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不出他所料,第二天他正生火時,李雪蓮就上門了。
“陳副主任,快別生火了,到我們家順便吃一口得了,都做好了。”
“這怎麼成,沒事,我隨便煮個粥也不花啥時間。”
李雪蓮看著他因生火燻的眼淚都出來了,輕笑了聲︰“我們家老易還沒感謝你呢,就別客氣了。”
“感謝我?”
“你上次到醫院關心我們家老易的事呀,這是我們院傳統,出院後要上門致謝或者請吃飯的。”
“哦?那我再推辭就是破壞院里傳統了,行,我收拾下就過去。”
陳岩石沒听過院里有這傳統,但他跟閻埠貴不一樣,去易中海家吃飯都特意帶了張糧票。
“易師傅,身體怎麼樣了?”
易中海現在只能勉強下地,走路還得‘羅圈腿’般的慢慢往前挪,生怕扯到,,,傷口。
“多謝陳主任關心,已經好多了,快坐。”
“您叫我小陳或者小石頭就行。”
察覺狗剩怯生生看著自己,陳岩石怎麼看怎麼親切,伸出手逗弄了下︰“這是狗剩吧,虎頭虎腦的可真有福相。”
狗剩仿佛听懂了在夸自己,咧著嘴呀呀的叫了聲。
飯後李雪蓮收拾碗筷,陳岩石攙扶著易中海躺到床上,抱起狗剩趁機打量著。
可惜沒看到有什麼胎記之類的。
“小陳,昨天全院大會的事我听說了,院里很多人比較自私,你不要往心里去。”
“能理解,也怪我太莽撞了,人家是憑能力和汗水掙的工資,我張嘴就讓貢獻出來太過想當然了,只是經過這麼一出,哎,現在院里人看到我都躲著走了。”
易中海身同感受︰“要是我知道你有這想法,早就提醒你了,你可能還不知道,以前院里就我收入高,後院的老太太還有對面的孤兒寡母我都是每月幫著的,但同樣也沒落到好。”
陳岩石可是打听過易中海家的事,他說的老太太和賈家怎麼回事心里是有數的,沒想到還有人比自己臉皮還厚,只能干巴巴的附和了句︰“人心復雜吶!”
“可不是麼,所以你別再為這事白忙活了,討不了好。”
“我要是早找您聊聊這事兒也不會出這洋相。”
“以後多過來坐,對了,我看你也不擅長做飯,不行就到我們家湊合一下吧,雪蓮兩個人的飯是做,三個人的飯也是做,還省的你一個人忙活了。”
陳岩石想到自己頭一天做飯就差點把房子燒著的事,臉不由一紅︰“我先試試看,老是麻煩別人也不太好。”
易中海也沒強求︰“對了,我看你一個人,是還沒成家嗎?”
“成家了。”
“那你媳婦怎麼,,,哦,要是不方便的話就當我沒問。”
陳岩石猶豫了陣才回道︰“沒什麼不方便的,我媳婦家里成分不好,雖然對抗戰和解放戰爭做過一些貢獻,但還是主動到農場參加改造去了。”
“難怪你年紀輕輕就是街道辦副主任了,這覺悟沒得說,到農場學習挺好的,以前街道也經常組織我們思想學習,對我們幫助很大,後來當聯絡員時才幫著街道和居委會做了些貢獻,說起這個,小陳你昨天的全院大會雖然出了點岔子,但總體上還是挺成功的。”
陳岩石沒有對方睜眼說瞎話的本事,只能干巴巴的接了句︰“嗯,院里群眾參與全院大會的態度上倒是挺積極的,可能是你們以前打的基礎好。”
“我正要說這個呢,我心里一直憂慮啊,取消了聯絡員後,全院大會也再沒開展過 ,各家關起門來過自己小日子,長此以往我擔心人人都變的自私自利起來,還怎麼團結一起建設國家呀。”
“是啊,我也擔心這個,只靠居委會團結群眾是忙不過來的。”
“所以全院大會還是得開,聯絡員有必要時還是得設。”
這才是請自己過來吃飯的目的吧?“我確實有這個想法,您以前是咱們院里的一大爺,在這方面經驗豐富,身體康復後有沒有想法給大伙做做貢獻?”
易中海擺著手拒絕,他在院里人緣差成什麼樣了,就是街道辦讓他做聯絡員也不會再有人同意的︰“我現在這樣子可沒辦法幫上你了,小陳,院子的團結就指望你了呀。”
“那您覺得誰合適?”
易中海假裝思索︰“東跨院的從不摻和院里的事,加上他工作也忙,就不勞煩人家操心了,後院老劉現在心思全放在學習和鑽研技術上了,也不會參與,除了老閻就剩年輕一代的了。”
“嗯,這事兒我還得跟主任商量,畢竟咱們之前取消了的。”
“確實如此,不過不設聯絡員,你做為街道辦副主任完全可以主持全院大會的。”
陳岩石走後,李雪蓮問︰“怎麼樣?”
“不能太心急,但也不能太拖著,我的事他遲早能打听到的,這兩天多叫他過來吃飯,讓狗剩和他多親近親近到時提出來就不顯的太過冒昧。”
刑支。
“顧支隊,章先農承認柳藤箱是他家里的,他們家成分不是地主麼,當年土改斗地主時期家里的東西被人拿的拿搶的搶抄的少,這祖傳的柳藤箱也被人給拿走了,具體到了誰家他又說不上來。”
白克強沉聲道︰“不過也可以縮小調查範圍了,凶手就是宋莊的。”
“但根據案發時間段排查,名單上宋莊的幾人都沒出過門。”
顧平安放下筆問︰“我讓你查的另一件事有線索了沒有?”
“媒人是錢虹自己花錢請的,而且還換了好幾個。。”
顧平安擺手打斷︰“不是這事,是她很有可能有個相好的這事。”
“查過了沒有發現,她們生產隊就這點人,這種事一般瞞不過別人。”
顧平安不由蹙眉︰“沒有?應該不可能,你排查了這麼多人都沒線索,應該是把誰給漏了,不要把目光只放在宋莊,查一查有沒有適齡遷出的?或者到外地工作了的。”
李潔拍了拍額頭,風風火火的就出發了。
“老白,還有一件事,從現場勘察來看,如果是凶手是把箱子放置在車廂頂或者車鉤處,我想掉下來箱子至少有凹陷之類的痕跡,之前我推測他是在列車慢慢把箱子用繩鉤釣下來的,箱子當時的滲血量不少的,你馬上安排人找咱們系統同志問一問,看看是哪趟列車。”