熟悉的聲音響起，魏書言笑容散在臉上，取而代之的是無盡的冰冷。
尤其瞧見門口那芝蘭玉樹的男人時，更是冷淡。
他一身月白長袍，披著雪白的狐裘，發絲精致，頭戴玉冠，很明顯是精心裝扮過的。
尤其他眸子恢復了從前的溫柔，帶著濃濃的愛意與討好，不知道的，還真以為他們之間，從未發生過什麼。
只是魏書言心中明了，他們之間，早已物是人非。
無論如何，她都不可能原諒。
“夫人，是我錯了，我來向你道歉。”
楚明伯臉上帶著溫和的笑，上前一步，眸中帶著真誠。
“之前種種，就當過夜雲煙，我不會再娶平妻，之前不過是一時之氣，我只是覺得夫人沒那般喜歡我，這才鬧了這一出，讓夫人難受了，我實在罪該萬死！”
這話帶著真假參半，也是他冥思苦想了一整晚扯出來的理由。
總不能說自己早便對魏清荷情根深種，若真被魏書言知曉，此事可就難辦了。
與其如此，還不如說自己一時糊涂，如此或許能求得原諒。
“這些煙花是我送給夫人的賠禮，還請夫人饒了我這次。”
“是啊夫人，離了您，伯爺這段日子是吃不好睡不好的，如今更是清減了不少......”
管家跟著道，“夫人還是原諒伯爺吧，到底是多年夫妻，哪有隔夜的仇恨？更何況，伯爺如此，不過是太在意夫人所致......”
魏書言听到這話倒是沒忍住笑出了聲︰“太在意我，所以要抬平妻？”
“楚明伯，你這話說出來你信嗎？”
“還是你當我是三歲孩子呢？”
“夫人，我真的只是一時鬼迷心竅，若是你實在不願，我可以將清荷送走，她到底是你的妹妹，她的去留還是要看你。”
“我不過是姐夫，這段時日確實有些逾矩，但也是看在你的面子上照顧她，沒有旁的意思......”
這話帶著幾分誠懇。
雖然楚明伯不想將魏清荷送走，可事急從權，這件事絕對不能毀在自己手上。
只要魏書言肯出手，此事必定善了。
將魏清荷送走而已，等風頭過了，將魏清荷重新叫回來也可以。
“是嗎？听聞你經常夜里去她房中，天天說地？你們兩個時常成雙入對，這難道也是姐夫應該做的？”
魏書言冷嗤︰“楚明伯啊楚明伯，你身為男人，若是你敢作敢當便罷了，若是你只做縮頭烏龜，實在是令人不恥。”
“你真以為我離不開你？真以為我因為那幾個不孝子便能吞下這碗夾生的飯？”
“告訴你，不可能！”
魏書言嚴詞拒絕，看上去態度堅定。
楚明伯臉上的表情僵住，但很快出聲︰“咱們夫妻二十余載，你真要因為這件小事兒毀了伯府不成？毀了孩子們的前程，對你來說有什麼好處？”
他實在不理解，魏書言怎麼會變成這樣？
之前明明對他死心塌地，更是對孩子們百般上心，現在這是怎麼了？
人還是那個人，可芯子卻像是被換了一般。
“是，我不認那幾個不孝子了，他們的死活跟我沒關系。”
“還有，你這種人，我也不要了。”
“一個男人，只知道依靠女人，半分屬于男人的擔當也無，我為你這樣的人感到羞恥！”
“你！”
楚明伯漲紅了臉，沒想到魏書言這般不給面子。
他都這樣求她了，她還要如何？
“夫人，我錯了，我都認錯了，給我最後一次機會不行嗎？我這就命人將清荷送走！你放心，日後沒有你的吩咐，我絕對不會讓任何人留下！”
楚明伯強壓下心中的火氣，又退了一步。
現在這般，總該可以了吧？
“不。”
魏書言眉眸，眼底蘊含著淡漠︰“還是那句話，我不會原諒你，你現在才來說這些，已經晚了。”
魏書言態度堅定，楚明伯卻像是被踩了尾巴，上前緊緊鉗住魏書言的手腕︰“魏書言，你什麼意思？你是不是已經找到下家了，這才對我這般疏遠？”
“是沈知節是不是？你跟沈知節發展到哪一步了？為了沈知節連這個家都不要了，你們是不是早就無媒苟合了？！”
“啪——”
魏書言一巴掌甩過去，楚明伯原本白皙英俊的面容上立刻多了一個巴掌印。
她力氣很大，抽回了自己的手，還將楚明伯推了一個趔趄。
楚明伯身子朝後倒去，好不容易扶著一旁的桌子，這才穩住身形。
楚明伯心有余悸，看向魏書言的眼神多了幾分寒冷︰“你為了那個男人打我？”
這麼多年，魏書言對他一直都是寵著護著，何曾這般對他？
“你弄疼我了，這可不是為了沈知節，你自己不知廉恥，便別想著誰都跟你一般。”
“沈知節幫了我許多，我們沒有半分越過雷池，倒是你，若我沒猜錯，應該早就跟魏清荷滾到床上去了吧？”
“她可是你的白月光，你忍心這般對她？無名無分，還要將她趕走？”
“我沒有！你別血口噴人！”
楚明伯急了。
他倒是想跟魏清荷滾到床上去，只是魏清荷根本不願。
每次的甜頭都只給一點點。
還說那種事情要成親之後。
他也是著急才讓下面的人去辦。
可他真的沒有跟她做什麼出格之事，魏書言憑什麼冤枉自己？！
“行了，你好好幾次在她屋里待到半夜，府上人盡皆知，孤男寡女深更半夜，能有什麼好事兒發生？”
“都是老油條了，這種事情，難道還要我詳細解釋？”
“夫人，我真的沒有，我若是有，就讓我......”
楚明伯徹底急了，想要賭咒發誓。
卻被魏書言攔下︰“行了，你的事情我不想知曉，趕緊滾，否則別怪我不客氣。”
“沒事別來我房里，你我之間，除了和離，沒什麼好談的。”
魏書言說罷，不等楚明伯回神，直接將人踹了出去。
“啊！”
楚明伯整個人像是離弦的風箏，在空中劃出一道整齊的弧線，旋即重重摔在雪地。
只听‘嘎巴’一聲，似乎有什麼東西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