漲成了豬肝色。
這麼多年的架子讓她根本無法接受。
“母親盡管去啊，若是不在乎你幾個孫兒的前途，我無所謂。”
魏書言攤攤手，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模樣。
反正她沒什麼感覺。
楚明珠那便墨傾回定然不會，自己沒理由為了幾個不孝子，委屈自己。
“你！”
王氏氣得一口氣沒上來，干脆兩眼一黑昏了過去。
“老夫人！”
“祖母！”
兩人異口同聲，急忙攙扶王氏。
魏書言不以為意，甚至饒有興味地坐下，喝了杯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